《朝野》风寻饮月

16、第 16 章 短短两

　　短短两天转瞬而过，月考成绩正式公布。

　　早读课的氛围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全班人心惶惶，都在低声猜测自己的分数。这次月考题目偏难，不少人考完都垂头丧气，自认发挥糟糕，整个教室都飘着压抑的气息。

　　梁朝原本心情极好，坐姿散漫又松弛，靠在椅背上晃着腿，半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他心里笃定得不行。

　　那场难到离谱的试卷，他全程故意瞎写，会的题刻意选错，不会的全部乱蒙，主观题敷衍乱写，怎么看都不可能考出像样的分数。

　　这次必定考得极差。

　　只要成绩垫底，老师就会给他调座，调座就能远离游野，彻底摆脱天天对峙、被人围观调侃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梁朝嘴角就忍不住悄悄上扬，满心都是即将解脱的轻松。身旁的游野依旧淡然如常，低头翻着课本，神色平静，完全不在意即将公布的成绩，仿佛无论考成什么样都在他掌控之中。

　　没过多久，班主任拿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讲台。

　　班主任脸上带着笑意，扫了全班一眼，开口先公布排名：“这次月考整体难度偏高，大家普遍发挥一般，但咱们班有两位同学成绩断层领先，非常亮眼。”

　　梁朝漫不经心地抬眼，心里还在暗自偷笑，等着听老师念倒数排名。

　　“本次月考，全班第一名——游野。”

　　话音落下，班里一片理所当然的唏嘘。

　　所有人都不意外，游野本就是班里常年稳居前三的尖子生，试卷越难，他的优势越明显。

　　梁朝也懒洋洋地点点头，心里毫无波澜。

　　厉害归厉害，反正再过不久，他们就不是同桌了。

　　可下一秒，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把他整个人砸懵在原地。

　　“全班第二名——梁朝。”

　　“总分高出第三名整整四十分，发挥非常出色。”

　　“大家鼓掌表扬一下！”

　　哗啦啦的掌声瞬间炸响在教室里。

　　全班同学一脸震惊，诧异的目光齐刷刷全部投向梁朝，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梁朝第二？”
　　“这次卷子这么难啊！他也太厉害了吧？”
　　“平时看着随随便便的，考试直接干到班级第二？”

　　耳边全是惊叹和夸赞的声音，梁朝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瞳孔猛地放大，脑子一片空白。

　　他？班级第二？

　　怎么可能？！

　　他全程乱写、乱蒙、故意避开正确答案，认认真真摆烂想考砸，结果考了全班第二？

　　梁朝脸上原本松弛得意的笑容彻底僵死，嘴角硬生生垮下去，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他呆呆坐在原位，浑身发麻，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旁边的游野微微侧头，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恢复平静，什么也没说。

　　班主任继续在讲台上夸奖：“梁朝这次进步巨大，心态稳、做题准，难题也拿了不少分，值得全班同学学习。继续保持这个状态，非常优秀。”

　　梁朝完全听不进去半句夸奖。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不对劲，彻彻底底的不对劲。

　　考试画面一遍遍闪过脑海——

　　刻意避开的正确答案、胡乱勾选的选择题、东拼西凑的主观题、全程摆烂不想考好的心态。

　　他明明是奔着倒数去的！

　　怎么会变成全班第二？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全班同学还在频频回头看他，眼神全是敬佩和意外。那几个之前怕他的女生，此刻看着他也满眼不可思议，小声感慨他深藏不露。

　　梁朝顾不上所有人的目光，起身快步冲到讲台前，一把叫住准备离开的老师。

　　“老师！”

　　他语气又急又懵，带着满满的费解和崩溃。

　　“不对啊，您是不是看错了？我成绩一直很差的，这次考试我全程乱写乱蒙，根本没好好答，怎么可能考全班第二？”

　　班主任看着他一脸自我怀疑、满脸懵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手里的教案，耐心跟他解释。

　　“你这孩子，自己的底子自己都忘了？”

　　“你之前是从尖子班调过来的，当初在尖子三班，成绩一直稳居前列，是妥妥的尖子生。”

　　“我们十七班整体基础本来就偏弱，你之前在尖子班的底子，放在咱们普通班里，本身就是降维打击。哪怕你这次没认真答题、乱写乱蒙，基础功底摆在那里，随便发挥，也轻轻松松能吊打班里大部分人。”

　　这句话彻底砸进梁朝心里。

　　他当场愣在原地，彻底石化。

　　原来不是他运气好，不是乱蒙正确率高。

　　是他从前的底子太好，普通班的难题，对他而言，哪怕瞎写、故意改错几道，剩下的功底依旧碾压全班。

　　他费尽心机摆烂、故意错题，一心想考砸换座位远离游野。

　　结果，直接考了全班第二。

　　梁朝欲哭无泪，心里的绝望层层翻涌。

　　调座的希望彻底破灭。

　　月考成绩优异，老师只会把他和优等生安排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把他调到后排。

　　也就是说，他不仅换不了座位，接下来还得继续和全班第一的游野当同桌。

　　他白白摆烂一场，白白算计一场，最后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

　　梁朝站在讲台边，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蔫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