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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争执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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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南抬眼看去,南阎不知何时过来,他站在不远处,此刻正沉脸看着她。
观南平静对上南阎冷漠的眼,平静道:“是,我杀了。”
南阎目光陡然凌厉,他冷声质问,“你说,你杀了?”
观南对着南阎淡然点头,面上淡然。
南阎上前逼近观南,“你凭的什么杀我南家人?”
“别忘了,你如今在我南家船上。”
观南垂眼看向身前人,两人距离随着南阎的不断逼近此刻骤然缩减。
周围安静得没一点声响,此刻海上风浪呼啸翻滚。
南阎仰着脸盯着观南,“说话。”
观南看着他动了怒的面容,艳而生煞,她语气淡了些,“她对我们生了杀心且动了手,南家如今是如何管教的?”
南阎听到观南的话眉眼倏忽压了下去,他咬着牙冷着声音,“你是在暗讽我御下不严?”
观南垂眼和怒意泛起的南阎平静对视。
南阎看着她还是平静的清冷神情心底起了火,言语中也带着无法压制的冷讽,“是了,我在你心中一直都是这般嚣张跋扈的人。”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凌厉,“但你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了我南家内卫,是不是太嚣张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跟随在南阎身后的南家守卫皆听到他的话各个神色戒备地看向观南,但却没人逾越。
昨日一层甲板上百姓们那般大的动静,她们也都知晓观面前人是观南法师,但也有人心中存了疑,琢磨着方才南阎的话。什么叫,一直是嚣张跋扈的,难道,少主和观南法师认识?
观南眉头皱起,“我何时说过你嚣张跋扈?”
南阎嗤笑一声,看向观南的眼中冷意又深了些。
两个人之间气氛凝滞,观南身上湿透了此刻滴着水,脚边已经湿了一片。
站在她身后被救起的侍从面容担忧还带着对南阎的恐惧。
谁都知道南家少主南阎是南家如今唯一的血脉,自小受尽宠爱,是南家的珍宝。
但传闻他手段狠厉,是个极其不好惹的人。
如今,观南法师为了救她杀了南家内卫,她们怎么办?会不会牵连其她上南家船的官员。
海上翻涌起风,一阵风打来,侍从冻得身子颤了颤,内心的惧意压也压不住。
观南唇色淡了些,她垂眸,“南家家规第一条,不得无故伤普通人。”
观南话音刚落,戒备的看着观南的南家内卫各个面露惊诧。
观南神色淡漠地继续,“南家家规第二条,南家内卫不得对佛门中人动手,性命受到威胁除外。”
“南家家规第九条,若是加害无辜人性命却被杀,南家不得追究。”
观南声音平缓地在甲板上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南家内卫各个眼中惊讶,心中更是震惊,南家内卫内部的家规,观南法师怎么知晓的?
观南低垂着眸看着南阎,南阎脸上一瞬间的怔然被她捕捉,紧接着,似是被无形的刺刺到一般,南阎眸中幽暗,他紧咬着牙,声色喑哑,“你倒是记得清楚。”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冷漠,“记得清楚又如何?此事我需调查一番。”
随后南阎冷瞥一眼观南,“跟着 ”说完,他抬步。
观南看着面前的冷漠背影,她眸子暗了些随后抬步跟了上去。
落水的侍从惊恐地跟在观南身后,一部分南家内卫跟随在两人身后。
一行人从甲板上进入了二层船舱的屋中。
刚一进去,南阎抬手,有东西朝着观南砸来。
观南眸中微动,抬手去抓,却意外触手柔软。
观南低头看去,手上握着的是一套衣衫。
接着南阎冷漠的声音传来,“去左边内室梳洗,我可不想你死在我的船上。”
观南抬眼望去,南阎靠坐在对面的华丽精致软榻上,对着她的视线唇角勾起,嘲讽道:“只是下了水,你的身子虚弱成这样?连我都不如,真不像一个女人。”
观南握着衣衫似是没听到南阎的冷嘲热讽,她手中攒着衣衫转身向着左面的净室走去。
观南抬手推开净室的门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阻隔了软榻上的沉郁目光。
见观南进了里面,南阎放在软榻上的手动了动,随后起身去了外面。
“少主。”恭候在屋门下的侍从开口。
南阎看了他一眼,沉翳出声,“人在哪?带我过去。”
侍从躬身,领着南阎在船舱上走着,去了右边一处房屋前。
房屋前守着的南家守卫恭敬道:“少主。”
南阎抬手,两侧守卫替他打开屋门,南阎走了进去。
屋内有两道人影跪在地上,南阎抬眼轻扫,眼底掠过一抹冷戾,他从两人身旁走过,姿态慵懒地靠坐在两人对面的软榻上。
跪着的两道人影此刻颤抖着身子磕着头,“少主,饶了奴吧,是张内卫逼奴的...。”
南阎眼尾微挑,看向另一侧纤瘦的男人,声音带着寸寸寒意,“你和她说了什么?”
男人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精致的脸上浮现冷汗,心底的恐惧怎么也止不住。
听到南阎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问的是谁,但男人却心知肚明,想要活命就如实说,男人立刻开口,“是...是张内卫让我去勾引观南法师的。”
“我与观南法师说...说...我有一问题困扰许久,请观南法师来我屋中替我解惑...。”回着话,他声音因为惧怕而颤抖。
突然的,南阎伸手钳制着面前人的下颚,抬起精致男人的脸神色冷翳,他低头俯视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勾唇语气轻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她也是你能肖想的?”
南阎压着薄唇,手上力道不断收紧,男人疼得面容惨白,痛呼声不断响起,身旁跪着的另一道人影身子抖擞着,头磕得更响了。
下颚上传来剧烈疼痛,男人因为疼泪水不断滚落,要做些什么...男人求生般断断续续开口,“是...是...”
“观南...法师,很是...厌恶我...看也未曾看我一眼...就离开了...。”
随着男人最后一个字落下,下颚被松开。
男人恐惧地低下头,头抵在木板上,身子一阵阵的轻颤着。
南阎敛着戾气视线落在另一个人影上,声色沉冷,“你同她说什么了?”
另一道人影额头上沾着血他立刻回话,“观南法师并未同奴说过话。”
南阎低垂着眼,“她为什么跟你走?”
那侍奴赶忙道:“张内卫吩咐,让奴以少主的名义将观南法师请出来。”
“说是,少主请观南法师有事相商...。”
南阎冷嗤一声,抬手将手中擦拭的精致手帕扔在榻上起了身,淡淡道:“将人处理了。”
随后转身离开。
屋内响起的凄厉求饶声,只片刻便没了声。
跟随在南阎身后的内卫出声,“少主,是张牧先动的手,此事同观南法师和她的侍从无关,若是再继续扣留两人,属下怕那群官家人还有百姓都心生不满,是否将两人放回住处?”
南阎脚步一停,冷睨了眼身后的内卫,“刘茹,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刘茹垂下头去,“属下知错。”
南阎冷声道:“将那个侍从放回去。”说完,抬步向着屋中走去。
刘茹被南阎那一眼看得全身泛起寒意,她低着头没敢继续说,心中疑惑:怎么不放观南法师回去?
到了门前,南阎推门走了进去。
绕过屏风走向里侧后,南阎脚步猛地一顿,沉翳的眸子出现一瞬间的恍惚,心底微颤着。
屋内的软榻上,观南靠坐着,清泠秀致的脸微微仰起,她阖着眼眸,似是睡着了。
南阎感受着心底的颤动,眼前这一幕与从前数次的身影不断重合,让他心口发涩。
他抬步缓缓走向前去,站在了软榻前。
南阎垂眼,视线凝在观南脸上,眸中阴翳,放在身侧的手有了动静,微微抬起。
这时,榻上阖着眼的人睁开了眼。
猝不及防的两人对视,观南唇边情动,“阿...。”很细微的动静,随后观南眸中清醒几分,她唇边没了动静。
南阎低着头,眼神凝在她面上泛起的不正常的红,耳边听着观南微沉的呼气声,他敛眉冷嘲,“没想到,你的身子弱成这样?”
“只是落了个水,竟然起了热?”
观南靠在软榻上,脑中有些昏沉,她声音低哑询问道:“少主可查清楚了 ,其他人并未直接加害,但也有了心思,少主要按南家家规处置。”
南阎低头,面上冷漠,声音讽刺,“我处置什么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就算她们伤了你,我倒觉得该奖赏,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而去处罚我南家人?”
观南听着他嘲讽的话,面上神色淡了些,眸底泛着沉冷,观南抬起头时,平静疏离地和南阎对视,“少主何时放我回去?”
南阎放在身侧的手一瞬间收紧,他面上冷了下来,“你见不得我?这般厌恶我?”
说着话,南阎俯下身去盯着观南。
观南因为头太过昏沉泛着疼而眉头轻蹙,她头靠在榻上,有些乏力倦怠。
见观南似是厌恶一般皱起了眉,且好似跟自己对视让她多么不愿一般,南阎心底隐隐浮现疼意。
这疼意刺得南阎心底疼得过分,提醒着南阎,他恨面前这个人。
南阎直起身走到一旁,似是不愿再看观南一眼,周身泛着冷,语气含着厌恨,“滚。”
榻上的观南心中似是被刺了小刺一般,往日里不明显,但此刻隐隐作痛。
观南压制着心底的疼,她眉眼平静,修长的手按在软榻上的桌子上,用了力她才站起了身。
她抬步朝着外面走去。
脑中太过昏沉又泛着疼,身上冷热交替,额间浮现虚汗,观南全身酸痛无力。
她撑着身体抬步,但走了两步,身子一软朝地面倒去。
在彻底没了意识前,观南感受着身前不是冷硬的木板,耳边是沉闷的痛哼。
观南抿着薄唇,彻底昏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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