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隐故事---明玉轮》夏意隐

26、常斐然（2） 常斐然想让

　　常斐然想让陈添然搬过来和他一起生活。他已经攒下一些钱，平时也能勤工俭学。但是陈添然爷爷奶奶却坚持将她接到丽国生活。常斐然无奈，只能通过电话和她保持联系，有时一个礼拜甚至能打几通电话。从电话里，常斐然能听出陈添然的孤独和失落。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她还是一个十足的孩子，甚至是那种典型在蜜罐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有着广告片里的甜美笑容和不被尘世沾染的纯洁心境。可是自从这一系列事发生后，常斐然发觉她好像一夜长大了，就连声音都变得不再一样，多了一种疏离和冷清。她更成熟了，但也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不在了。

　　他们虽然不断着联系，可并不是无话不谈。在电话里，陈添然只是说她一切都好，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自己在很努力地学习，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和导师一起做实验，甚至导师和学姐还以自己为研究对象和灵感出了书，并且一经出版就一跃成为了畅销书，甚至被称为重塑现代科学认知的一部书。之后她又顺利在本校读完研究生，现在正在找工作。凭妹妹这个履历，常斐然觉得找什么工作、到哪里去工作都是屈才了，有谁能比自己妹妹更优秀？这些年他听着陈添然的这些进步和成就，远比自己得到还要自豪。

　　说回他自己，虽然他在大学期间努力地做各种兼职，但是他的广告模特事业并没有太大的起色。再加上他这个专业也是没有什么用武之地，尤其是自己学都没学太明白，连装叉都装不了。就比如有时他想要舞弄文墨、搬出个什么哲学家的名字或是理论，却发现MD全忘了。

　　所以大学毕业后，他决定把所有赌注押在模特/演艺事业上。有了更多时间，他开始跑各种剧组。因为相貌出众也因为认识一些同行，没有用很长时间他就当上了特邀。剧组生活让即便是很早就独立、接触社会生活的他进一步洞悉了人情冷暖和人心复杂。原先他只是见到所谓友好、冷淡、没素质的行为，但是在这里，他见到了更高深、也更丑恶的博弈。这并不是因为这里聚集着更深邃的人，只是在这里各色人等都愿意花心思为了自守或夺利而主动出击从而衍生出更缠绕和复杂的人情关系和情节。就像他之前见到的都只是一个场景，而这里上演的是连续剧；或是之前的罪恶都只是激情杀人，而这里发生的是蓄意谋杀，而且是需要心思去推理一下、不是只靠生物材料就可以侦破的案件。

　　正是在如此环境的滋养下，他的性格也发生了些许变化：他成长成了一个无比正直、刚毅的人。之前他顶多算是一块顽铁，虽然刚强，却缺乏磨炼，于是在很多事上只觉无所谓，完全没有什么需要去对抗。可是如今他被裹挟进各种争斗中，刀叉剑戟一齐往他身上袭来，他不得不挡，自然本性被激发。就像没有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孙悟空他也练不成火眼金睛。只有身处黑暗，一个人才能看清自己的光芒，他也才可以知道原来自己竟是一个这样的人。

　　可是，做一个不被腐蚀的人有利有弊。虽善恶互为对立面，可站到恶的对面却要比另一种选项危险的多。所谓善者不擅权谋，擅权谋者难善。当然，有人能圆滑处其中，既不至大奸大恶，也不于至善至美，到最后仍能说对得起自己良心。其实这样是最好的，只是奈何常斐然受限于性格，在这件事上不能像学习一样处首尾之间。

　　一般情况下，他这种状况并不能够走太远，所谓“至刚易折”。但是好在，他是一个无名小卒，无足轻重——骂他属于费气血、整他属于耗精力、开他属于不值得；再加上他的外貌、专业能力、工作态度、以及多少年摸爬滚打出的韧劲加持，虽常有波折但无人动心治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