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许愿瓶 谁说男人没 ...
-
学校本就允许走读,不少同学受不了宿舍拥挤吵闹、作息不合,陆陆续续都办了外宿。
覃思自然也在其中。
至于周嘉绪……他办走读纯粹是想和覃思一起上下学。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落,教室里渐渐喧闹起来,覃思低头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身旁的周嘉绪早早就整理好了一切,手肘撑在桌沿,眉眼弯着,笑意温温柔柔地落她身上。
“思思,要一起走吗?”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夏沫猛地转过身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又急又硬:“不可以!”
空气忽然静了半拍。
一秒,两秒,三秒。
覃思慢半拍才从收拾东西的状态里回过神,茫然抬眼:“怎么了?”
周嘉绪也跟着挑眉,一脸无辜又好笑地看向夏沫:“对啊,为什么不可以?”
“我说不行就不行!”夏沫梗着脖子,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戒备,“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嘉绪当场愣了一下。
他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直白地判定“不是好人”。
他气笑了,刚要开口反驳:“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你……”
话还没说完,覃思连忙抬手轻轻拦了他一下,无奈又好笑地打圆场:“好了好了,一起走不就行了,吵什么吵。”
不等两人再开口,她已经拎起书包,率先转身走出了教室门。
回家的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怼个不停,吵得林晚头疼,干脆掏出耳机戴上,喧闹瞬间被隔绝在外。
几分钟过后公交车来了,覃思不管俩人自顾自的上了车,周嘉绪跟她边走边吵,然后趁她不注意,坐到了覃思的旁边。
等夏沫反应过来,车前座已经没了空位,只剩后排孤零零的座椅。
她在心里冷哼,好啊,嘴上吵个不停,原来是憋着坏心眼守着覃思,谁说男人没心机!
夏沫气得指着他,你你你半天憋不出一句,只能瞪着他得意的眉眼,气鼓鼓地坐到了后排。
覃思看着两个幼稚的人闹个不停,懒得掺和,依旧戴着耳机听歌。
忽然左耳一空,她茫然转过头,直直撞进周嘉绪的眼底。
他指尖勾着她的耳机,慢悠悠塞进自己耳里,温热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下一秒,他偏过头,眼尾带着浅淡的笑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又软又烫
下一秒,MP3自动切歌,等她回神,旋律已经走到副歌中段。
轻触你的发
弄红了落霞
I'm falling in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Girl you'll be mine mine mine mine mine
故事的结局谁在猜
微光在窗外
等一束醒来。
同一首歌,同一只耳机,温热的气息缠在耳畔。周嘉绪唇角压着笑,视线黏在她泛红的耳尖,迟迟不肯移开。
覃思被着暧昧的气氛弄的脸颊发烫,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这首歌的歌名叫什么?”
覃思看着他:“JuggShots的《梦时》”
他忽然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混着音乐飘进她空着的右耳:“思思,这首歌,好像在唱我们。”
此时气氛越发暧昧,两个人挨的很近,近到周嘉绪再动一下就鼻尖碰上了,忽然后座的人凑到他俩中间说了一句:“你俩干啥呢?
吓了她一跳,同时还有点庆幸她过来了。
可周嘉绪就不怎么认为了,他只觉得夏沫破坏了暧昧的气氛,侧头蹬了她一眼。
刚才夏沫就看俩人不对劲,但她有点困就没多管,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这一幕。
*
晚上覃思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想到今天在公交车上的事情,脸又烫了起来。
她拿起桌旁的许愿瓶轻轻晃动,半瓶星星沙沙作响,她望着那点点细碎的光亮,唇角漾开一抹甜甜的笑意。
这是是之前和夏沫一起出去玩时买的,当时夏沫说要折满1314颗然后送给她喜欢的人,结果那个男生后来转学了,她也没敢送。
覃思也没那么多讲究,就压力大、没意思的时候折。
她拿起一旁的衍纸和笔写下一段话折了起来。
刚折完,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备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她把手机拿起来按下接听键。
“喂?思思,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跑哪儿去了?”女人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覃思语气淡漠:“有事就说,没事我要睡觉了。”
“你突然离家出走,我和你爸都很担心……你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你愿意回来吗?”
覃思嗤笑一声,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不了,我可不想打扰你勾引我爸。”
不等那头再有任何声响,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起身去了趟厕所,回来时手机还在桌上固执地响着。覃思心里的烦躁一下子涌上来,拿起手机看也没看,劈头就对着听筒吼:“你有完没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周嘉绪略带茫然的声音:“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覃思一怔,慌忙瞥了眼屏幕上的备注,脸颊瞬间发烫,赶紧把手机贴回耳边,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我认错了。”
周嘉绪低低地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心情不好?”
“嗯。”她闷闷应了一声。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听完就开心了。”
她瞬间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好啊好啊!”
“你知道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吗?”
覃思认真想了半天,实在猜不出来:“是什么?”
周嘉绪一本正经地回答:“狐狸,因为狐狸很狡猾。”
她先是沉默一秒,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可一想到电话那头,少年顶着那张清俊好看的脸,认认真真讲这种冷到极致的笑话,她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软软的,驱散了大半的闷意。
听着她真切的笑音,周嘉绪悄悄松了口气,悬了半天的心,总算稳稳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