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七零年代》吾乃千家雨J67

18、采蘑菇 现在村里的

　　现在村里的孩子可忙了。要去杏花坡捡杏核砸杏仁，要去山上割兔草，又能挣钱又能拿工分，还能得到父母的夸奖，一个个的干劲可足了。
　　老余家连吃了好几顿鱼。余苒做了红烧鲤鱼、糖醋鱼，还用草鱼做了次酸菜鱼，为了做这个，余苒把爷爷家的酸菜缸缸底儿都给掏了。酸菜鱼做了一大锅，又派余泳给二叔家送去了一盆，大家又吃美了。
　　当然，余苒的收获也不小，享受了美食，又写了一篇《乡村钓鱼》的小作文拜托余飞给寄出去。
　　余飞拿着信封，看着余苒期期艾艾，“苒苒，你又要投稿？上次那篇文章还没收到回信儿呢？”
　　“噢，那封信呀，我留的是机械厂家里的地址。”
　　“这样啊，白为你担心了。”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没过稿就继续投呗。”

　　机械厂家属院，老爸顶着收发室里两个人好奇的目光，替余苒收了信，放到她书桌的抽屉里。他不想挑战人心，程秀看到了，会不会据为己有很难说。因为这个闹家庭矛盾不值得，防范于未然最好。

　　带回来的八本杂志都翻译完了，任务完成了一半，余苒特别高兴。前一天夜里下起了濛濛细雨。早晨起来雨停了，地里泥泞一片，没法儿下地，安排社员们在家休息。
　　吃完早饭，余翔就跑了过来，“姐，咱下午上山去采蘑菇！山上的蘑菇可多了！小鸡炖蘑菇，那味道……”
　　这小子说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赶紧咽了咽口水。
　　余泳听着也差不多，看着余苒，面带期待。
　　“行，咱们下午去。”
　　“为什么不能上午去？”余泳问。
　　余翔摸摸脑袋，“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这样做。”
　　余苒也在想为什么，难道是留出时间让蘑菇长大点儿，好给人吃？还是为了路好走点儿？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那咱们就上午看书，下午上山采蘑菇。小翔，你要是有作业，可以过来和余泳一起做。”
　　余翔连连摆手，“我在家里写就行。吃完中午饭我再过来找你们。”说完就跑了出去。
　　看着余翔的背影，余泳呵呵笑了起来。

　　余苒转身摸摸坐在屋檐下的小猫，“你妈又出去了？” 大猫好了后，把老余家当成了大本营，小猫留守家里。她大概觉得余苒救了她的命，于她有恩，时不时叼回点儿猎物孝敬她。
　　最让余苒受不了的是，有一次大猫叼回来一只大耗子，看余苒不收，往后躲，可能不理解，这么美味的食物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一次又一次地往余苒跟前送，余泳在旁边看着差点儿笑的厥过去。
　　余苒连连摇头、摆手，“我不吃这个，不吃这个。” 大猫小猫来了老余家后，余苒每天喂他们一滴灵泉水，可能开了点儿灵智，看余苒这样，大猫明白自己这礼物送错了，不受欢迎，就把大耗子叼到后院自己享用了。
　　后来，大猫叼回来一只鸟送给余苒，看余苒收了，以后抓到鸟就给余苒送回来。余苒没看到的是，大猫还叼回来过蜥蜴和蛇，让爷爷和余泳看见了，两人臭骂了大猫一顿，这猫算是明白这些礼物不受欢迎，不再往家叼了。这还是晚上在小院儿乘凉的时候，爷俩儿说起来，余苒才知道的。这大猫还挺有意思，懂得知恩图报，比某些人都好。于是，余苒的乡村趣事系列文里，又添了一篇《大猫报恩》的文章。

　　吃完午饭，余苒三人就背着篓子、挎着篮子出发了。余苒和余泳穿的是解放鞋，余翔穿了双布鞋，几人捡着铺了石子的地面走，尽可能少踩到泥里。路上时不时碰到呼朋唤友、三五成群的村里人，一路上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余苒有些担心，这么多的人，山上的蘑菇够大家采吗？是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这人群进了山，就如鱼入大海，不见了踪影。余翔领着余苒二人往前走，“姐，我知道有个地方蘑菇特别多，跟着我走就行。”余苒明白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花园。
　　余苒二人跟着余翔来到了一片松树林。“姐，这里主要是松蘑，松蘑也挺好吃的。咱们把这片采完了，再去别的地方。”余翔在树下采了个松蘑，给余苒、余泳看，“记住了，松蘑长这样。别采错了，毒蘑菇可是要人命的。”
　　余泳拿过余翔手里的蘑菇，“这个给我，你再采一个给我姐，我们照着这个采。”
　　余翔又给余苒采了一个。
　　三人散开，各采各的。刚开始采的三五朵，因为要对照，余苒的速度还比较慢，后来熟悉了，速度就上来了。眼看背篓要装满，余苒就开始往空间里放，也把松树下含有菌丝的土收了一部分。
　　四周的松蘑都采完了，余苒开始左顾右看。那棵大松树的树洞里有只小松鼠一直在探头探脑，看到余苒望过去又缩回了头。余苒冲它挥挥手，从树下走了过去。
　　咦，这儿有两棵……，虽然没开花，叶子跟爷爷养的兰花叶子挺像的。余苒拿出小锄头，把这两颗疑似兰花挖出来送进了空间。不远处还有个野鸡窝，可能因为天气原因，两只野鸡都守在窝里。余苒拿出弹弓，摸出两颗小石子，装上弹药，瞄准，奋力射了出去。一只野鸡倒下，另一只大叫着从窝里跑了出来，又一发石子射出去，鸡老实了。
　　余苒过去把野鸡捡起来收进空间，野鸡窝里还有五个野鸡蛋，余苒也收了起来。余苒溜溜逛逛，真的发现了好东西---何首乌，挖出来一看，很大的一块儿，应该有些年头，余苒美滋滋地收了起来。离何首乌不远的地方，一朵鹅黄色的小花娇媚艳丽，花瓣儿上还有两颗水珠，身下肥厚的叶子呈墨绿色，余苒一眼看去就觉得喜欢，旁边还有棵含苞待放的，余苒都给挖出来收了。
　　看看远处，余泳和余翔的蘑菇也采的差不多了，余苒慢慢走过去。路上又看到两棵不错的花儿，收了。刚才看到的小松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树上冲她吱吱叫着，余苒不明所以。小松鼠跳到另一棵树上，又冲她叫唤，余苒明白了---小松鼠这是让她跟它走呢。
　　余苒冲余泳喊了声，跟着小松鼠往前走。不多时，就停住了脚步。妈呀，这花儿太漂亮了吧？莲瓣、素心、叶形草，这是兰花界鼎鼎大名的素冠荷鼎？！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余苒定了定神，从空间里抓了把栗子，跟小松鼠示意了下，放在了一片大叶子上。然后就弯腰把这棵素冠荷鼎和它周围的几棵都挖了，收进了空间。
　　看小松鼠把几个栗子都吃了，余苒又给了它几颗松子。“小松鼠，我们要回家了。你自己好好的。”
　　余苒转身去找余泳和余翔，不知怎么搞的，没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小松鼠站在她肩膀上了。两只前爪还捧着松子不停地吃着。

　　余泳和余翔惊讶地看着余苒……肩膀上的小松鼠。“姐，它怎么到你肩膀上了？”
　　“它跟着我走了一路，我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到我肩膀上了。你们俩儿采完了吗？”
　　“采完了。”
　　“采完了，咱们去别处看看。”余翔说。
　　“姐，我还知道一个地方，那儿长出来的蘑菇特别好吃。”
　　余翔带着余苒二人往上走，到了一个新地方。这地方长的蘑菇个头很大，菌盖直径能有20厘米，余翔说是长腿菇。余苒心里啊啊大叫，这就是美味的牛肝菌啊！余苒采蘑菇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不管是蘑菇，还是陪伴蘑菇生长的菌土，都往空间里收了不少。三人一通忙乎，篮子、背篓都装满了，还装了半麻袋。
　　余苒背着背篓、拎着麻袋，站在一边等兄弟俩儿。举目眺望，不远处就是他们的家乡—小山村余家务。村里建的房子都比较集中，余苒慢慢确定了自己家、二叔家的位置。河对岸那孤零零的小屋是谁家？
　　余苒问走过来的余翔，“小翔，河对岸是谁家？没去过。”余苒指着远处的房子给余翔看。
　　余翔顺着余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牛棚。我爸说没事不要往那边去。”
　　“那是，养牛的地方，臭烘烘的，谁没事儿往那儿去？！”余泳接话。
　　“不是因为这个。那里住着的都是来劳动改造的人，我爸说咱们不欺负他们，但也不要和他们走的太近，免得让人抓住把柄。”
　　“我看房子不大，住牛棚的有几个人？”余苒问。
　　“总共三间房，一间村里的老牛住着，另外两间住人。我爸说有一对儿臭老九，原来是京大的教授。还有两个男的，我爸说看架势是部队上的人。”
　　“现在住牛棚的人，好多原来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不定过几年人家就官复原职了。咱们这样的小人物可惹不起，二叔这样做挺好的。”
　　“那是。”余翔傲娇地回答。
　　收获满满，三人高高兴兴把家还。到了半山腰，余苒拍拍肩膀上的小松鼠，“我们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小松鼠吱吱两声，一动不动。
　　“姐，它这是要跟咱们回家？”余泳问。
　　“它愿意跟就跟着吧。过两天呆腻了就回山上了。”
　　就这样小松鼠跟着余苒回了家，余家小院又多了只小松鼠。它在靠近院门的枣树上安了家，和家里的小猫时不时上演你追我逃、你躲我找的猫鼠游戏。家里越来越热闹了，爷爷每天都笑呵呵的。

　　姐弟俩儿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蘑菇，把他们分文别类地晾在筛子上。晚上乘凉时，余苒给爷爷看自己挖的那颗何首乌，“爷爷，这是我今天挖的何首乌。”
　　爷爷和余泳都有些惊讶，“你还认识草药？”
　　“放假前，我跟咱爸去废品站，我在那儿淘到一本中医药典，书里有各种草药的插图。今天在山上溜达，就发现了这个。不过我不知道怎么炮制，爷爷，咱村里有卫生室吧？有懂中药的大夫吗？”
　　“有一个从城里回来的老大夫，听说祖上还做过御医呢。”
　　“爷爷您拿去给他看看，问问能不能帮咱们炮制下？反正给您了，您看着处理。”余苒把新挖的何首乌递给爷爷。空间里还有不少，这个就给爷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