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抓包现场 顾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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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顾昭从地铁站出来，正往小区走。
路过一家川菜馆时，他脚步顿了一下，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下意识往里面瞟了一下。
程择临正坐在里面一个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女生。
那女生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筷子悬在半空，正在说什么。程择临低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筷子没停。
顾昭站在路边，盯着他那个点头的动作，然后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翻出原主为自己“火了以后”准备的帽子和口罩，一股脑戴上。
他推开门，偷偷摸摸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好能看见那桌，又不太容易被发现。
服务员走过来，把菜单搁在桌上：“先生要吃点什么？”
顾昭低头盯着菜单，脑子里全是那桌的画面，菜单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水。”他憋出一句。
服务员愣了一下：“什么？”
“……炒饭。”顾昭讪讪地报了道菜名，等服务员走了，他才把脸埋进菜单里。
菜单遮着脸，他慢慢把菜单往下挪了挪，露出眼睛，余光一直往那桌飘。
那女生笑的时候会往前倾一点身子，头发会跟着晃一下，对桌的程择临虽然没笑，但一直在听。
顾昭看着那个女生，想起之前系统说过，程择临是这篇文的男主，又以他阅文多年的经验来说，她身上散发的光环绝对是女主！
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夹菜的动作自然又熟练，长发披在肩膀上，发尾烫了一点卷，米白色的针织衫让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就是那种，放在任何一本小说里，都会被追着喊“老婆”的类型。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小学生白色卫衣，袖口沾了点灰，头发出门前随便抓了两把，估计现在乱得像个鸡窝。
顾昭穿过来之后一直没仔细想过一个问题，现在突然想起来，开始翻原主的记忆。
他记得之前系统说过，他穿到了一个炮灰身上，具体是哪种炮灰？
恶毒女配的炮灰前男友？还是男主追妻路上的工具人之一？
“不行！”
顾昭蹭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
旁边几桌人纷纷扭头看了他一眼，他又赶紧坐下。
穿书前他就是个996社畜，累死累活恋爱都没谈过；穿书之后欠一屁股债，还得靠完成任务捡钱还债。
现在男主要是被这个女生拐跑了，他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任务怎么办？他的事业怎么办？！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忽然冒泡：【要不你横叉一脚？】
顾昭一愣：“什么？”
【她追他的，你追你的，公平竞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那桌的女生。“那不成小三了吗？”
【严格来说，你和程择临没有确立任何关系，不存在第三者概念。】
“那不就是我要当小三？”
系统幽幽开口：【公平竞争罢了。】
顾昭还是觉得不对：“不行，我良心过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去蹲垃圾桶？】
他没回系统，盯着那桌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我还是……”
那句“走吧”还没说出口，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程择临的目光。
程择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来的，正看着他的这个方向。
不对，是盯着。
顾昭愣在原地，保持着半站不站的姿势。
两个人视线交汇，都没动，隔着几桌的距离，中间是端着盘子的服务员和吃得正香的食客。
没多久，程择临就收回目光，转回去听那个女生说话。
顾昭松了一口气，找服务员要来一个打包盒，把一口没吃的炒饭打包后，溜了出去。
他走在马路上，穿着小白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边走边和系统说：“他认出我了吗？认出来了的话会不会以为我在跟踪他？”
【你本来就在跟踪他。】
顾昭踢石子的动作一顿：“我没有跟踪他。”
【那你为什么进去？】
“我……”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我就是想吃炒饭。”
顾昭不想理它，低头快步往小区走。
走到小区单元门门口，帽子和口罩已经摘下来了，他刚把门禁卡贴上去。
“炒饭好吃吗？”
手一抖，门禁卡差点掉地上。
顾昭回头，程择临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公文包，看着他的眼神在餐厅里一模一样。
他见顾昭嘴开合了两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于是往前走了一步，门禁感应灯亮起来，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清楚楚。
程择临看着顾昭手里那个打包盒，又问了一遍：“好吃吗？”
刚才出来的太急，顾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炒饭，差点忘了还这回事。
“……还行。”他半天挤出两个字。
门被打开，程择临推开门，侧着身子看顾昭。“不进去？”
顾昭这才反应过来，低着头钻进去。
电梯门关上后，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他盯着那排数字，不敢往旁边看。
叮——
电梯停在八楼，门打开，顾昭第一个冲进去，走到自家门口，钥匙掏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刚才那个女生，”程择临的声音在身后不紧不慢，“是我事务所的实习生。”
顾昭的手一顿。
“她男朋友下周开庭，想找我聊聊，工作时间不太方便，所以约在那家餐厅。”
顾昭“哦”了一声，拧开门就窜了进去。
刚进门，系统就在他脑子里蹦出来：【他在跟你解释。】
【他看出来你吃醋了。】
顾昭没理它，但它还在顾昭脑子里说个不停，说程择临现在在想他刚刚在电梯里，耳朵尖红了一路。
他把打包盒放在鞋柜上，换鞋，没理系统。
顾昭的脸还是烫的，他瘫在沙发上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系统，这几天我和他接触也不少了，任务进度怎么一个影都没有？”
系统沉默了两秒。
【……】
顾昭坐起来：“你说话啊。”
【我在查。】
“别告诉你忘算了。”
【系统也需要休息的。】
他的嘴角抽了抽，重新躺回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行吧，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当前任务进度10/10】
“多少？”顾昭蹭地一下站起来。
【10/10，第一个任务已完成。】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几天的画面，敲门、拖地、发消息、餐厅……
系统继续说：【奖励发放：气运值+10，捡钱概率+10%，解锁新功能——动物的第一好感。】
顾昭想起小区楼下那几只见到他就跑的流浪猫，想着：这功能还挺有用的……
第二天下午五六点，他出门扔垃圾。
刚走到单元门口，脚边忽然蹭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那几只流浪猫里最小的一只，正拿脑袋蹭着他的裤腿。
旁边还蹲着两只，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顾昭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往顾昭手心里拱，毛茸茸的一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得他心痒。
他蹲在那儿，被三只猫围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摸哪只，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没在意。
程择临刚从小区大门口进来，一身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刚走到单元楼楼下，目光瞥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撸另几只毛茸茸的猫。
程择临看着那只脑袋，和围在他脚边的三只猫。
那三只猫还在顾昭腿边蹭，一点都不怕生，程择临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顾昭撸了会儿猫，想站起来。
结果蹲太久，腿麻了，身子跟着晃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顾昭站稳，愣了一下，转头一看，不知道程择临什么时候站在旁边，正看着他。
夕阳从程择临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层浅金色的边。
他仰着头看程择临，夕阳太晃眼，被刺得眯了眯眼。
程择临看着这画面，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顾昭这个样子，好像一只被撸完还没缓过来的猫。
“腿麻了？”程择临忽然问。
顾昭点了点头，他没说话，但手上用了点力，把他往下带了一下。
顾昭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抓着程择临的胳膊还没松手。
脚边的三只猫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喵喵叫，他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它们。
“它们好像饿了。”程择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昭蹲回去，摸了摸口袋，空的。抬头正好对上程择临的目光。“有吃的吗？”
程择临没说话，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递过来。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猫条。
顾昭也没问，撕开猫条挤了一点出来，那只小猫凑过来，舌头一卷一款，吃得专心致志。
另外两只也凑过来，他手忙脚乱，猫条差点被挤掉。
三只猫都埋头吃，场面安静下来，顾昭盯着程择临的侧脸，手指还在挤着猫条，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总看我干什么。”程择临看着小猫，没回头。
顾昭收回目光：“没看。”
两人继续喂猫，猫条被挤得差不多了，顾昭忽然开口：“我以前也喂过猫。”
“公司的楼下，有一只橘猫，我每天中午给它带吃的。”
程择临侧头看了他一眼。
“后来有一天，它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没找到。”顾昭盯着地上那三只猫，语气很平常。
旁边的人没说话。
他自己说完，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穿书之前的事。
不是原主的记忆，是他自己的。
程择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哪个公司？”
顾昭嘴唇动了动，脑子转得飞快，最后憋出一个名字：“就我之前那个。”
三只猫吃完，开始舔爪子，程择临也没再问。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红色的光，程择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两人对视了会儿，顾昭也站起来，都抬脚往楼道内走去。
电梯里沉默的时候，系统又跳出来：
【刚才喂猫的时候，我给你算了一下。】
“算什么？”
【眼神接触次数：3次。你主动看他：2次。他主动看你：1次。猫条消耗：1.5根。你蹲麻腿：1次。他扶你：1次……】
顾昭嘴角抽了抽：“……你算这个干什么？”
【做KPI考核，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五次喂猫，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顾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对着程择临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但比哭还难看。
然后在心里憋出一句：我是直男。
系统沉默了。
【……】
又沉默了。
【你知道刚才那句话，在小说里叫什么吗？】
“什么？”
【叫“flag”，立完这个flag，不出三章你就会发现自己不是。】
……
【到时候记得回来感谢我。】
电梯门在八楼打开，顾昭还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嗖地一下已经溜到家门口，拧开门正要进去。
“顾昭。”
他回头，看见程择临站在803门口，没进去，就站在那儿看他。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傍晚的风吹进来，把他衬衫下摆吹起一点弧度，夕阳最后那点光也落下去了。
两个人隔着三米左右的走廊，程择临开口：“你说的那只橘猫，它可能只是换了个地方等人喂。”
顾昭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回过神来程择临已经推门进去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风声，他站了很久，感应灯都灭了。
“系统。”他忽然开口。
【嗯？】
“他说‘等人喂’，是等猫，还是等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抓包现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