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去隔壁卖 卖是按小时 ...
-
在动物保护基金成立发布会上，记者拿着话筒问顾昭：“请问你是怎么认识程律师的？”
“因为他要告我。”
记者又问：“那后来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因为他没告赢。”
一年前顾昭前脚刚把熬夜做完的方案备份保存，下一秒就猝死了。
再次睁眼，天花板不对，手里攥着的手机不是他的，脑海还有一道机械声。
【叮——恭喜宿主穿成本文炮灰男配，当前身份：娱乐圈十八线糊咖；余额：480；欠债：两万八；黑粉：八万八。】
他揉着太阳穴，头还是昏的，还没等搞清楚怎么回事，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对方一开口就叫他全名，语气不耐烦：“顾昭，你上个月借的三千什么时候还？说好这周，这都周几了？”
还没从穿书那股劲儿缓过神，顾昭下意识问了句：“……你谁？”
对面沉默了两秒，骂了句脏话挂断电话。
手机又“叮”地一声，收到一条短信：顾昭，合同再不签就给我滚出公司。
又一条艾特他的微信消息弹出来，还配上一张图片。
【6-803：你家是不是漏水了？】
他下意识往卫生间看过去，墙角渗水，水渍蔓延。顾昭蹭地一下站起来，下意识说了句“卧槽”。
叫来物业修好漏水的问题，他硬着头皮敲响了隔壁803的门。
刚刚修水管的时候，原主的记忆就已经全部回笼，开局地狱难度，他问系统后面他有没有什么任务。
毕竟穿书文顾昭之前没少看，他想着：穿进这本书完成系统给的任务，然后一路开挂事业爱情双丰收。
结果系统回复：
【当前任务：无；功能：吐槽。祝你好运，我还能给你扣666。】
把顾昭无语到了。
门被一个人打开。
顾昭看着里面那人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他记得对面这人是个律师，叫程择临。看着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律所的合伙人。
俩人一开始认识还是因为他的公司和程择临打官司，顾昭公司作为被告将他推出来应付，两个人才有过几面之缘。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程择临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退了半步。
程择临没穿外套，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顾昭支支吾吾：“那个……你家有什么东西坏了吗？我赔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欠了一屁股的债，还要跑这来说赔人家东西。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顾昭站在那没动，穿着件白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锁骨，垂着眼皮，整个人看起来是那种像谁家走丢的、还没来得及被人捡走的乖。
“不用。”他说完就要关门。
顾昭还站在原地，心想这个人比印象中好说话，门关到一半，程择临突然说：“物业说是公共管道老化，两家都有份，维修费平摊，你那份记得交。”
刚说完门就被关上。
他愣了两秒，掏出手机看物业群，果然有条新消息：【803和804维修费共800，各400，请尽快缴纳。】
看着仅剩的480余额，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在脑子里对系统说：“哥，统哥，你再不出手小弟穿过来第一天就要饿死了。”
【温馨提示，本系统只会吐糟，不具备转账功能，建议你考虑一下向隔壁律师男主卖/身还债。】
他低头看了看余额，又看着紧闭的803房门，然后他问系统：“卖/身是怎么个卖法？按小时算还是按月算？”
【你还真考虑啊？】
顾昭：“开玩笑的。”
下一秒。
“我打算先问问价。”
系统：【…………】
他冲进屋里，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拽出一件压箱底的衬衫，套上才发现扣子系错位了，又扯掉重新系。
顾昭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折腾了有二十分钟。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回到803门口站了五分钟。
机械声响起：【你在干什么？】
“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顾昭敲了敲门。
门打开，离他上一次站在这里半小时不到，程择临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顾昭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嗓子眼里，就这样大眼瞪着前面的人。
“有事？”程择临见他半晌没说话，蹙了蹙眉。
“你家地拖了吗？我可以帮忙。”顾昭脑子一抽。
程择临看着他，没说话，顾昭被看得有些发毛，开始后悔脑子一热说了什么“拖地”这种话。
“我是说……”他试图往回圆，“就是刚刚漏水不是把你家弄湿了吗，我寻思着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程择临打断他。
“哦。”顾昭点头，“那我……”
“进来。”
顾昭愣了一下，门内的程择临已经转身往屋里走，门还开着。
系统在他脑子里叫：【愣着干嘛！进啊！】
他硬着头皮走进去，程择临家比他想得简洁，灰白色调，东西少得像没人住。
一进去他就低着头找拖把，余光瞥见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上面有他公司的名字。
就多看了一眼，程择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拖把在阳台。”
顾昭“哦”了一声，往阳台走，脑子里还在想那份文件。
【任务进度+2，当前2/10。】
顾昭在心里回：“这也算？”
【你进了他家门，四舍五入就是约会。】
他去阳台拿了拖把，把地板里里外外都拖着，拖到一半觉得热，顺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小半截小臂。
又往下弯了弯，去够墙角的缝隙，衣服下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白得晃眼。
他自己没察觉，继续埋头拖。
程择临靠在沙发边，手里拿着文件，目光落在顾昭身上，过了两秒才移开，继续看文件。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顾昭脑子出现：【刚才他看了你三秒。】
顾昭没停手：“看什么？”
【腰。】
顾昭：？？？
他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程择临，那人靠在沙发上，垂着眼看文件，面无表情，跟刚才开门时一模一样。
然后收回视线，在心里骂系统：“你看错了吧。”
系统还要再说什么，被顾昭说了句“闭嘴”打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已经掉下来了，啥也看不见。
但系统还在补刀：【下次可以穿短一点。】
顾昭把那片水渍来来回回拖了三遍，地板都快被他拖秃噜皮了，才直起腰，把拖把洗干净放回原处。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再找点活干，余光又瞟到茶几上那份文件。
这次看清了，封面写着“乐误传谋合同纠纷案”。
顾昭看着程择临，忍不住问：“那个……这是我们公司的那个合同吗？”
程择临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嗯，你公司给你签的那份，和备案不是同一份。”
“什么意思？”系统刚说让顾昭问下去，但没说完，顾昭的话就脱口而出。
“你签的时候，看过全文吗？”程择临没回答，反而问他。
顾昭回想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好像……没有。
原主那天被经纪人叫去，推过来一沓纸，说“签了就行”，他翻都没翻，刷刷刷签完就行了。
程择临看他表情，大概猜到了，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从他身边经过，去厨房倒了杯水。
【温馨提示，你刚才被套话了。】
“我知道。”
【他故意的。】
“我也知道。”
【但你还是很乖地说了。】
“……你能不能闭嘴。”
声音停顿了片刻后再次响起：【不能，顺便说一句，他刚才倒水的时候，又看了你一眼，还是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系统，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问：“那个合同，我现在还能怎么办？”
程择临端着水杯走回来，在顾昭面前站定：“你想怎么办？”
他被问住了。
一个穿书第一天、余额480、欠债两万八、黑粉八万八、可能还要面临天价违约金的糊咖，能怎么办？
哦不，现在余额是80。
系统告诉他回答“抱你大腿”，顾昭没管。
程择临看他半天没说话，忽然把手里的水杯递过来：“喝点水。”
他愣愣地接过来，喝了一口，等他喝完，程择临没再说什么，下了逐客令。
顾昭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任务进度+2，当前4/10。】
顾昭自言自语：“这也算？我就问了几个问题。”
脑子里那个声音一本正经地：【他主动给你递水，算他关心你，双倍积分。】
顾昭嘴角抽了抽，这怕不是个舔狗系统。
到家之后他才想起来问系统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得到的回复是：
【增加气运值，增加捡钱概率。】
捡钱？
他盯着手机余额陷入沉思，这债靠捡要捡到什么时候。
顾昭迫不及待问：“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奖励是什么？”
系统装死三秒后：【无可奉告。】
顾昭：“为什么？”
等了好一会儿脑海里那道机械声没回应，久到顾昭以为它不会回复了，结果它突然蹦出来一句：666。
硬了。
拳头硬了。
顾昭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去翻原主的冰箱。系统说得对，半颗白菜，两包泡面，好歹能撑天。
他正对着冰箱发呆，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猫趴在《民法典》上，尾巴压着书页备注只有三个字：程择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去隔壁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