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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隔行如隔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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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默默的吃完晚餐，萱萱倒了果汁递给刘焕景。
刘焕景把自己要开间画廊的想法告诉了她“艺术品的价值和价格无法量化，我一个外行实在不好把关，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隔行如隔山，你何苦要做这个？” 萱萱疑惑道。
“对于那些高净值人群，艺术品是最好的资产” 刘焕景把茶馆里的状况简单介绍了一番。
萱萱侧过头，看着刘焕景冷硬的表情，觉得有点儿陌生，这和那个捧着鲜艳的向日葵、温柔地握着自己的手说着‘等你回来’的是同一个人吗？她皱起了眉毛“你打算用苏总的秘密交换一间画廊？”
“当然不是了，你知道妞妞吗？”
“苏总的女儿？”
刘焕景看着墙上挂着的画，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她也是艺术生”
“你是要···？”萱萱歪着头“也就是说你还是在苏总这边站队，那你怎么要挟那个陈什么的人”
刘焕景摇了摇头“他们俩谁也不能押，万一最后都没成功呢，商业合作都是虚虚实实，没有一句话可信”
萱萱发现刘焕景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这样不会有危险吗？”
“是的”她抿着嘴唇，在雷区跳舞简直不要太危险，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必须算好每一步”
刘焕景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太累了，你愿意帮我吗？”
萱萱伸出右手，刘焕景微笑着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
第二天晚上，刘焕景刚刚在Angel的高端饭局上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后向另外两个人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您好”
“在哪儿？”
“在···外面吃饭”
“回来”
“啊，现在？”
苏博文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怒气，刘焕景一直下意识的将手按在胸口，在旁边的两个人诧异的目光下，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擂战鼓。
她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得走了”
萱萱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刘焕景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能应付”
她离开后萱萱把刘焕景的事简单说了一遍，Angel听完沉默了。
“Angel，你出来和我们一起做吧”
Angel摇摇头“我暂时还没法抽身。而且这个姑娘对我还是有些···”
“她很聪明，利益面前会放下成见”
萱萱见Angel还是摇头就不再努力。
……
回来的路上刘焕景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她确信苏博文知晓了她和陈启明见面的事，他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找过自己。
站在房间门口刘焕景想起Angel的话，她想要退出这场游戏的话随时可以离开。
‘不退’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刷卡推开房门。
跟她估计的一样，苏博文坐在高脚凳上，举着酒杯临窗眺望。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西服和价格不菲的手表都甩在沙发上，看上去平静松弛。
刘焕景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苏博文不露痕迹的瞟了她一眼“不是让你住在这吗？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住在这里会不会给你惹麻烦”她轻轻的撅了撅嘴唇“昨天，陈启明来找我了”
苏博文举到嘴边的酒杯略微顿了一下，之后就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刘焕景取了酒瓶来给他倒上，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用鼻子轻轻的“嗯？”了一声。
刘焕景微笑着继续说“他问我手里有没有你的把柄”
“你怎么说的？”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审视着刘焕景的表情。
“我说有”
苏博文喝了口酒，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是什么？说来听听”
她低下头用手抚摸着腹部。
苏博文挑了挑眉毛，继续道“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以前都称呼我您，怎么改你了？觉得和我平起平坐了？”
刘焕景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有留意这个细节，不过苏博文似乎没有怒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刘焕景稳住自己的气息，眨了眨眼继续道 “陈启明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不懂规矩，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博文一侧的嘴角抽了一下，又喝了口酒“这话倒是没错”
“那你肯定也和他一样不和我一般见识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想要干嘛？”
“我···，我想开间画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苏博文，舔着嘴唇道“我想预支一部分钱”
苏博文放下酒杯，睨着眼睛想了想“答应你的一分不会少，不过你别得寸进尺”
说完就转身走到沙发那里，拿起衣服和手表，背对着她道“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
刘焕景跟在他后面想要再争取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快走了几步，又不敢靠太近，就这么不远不近的一直跟到大门口，他才停下来，用毫无起伏的声音道“给吴景阳打电话”
“谢谢···您。”她顿了顿“明天行吗？”
苏博文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房间大门关上后，刘焕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
刘焕景和萱萱跑了两天才看中一块合适的地方，那是和一个高端购物中心连接在一起的公园。
“好是好，只是这里能随便出租吗？”萱萱一边拍照一边问。
“咱俩肯定不行，让陈启明试试吧”
“你这么有把握？”
刘焕景的眼睛转向斜上方，大脑里盘算着计划，前言不搭后语的低声道“一点儿都没有，走一步看一步，我觉得有空子可钻，不知道是不是我判断的那样”
“慢慢来，别把自己逼太狠”萱萱伸手去晃了晃她的手臂。
“不行”刘焕景收回神游，严肃的回答“姐，我没有退路，你有才华、有手艺。我不行，大学里学的专业马上要被AI替代，我每一天都在逆水行舟，不拼命就会被淹死啊”
萱萱还想要说些什么，看到刘焕景掏出手机，看着看着就露出了笑容，她抬起头冲着萱萱微笑“我们的启动资金到位了”
“贷款？”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轻抚着“用他贷的款”
萱萱一直没有问刘焕景为什么留下孩子，今天听到这话突然明白了，一瞬间感觉汗毛倒竖“啊？我的天，你怎么能答应做这个···”
刘焕景欲言又止，拉着萱萱离开。
购物中心建筑的一侧呈弧形，从上到下都是餐厅和咖啡厅，她们挑了一家临窗坐下，果然看到了她们刚刚考察过的公园，刘焕景内心笃定，就是这儿。
萱萱一直没有松开拉着刘焕景的手，她就像拉着曾经的自己“孩子生下来以后呢？”
刘焕景看向萱萱，她的表情不是在探听八卦，那是设身处地的替自己担忧。她拍了拍萱萱的手，低头道“这就是我不遗余力的原因，要让他感觉我还有可利用的价值”
萱萱的手一紧，刘焕景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为什么想要孩子呢？”
“说出来你肯定不信，吴景阳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我也觉得荒诞”刘焕景苦笑着“算命先生说他需要一个子嗣解厄转运。”
萱萱仰起头，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所以”她收回目光看向刘焕景，眼中的光再次暗淡下去“几枚铜钱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窗外已经黑透了，公园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城市里的夜晚，向上看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大多数光亮来自身旁和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