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这样》栀子知夏

8、你的理想是什么？

　　迟景元随手拿起桌上冰镇的饮料拧开，拉开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忘了跟你们自我介绍，我叫迟景元，跟许清逸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刚回国没多久，就来这儿上学了。”
　　陈于听得一脸认真，转头看向许清逸，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哦哦，原来是小许的朋友啊……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许清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瓶身，语气平淡：“不想提。”他懒得解释，甚至懒得补一句。
　　迟景元在一旁轻笑，补刀道：“你要是能从他嘴里听出一句好话，那绝对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渐渐地，周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餐桌一片狼藉，空盘子堆叠，还有几滴饮料洒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砚的手机突然响了。
　　陈于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接起。
　　“喂，老师……”沈砚接起电话。
　　转身对众人略显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啊，老师找我，你们先聊。”
　　陈于见状，飞快抓住他的衣角：“等一下，房卡给你，我可能回去得有点晚。”
　　沈砚被这一下拽得重心不稳，险些栽向迟景元。好在对方反应极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臂，才让他稳稳站定。
　　“谢了，小鱼。”沈砚耳朵红得滴血，接过房卡后匆匆离开。走到门口，他忽然顿住，回头想跟迟景元道谢，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陈于还盯着沈砚的背影发呆，等他回神时，身旁的迟景元也已经消失。
　　“小迟呢？”陈于茫然转头。
　　“小迟？这么亲热。”许清逸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却没打算深究。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下下转动着桌上的玻璃瓶，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于作为资深手控，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了过去，心里疯狂OS：“这手！简直是手控的顶级福利！要是能拍张照发给沈砚……” 许清逸捕捉到他直勾勾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忽然开口，语气慵懒：“这么喜欢？要不……给你牵牵？”
　　陈于猛地回神，脸颊一热，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把目光挪开。
　　“迟景元回房休息了。”许清逸淡淡道。
　　他视线紧紧锁着陈于，那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他融化。陈于提议道：“那……我们出去消消食吧？”
　　后花园的路很窄，无法并肩行走，只能一前一后地跟着。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落在被花瓣簇拥的小径上。栅栏将花丛整齐圈起，看着有些局促，少了几分野趣。
　　前方的喷泉汩汩流淌，水花层层跌落，把这座拎空酒店映衬得极尽奢华。
　　陈于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鹅卵石绊了一下。
　　许清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回怀里。
　　“你是猪吗？这也能被绊倒。”语气虽然嫌弃，力道却温柔得紧。
　　陈于被他训得一时语塞，只能乖乖跟上。
　　“小许，你有什么理想吗？”陈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什么。可能接管我姐的公司，也可能自己白手起家。”许清逸语气认真。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却藏着温柔：“还白手起家呢？等你当上董事长，估计都奔三了吧？到时候我见你，是不是得叫你‘许董’？”
　　“随你。”许清逸侧头看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反正我不介意。”
　　“我以后可是要当大律师的。”陈于忽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妈虽然没说，但我知道她这几年经常在外打工。她以为我没发现，其实我在她床头柜的日记里看到了。里面记着我爸欠了两百万的债……”
　　他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讲下去：“我爸酗酒还家暴，追债的人找不到他，就去骚扰我妈。我想，等我当了律师，就要做我妈的辩护人，保护好妈妈，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这样，我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陈于的眼眶早已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个笑容：“要是以后你的公司垮了，也可以找我做你的律师。我永远在你身后。”
　　许清逸彻底怔住了。
　　明明自己过得那么苦，却依然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么好的他，不该承受这么多苦难。
　　许清逸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好好待他，给他所有的温暖。
　　“在此之前，我妈就经常在外兼职。其实，我妈根本没去四川照顾外婆。”陈于带着浓重的鼻音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外婆走很久了，她找了个很烂的借口骗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清逸猛地伸手，将陈于整个人拽进怀里。
　　他下巴抵在陈于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坚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哭了，小鱼。
　　你还有我，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