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念守则》卢安夏

6、 最终的审判

　　周凛不见了。

　　整座江城被警笛撕裂。
　　监控、路口、排查、围堵，全部拉满。

　　沈烬坐在车里，指尖冰凉。
　　“我早该发现。”他声音沙哑，“每次案发，他都主动申请去现场提取物证。”

　　苏妄安静地看着窗外：
　　“他不是天生的恶魔。三年前，他看着同事受贿、证据被改、证人惨死，却无力翻案。法律没给正义，他就自己造了一套法则。”

　　“所以他审判别人，也准备审判自己。”沈烬闭上眼，“伪——他认为自己也有罪。”

　　突然，指挥中心传来紧急呼叫：
　　“沈队！找到了！在江城塔顶！”

　　江城塔，全城最高处。
　　雨更大了，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沈烬和苏妄冲上去时，周凛正站在塔尖边缘，脚下是万丈灯火。
　　他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拿着最后一支沉香。

　　“你们来了。”他回头笑了笑，很平静。

　　“周凛，下来。”沈烬声音紧绷。

　　“来不及了。”周凛轻轻摇头，“我判了奢，判了贪，判了暴，判了欲，也判了伪——我自己。”

　　他抬手，指向远方：
　　“我不是要杀人，我是要告诉所有人，恶有恶报。”

　　“你用错了方式。”苏妄轻声说，“你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

　　周凛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我知道。”
　　他轻轻向前一步，身体悬空。
　　“我的罪，我自己偿。”

　　沈烬猛地扑过去，却只抓到一片空茫。

　　雨声瞬间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