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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盛夏答卷,来日同途 出分日全员 ...

  •   蝉鸣扯着盛夏最燥热的尾音,灌满整栋居民楼。

      客厅的空调开到二十六度,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轻微的嗡鸣,却压不住屋里四个人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也是他们整个滚烫又胡闹的高三,最悬心、最忐忑的一天。

      季临舟家的客厅被几个人霸占得满满当当,茶几上堆着没吃完的薯片、碳酸饮料,还有摊开的志愿填报指南,厚厚一大本被翻得边角卷起。

      为了躲开所有长辈的盘问、唠叨,躲开查分瞬间的窒息氛围,四个人一早就默契集结到了这里,把所有压力和忐忑,都安放在这个最放松、最安心的小天地里。

      Bob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姿势诡异,半个人挂在扶手上,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他脸白得像一张纸,平时吊儿郎当、满嘴玩笑话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连最爱吃的零食摆在眼前都懒得碰。

      “完了完了完了……我手真的软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又干又飘,带着止不住的颤音,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现在点查询,我感觉我手机能直接飞出去。真的,我心脏跳得比八百米冲刺还猛,下一秒就要骤停了。”

      从早上踏进这扇门开始,Bob就没停过碎碎念焦虑。

      以前三年大小考试,他从来都是摆烂到底,考多少分都无所谓,反正有季临舟的作业抄,有朋友们陪着闹。可高考不一样,这是决定未来的一场考试,他第一次实打实的慌了,慌到没心思搞笑,没心思摸鱼。

      坐在他旁边的刘沐格看得哭笑不得,伸手直接拍了一把他的后背,力道干脆利落,瞬间打散了他大半的紧绷。

      “能不能有点出息?”

      她语气直白又爽快,没有半分娇柔矫情,嘴上吐槽着,动作却格外温柔,顺手帮Bob把手机屏幕按亮,稳住他发抖的手腕。

      “不就是查个分?考高考低都是自己考出来的,早死早超生。你平时大大小小的考试摆烂那么多次,现在装什么纯情脆弱考生?”

      Bob欲哭无泪:“这能一样吗!平时考砸了顶多被骂两句,高考考砸了,我未来直接一片漆黑啊!”

      “少危言耸听。”对面的孟想开口,他依旧是那副阳光耿直的模样,心态稳得不行,高大的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气场格外让人安心。

      作为四个人里的体力担当,他好像永远不会慌,遇事永远沉着冷静,是妥妥的定心丸。

      “卷子是你自己写的,发挥怎么样你心里有数。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真不理想,也不是人生结束,多大点事。”

      话是这么说,但孟想的指尖也轻轻抵着桌面,一下一下轻点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是他天生沉稳,不喜欢把焦虑挂在脸上,习惯性稳住所有人的心态。

      全程最淡定的,也就只剩季临舟了。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表情松弛,依旧是那副开朗话多、爱吐槽的模样,半点没有临考出分的焦虑紧绷,全程看热闹模式拉满。

      “你看看你,出息呢?”季临舟挑眉,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伸手戳了戳Bob僵硬的胳膊。

      “平时上课睡觉、下课干饭,考试随缘摆烂,潇洒得不行。现在知道慌了?早知道今日,当初晚自习别偷偷摸零食啊。”

      Bob委屈抬头,眼眶都有点泛红:“我那是劳逸结合!谁能想到高考这么折磨人啊!小临子,我跟你说,我真的害怕,我要是考崩了,我爸妈能把我发配去打工。”

      “放心,真考崩了,没人会发配你。”季临舟笑得一脸通透,语气轻松地安抚他。

      “大不了咱们选近点的学校,周末照样出来聚餐、打游戏、逛大街。又不是考一次试,这辈子就定死了。”

      他是四个人里妥妥的学霸,心态最好,发挥最稳,哪怕心里也有少许期待和忐忑,也习惯性用玩笑化解气氛,不让氛围太过压抑。

      被几个人轮番安慰,Bob僵硬的身体终于稍稍放松,发抖的手没那么厉害了,但还是不敢自己点下查询按钮。

      “不行不行,我不敢点。”他把手机塞到季临舟面前,闭眼摆烂,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来!你帮我查!我没这个勇气,我手抖得按不准屏幕!”

      季临舟哭笑不得:“好家伙,自己的人生答卷,让我帮你揭晓?你这甩锅能力真是刻进DNA了。”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

      相处三年,他最讲义气,从来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候推脱朋友的求助。

      “行吧行吧,我来就我来。”

      季临舟坐直身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盯着屏幕。

      “那说好了啊,不管多少分,不准当场崩溃、不准原地躺平、不准哭唧唧。考完了,无论好坏,咱们都认。”

      刘沐格立刻附和:“没错!输得起,也赢得起,多大点事。”

      孟想也点头:“放平心态,都是最好的结果。”

      四个人瞬间围成一圈,脑袋凑在一起。

      空调风轻轻吹过,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小小的客厅里,却攒满了独属于少年人的温柔底气。

      哪怕忐忑不安,哪怕心生惶恐,他们也不是孤身一人。

      三年晚自习,三年吵吵闹闹、并肩同行,从教室最后一排的嬉笑打闹,到如今盛夏房间里的抱团打气,他们永远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我点了啊。”季临舟深吸一口气。

      Bob死死闭着眼,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保佑保佑,及格就行,超常发挥,求求了!

      屏幕跳转的那一秒,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连最爱闹腾的季临舟都屏住了呼吸,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四个人交织的心跳声。

      下一秒,分数赫然弹出。

      短暂的死寂后,季临舟率先挑眉,语气带着惊喜:“可以啊你!超常发挥了!比平时模考高了整整四十分!你这是考场顿悟、逆袭翻盘了?”

      Bob猛地睁眼,瞳孔骤缩,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三秒。

      三秒后,他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瞬间满血复活,刚才的慌张脆弱一扫而空,标志性的搞笑状态彻底回归。

      “卧槽!真的假的!我居然考这么高?!”

      他原地蹦跶两圈,激动得手舞足蹈,差点打翻茶几上的饮料。

      “我就说!我高考运气无敌!原来我不是纯学渣啊!我是隐藏型黑马!”

      看着他一秒从emo焦虑变回活宝搞笑担当,剩下三个人同时失笑。

      果然,这才是他们熟悉的Bob。

      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永远鲜活热烈,永远自带笑点。

      “行了行了,别嘚瑟。”刘沐格笑着压了压手,眼底满是真心的替他开心。

      “刚吓得半死,现在又飘上天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稳重不了一点!”Bob乐疯了,拿着手机反复刷新看分数,怎么看都觉得顺眼。

      “这波血赚!三年抄作业没白抄,跟着学霸混,果然有肉吃!”

      闹完一阵,气氛彻底轻松下来。

      紧绷的情绪散开后,四个人终于轮流鼓起勇气,挨个查完了自己的成绩。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季临舟稳扎稳打,分数远超预期,妥妥的重点名校水平,完全对得起他三年学霸的身份。

      刘沐格发挥平稳,不高不低,刚好卡在自己最理想的区间,不上不下,刚刚好。

      孟想成绩一如既往稳妥,文化课稳定发挥,加上体育优势,未来的方向清晰又明朗。

      四个人,没有人失常翻车,所有人的努力,都在这个盛夏交出了圆满的答卷。

      悬在心里整整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轰然落地。

      查分的激动和忐忑褪去,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茶几上那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此刻显得格外郑重。

      “好了,成绩出完,接下来就是终极难题——填志愿。”

      季临舟把几个人的手机依次摆好,翻开厚重的指南,瞬间从搞笑话唠切换成靠谱规划模式。

      “别玩了啊,全员认真。这一步直接决定咱们接下来四年在哪混,很关键。大家敞开说,想去哪个城市、想学什么专业、有什么顾虑,全部摊开讨论,互相出主意。”

      三年来,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季临舟牵头张罗,这种关键时候,他依旧是主心骨。

      Bob率先垮脸,瞬间从开心模式切换纠结模式:“完了,我又不会选了。我就想找个轻松点的专业,不用背书、不用刷题,上课随便混,期末好及格,最好学校食堂好吃、宿舍环境好。”

      他的需求简单直白,完美贴合他学渣摆烂、贪图舒服的性格。

      刘沐格听得直乐,毫不客气地吐槽:“你填志愿是选养老院呢?条件这么多。”

      “不然呢?大学不就是用来享受的吗!”Bob理直气壮。

      孟想认真帮他分析,语气诚恳又靠谱:“你这个分数,可选的学校范围挺广的。你理科思维一般,背书也不爱,偏实操的专业会更适合你,学起来不费力,以后就业也稳。”

      季临舟快速对照着分数线和院校名单,快速筛选,随口给出建议:“我帮你筛了几个,偏应用型的专业,课业压力不大,容错率高,城市也都是物价适中、交通方便的。别选太偏的冷门专业,毕业不好找工作,也别选太卷的,你扛不住。”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帮Bob排除雷区、筛选最优选项,把纠结的选择困难症直接治好。

      Bob听得频频点头,原本一头雾水的志愿方向,瞬间清晰明了。

      “可以可以!就按你们说的来!你们脑子就是比我好使,果然抱团填志愿才是正确打开方式!”

      轮到刘沐格的时候,她格外干脆利落。

      她从来不是纠结矫情的性格,做事果断,目标清晰,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不挑城市,不追名校名头。”她语气坦荡直白,没有半分犹豫。

      “我就选稳妥的、就业率高的专业,实用性强,以后踏实稳定就行。花里胡哨的专业我不感兴趣,虚头巴脑的名头也没必要。”

      季临舟快速帮她核对:“你这个分数报这个专业百分百稳录,历年分数线差值很大,完全不用担心滑档,而且学校地理位置不错,交通方便,很适合你。”

      孟想补充了一句:“这个专业很适合你的性格,干脆利落、做事靠谱的人学这个刚刚好,很吃香。”

      刘沐格点点头,直接敲定:“那就它了,不纠结。”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完美贴合她不娇气、不矫情、行事利落的人设。

      紧接着是孟想。

      作为体育生,他的方向最明确、最固定。

      “我还是走体育相关的方向。”孟想眼神坚定,语气坦然。

      “练了这么多年体育,不想半途而废。以后要么从事体育教育,要么走赛事相关的方向,做自己擅长的事,心里踏实。”

      季临舟帮他仔细比对院校的体育专业排名、师资资源、实训机会。

      “你的优势很明显,体能好、专业扎实,这个学校的体育系口碑很好,资源多、比赛机会多,对你以后发展帮助很大,性价比最高。”

      Bob立刻捧场:“老孟以后就是体育大佬!以后我健身就靠你指导了!”

      孟想被他逗笑,眼底满是少年明朗的光。

      最后是季临舟自己。

      作为全场最高分的学霸,他的选择最多,却没有半分骄傲浮躁,依旧虚心听着朋友们的意见。

      他看着屏幕上的名校名单,语气松弛又清醒:“我不盲目冲顶尖名校,选专业优先看适配度和发展前景,城市选便利发达的,机会多,见识也广。”

      几个人围着帮他分析利弊,每个人都说出自己的看法,没有敷衍,全是真心实意的考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四个人低头认真讨论的侧脸上,温柔又明亮。

      没有人敷衍,没有人摆烂。

      三年来吵吵闹闹、插科打诨的四个人,在这一刻,无比认真、无比郑重。

      他们对着密密麻麻的志愿表,一遍一遍核对、筛选、调整、排序。

      有人纠结城市远近,有人权衡专业利弊,有人顾虑未来发展,有人担心录取稳妥度。

      遇到拿不准的选项,四个人就一起查资料、一起分析、一起辩论,你帮我避坑,我帮你择优。

      没有谁一意孤行,没有谁孤军奋战。

      从午后到黄昏,窗外的日光慢慢偏移,燥热的晚风渐渐温柔。

      漫长又磨人的志愿填报,在四个人互相打气、互相出主意、互相兜底的陪伴下,一点点推进、一点点完善。

      原本最让人焦虑迷茫的人生选择题,因为有并肩三年的好友同行,变得不再可怕,不再茫然。

      终于,在夕阳落满客厅的那一刻,最后一个人的最后一个志愿,确认保存。

      屏幕弹出“志愿填报成功”的提示框。

      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齐刷刷往后靠在沙发和椅背上,相视一笑。

      漫长的高考、忐忑的出分、纠结的志愿,全部落幕。

      所有悬着的心,全部落地。

      Bob长长舒了一大口气,瘫回沙发,瞬间恢复摆烂模样:“终于搞定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志愿表了,眼睛都看花了!”

      刘沐格轻笑一声,眼底带着释然和温柔:“三年高中,好像就在这一下,彻底结束了。”

      孟想望着窗外温柔的晚霞,语气平和又坚定:“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季临舟看着身边陪伴了整整三年的伙伴,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鲜活的脸,平日里爱吐槽、爱热闹的他,此刻眼底藏着浅浅的温柔。

      “是啊,新的开始。”

      他们熬过无数个昏昏沉沉、刷题不止的晚自习,熬过压力爆棚的高三,熬过忐忑不安的出分日,熬过最难抉择的志愿填报。

      从教室最后一排的嬉笑打闹,到盛夏小屋的并肩逐光。

      三年吵吵闹闹,三年并肩相伴,没有轰轰烈烈的离别,只有安安稳稳的圆满。

      他们没有奔赴完全一致的未来,去往不同的城市,选择不同的专业,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

      但少年的情谊从来不会被距离和时光冲淡。

      曾经一起逃课摸鱼、一起抄作业、一起熬夜刷题、一起分担焦虑、一起分享喜悦的人,永远是青春里最珍贵的底色。

      “以后不在一个班、不在一个学校了。”Bob忽然小声感慨,少有的正经。

      “没人上课偷偷递零食,没人晚自习一起摸鱼了。”

      “怕什么?”季临舟挑眉,笑容开朗依旧。

      “又不是不见面了。放假照样约饭、照样逛街、照样熬夜聊天。晚自习结束的路走完了,但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刘沐格点头,语气坦荡温柔:“各自努力,随时碰面。”

      孟想看向三人,眼底盛满阳光:“顶峰相见就好。”

      窗外晚风拂过树梢,吹散了盛夏的燥热,也吹散了三年所有的疲惫与忐忑。

      那些堆积在晚自习的压力、那些考试失利的沮丧、那些考前焦虑的失眠、那些对未来的迷茫,都在这个夏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高三落幕,青春未完。

      四张崭新的志愿答卷,四份滚烫的未来,一段永不散场的少年情谊。

      原来最好的青春,从来不是孤身一人的奔赴,而是有人陪你吵闹,陪你成长,陪你熬过所有难熬的时刻,陪你一起敲定未来,一起奔赴山海。

      蝉鸣渐柔,晚霞漫天。

      属于他们的晚自习结束了。

      属于他们的盛大人生,刚刚开篇。
      ——【全文完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盛夏答卷,来日同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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