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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婚后日常1
婚后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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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生活跟婚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除了晚上拉上窗帘之后，双人床上增加了属于成年人的滚烫夜生活外，白天的日子依旧像往日一样按部就班。
白天玛丽去酒馆上班，史蒂夫在家画插画或者出去接点零活，然后在傍晚的时候来接玛丽下班，之后两个人手牵着手，一路散步回他们共同的小家。在路上偶尔买一个打折的黑面包，或是停下来听听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战况新闻。
巴基的出发日期迟迟没有动静。他那个在征兵局的哥们儿每次都说“下个礼拜”、“快了快了”，但每次都没动静。
巴基倒也不急——没人真的想去战场上送命。他每天照常去码头扛大包，不干活的时候就来找史蒂夫，两个人在街上乱逛，有时候去公园看打棒球，有时候蹲在街角看路过的姑娘。
不过史蒂夫跟玛丽赌誓，他绝对没有乱看别的姑娘一眼。
玛丽对此的回应是，“你要是敢乱看，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巴基嘲笑史蒂夫娶了一个母老虎，史蒂夫自得其乐，说这是玛丽对他的在意。
巴基有时还会扯着史蒂夫去YMCA的拳击训练馆打拳。
说到拳击，巴基在布鲁克林下东区的YMCA训练馆里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YMCA——基督教青年会——在纽约各区都设有社区体育馆，面向工人阶级年轻人开放，拳击联赛是其中最受欢迎的項目。
巴基从十六岁开始参加比赛，曾经三年拿下YMCA次中量级冠军，奖杯摆在训练馆的架子上，落了一层灰。次中量级的体重上限是一百四十七磅，巴基当时刚好卡在线上，出拳又快又狠，决赛的时候第一回合被人打中鼻梁、血顺着下巴往下淌，第二回合一个左勾拳直接把人撂倒了。史蒂夫那天在观众席上喊得嗓子都哑了。
玛丽有时会调侃说，“巴恩斯先生，罗杰斯先生，你们俩这副形影不离的样子，看着可比我和史蒂夫更像是一对小情侣。你负责在外面打架招蜂引蝶，他负责在后面给你递毛巾洗裤子，多么感人的布鲁克林爱情故事。”
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巴基勾史蒂夫的肩膀，史蒂夫推巴基的胸口，巴基说史蒂夫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史蒂夫说巴基你太吵了能不能闭嘴。巴基跟姑娘约会的时候偶尔也会带着史蒂夫一起去，结果姑娘都搞不清楚巴基到底是在跟她约会还是在跟那个瘦小的金发小子约会。
玛丽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两个人要是有一个是姑娘，估计没她什么事了。
巴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说：“玛丽你放心，我对史蒂夫没那个意思——他太瘦了，我喜欢丰满一点的。”
史蒂夫脸红到脖子根，说：“巴基，闭嘴。不要胡说，我对你也没那个意思。”
巴基跟玛丽大喊：“你看，他还害羞了。”
气的史蒂夫去勒他脖子。
不过，当巴基在台上把对手揍得鼻青脸肿、跨在缆绳上吹口哨时，顶着“拳王好兄弟”的名头，再加上史蒂夫的老好人脾气——看见有人欺负小孩要管，看见有人抢老太太的包要追，看见有人在巷子里堵姑娘要冲上去，
他也经常在台下或街角被一些好胜的拳手或者街头混混挑衅。
“嘿，小个子，上台来练练？让你见识一下男人的拳头！”
遇到这种情况，史蒂夫从来不肯低头认输。
他会挺着笔直的身躯走上去——虽然他每次还是免不了挨揍，甚至被打得颧骨青紫、捂着肚子在拳台角落里剧烈地哮喘，但比起婚前，他现在的表现已经好太多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一味硬挺着挨打的肉靶子，至少能在大汉的重拳落下来之前完成两次敏锐的滑步规避。
“你教他的技巧很实用。”巴基对玛丽称赞。
“只是让他少挨点打。”玛丽回答。
史蒂夫原先便不缺拳击技巧，他跟巴基认识这么多年，几乎天天和巴基一起训练，那些正规的刺拳、摆拳和步法他比谁都理论清晰，他以前在打架中落入下风，缺的仅仅是力量与速度而已。
然而，玛丽教给他的，并不是那种能在体育馆里拿奖杯的正统拳击，而是一些极其狠毒、阴森、专为在窄巷里一击致命而设计的街头杀人技。
她把两把椅子搬到公寓客厅中央，向史蒂夫和巴基展示那些招式。
她站在史蒂夫面前，“假设我是一个比你重五十磅的男人，我正面朝你冲过来——”她说着，朝他迈出一步，伸手做了个抓他领口的动作。
史蒂夫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他侧身让过，右手顺势扣住玛丽的手腕，但他的动作到这里就停了——明显是怕弄疼她。
“别停，”玛丽说，“继续。”
“可是——”
“战场上没有人会让你‘可是’。”
她的手腕一翻，从史蒂夫松松垮垮的钳制里脱出来，然后她的脚踩上了史蒂夫的脚背——用鞋跟最硬的地方，碾在他的小脚趾关节上。
史蒂夫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前弯了一下。
就这一弯腰的工夫，玛丽的手指已经停在了他眼睛前面。没有真的戳下去——她的指尖离他的眼球只有半寸，稳稳地停在那里。
“如果你手里有钥匙，现在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睛。”她收回手，说道。
巴基在旁边站在，很是震惊。
“再来，”玛丽退后一步，“这次换一个。”
史蒂夫揉了揉自己的脚背，重新站直。他这次学乖了，没再主动伸手去抓她。玛丽往前逼了一步，他后退。玛丽又逼一步，他侧身。然后玛丽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像按住一只猫的后颈皮一样，把他的头往下压。
史蒂夫失去平衡的瞬间，玛丽的膝盖已经抬起来了。她的膝盖顶在史蒂夫胃部的高度停住了，再往下两寸就是他的腹股沟。
“这一下如果做实了，他会在地上躺至少三分钟，”玛丽说，手指还按在史蒂夫的后颈上，“三分钟够你跑出一段距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