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分别 「新人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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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兄弟相处的时间总是快乐又短暂的，像是在嘴里滚了一圈，咽下后，余味就会消失的果冻。
稻荷崎要求已经确认入学的新人提前到排球社报道，其实井闼山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双胞胎在早上八点多钟，依依不舍地吃了大哥做的最后一顿早饭，然后带着被大哥收拾好的行李，一起被送上电车。
宫侑不情愿地挪动着脚步，直到察觉到身后的宫曜在电车门前停下脚步，才别扭地转过身。
但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的脸。
“嘛，总之你随便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反正东京离家也不是很远，坐电车很快的，有空就多回来。不过反正你要忙的事情也很多吧，不愿意的话不回来也行。但是妈妈他们很想你啊，和我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你怎么想都无所谓，总之……”
在宫侑别别扭扭又絮絮叨叨的时候，宫治已经跑到宫曜怀里了。
“大哥我会想你的，还有可以偷偷和我打电话，不用管那头猪。”
宫曜搂着弟弟的肩膀，伸手揉了揉对方那头柔软的银发，“嗯，帮我和妈妈爸爸问好。”
看着面前兄友弟恭的一幕，宫侑终于忍不住了：“喂！你们两个不许无视我——！！还有我也要抱！”
“小孩子吗你？”
“你这个只会撒娇的蠢货！才没资格说这种话！！”
格外大的音量，甚至是在东京少见的关西腔调，周围的行人或多或少都向这边看了过来，甚至有人皱起了眉。
宫曜掐住了两人的脖颈，“不要在外面大喊大叫。”
“……”
最后双胞胎还是老老实实地上了电车，甚至是在宫曜的震慑下老老实实地手牵手上去的。
电车门逐渐合拢，宫曜后退一步站在安全线外，目光却依旧和弟弟们的视线交汇着。
平时不苟言笑的面庞逐渐解冻，他牵起嘴角，朝着两人露出了一抹笑。
宫侑睁大眼睛，接着猛地偏过头，肩膀耸动着，宫曜只能看到毛茸茸的后脑勺。
但他看见一直看着他的宫治眼角有些发红，嘴巴紧紧抿起。
看上去好像要哭了。
电车缓缓启动向前。
目光最终跟随着飞驰而过的电车消逝在远方，宫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返回。
安静地打开门，没有问候。
安静地一个人做饭，没有人声。
安静地一个人打扫卫生、练球、学习。
安静地一个人洗漱上床，没有余温。
宫曜平静地闭上眼睛，一个人消化在心中弥漫的落差。
……
周一早。
今天是井闼山男子排球部的新生报道日，新生们大概会在早上八点钟到校，宫曜作为二年级，要早早过去帮忙打扫卫生。
收拾好一切后，宫曜转站电车到了井闼山高校。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是第一个到的。
到达第二体育馆，拿出钥匙开门，宫曜先去更衣室给自己的柜子做了消毒，再把东西收拾好。
在寒假期间也是会有人来这里训练的，过后也会打扫，因此没有太多灰尘。
宫曜简单收拾了更衣室的卫生，刚到场馆，饭纲就推开门进来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早来。”
正说着，饭纲在门口换上室内鞋，一边往里走一边看了一眼时间，“我可是特意提前了20分钟来的，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宫曜戴上塑胶手套。
“那就好。”饭纲说着，走向更衣室的方向，“鹤田他们应该也快来了，等我换完衣服就来帮忙。”
“好。”
宫曜没有等太久，刚往拖把水中倒入配好比例的消毒水，体育馆的门就再次被打开。
一群少年人裹挟着春日的冷气和谈笑，呼呼啦啦地拥了进来。
“给我换室内鞋。”宫曜冷眼看着他们，语气不善地警告道。
刚抬起一只脚的鹤田海斗浑身一僵，好在身后一条瑛士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并朝着宫曜熟练赔笑，“抱歉啊宫，这家伙在家玩傻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
“抱歉。”鹤田海斗青着脸道歉。
宫曜再没看他们，继续手上的工作，把拖把仔仔细细消毒，又涮洗了好几遍。
一群人见他没什么反应，才纷纷松了口气般地换上室内鞋。
接着去更衣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再出来熟练地各自分配工作。
从一年新生升上高二的排球部队员们，仔细而麻利的做着手上的活，并按照宫曜的要求一丝不苟地打理着各处死角。
三十分钟后，鹤田海斗觉得自己的手都被消毒水腌入味了，他长呼出一口浊气，无力道，“我需要后勤部的救助。”
“给我打起精神来！”
一条瑛士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放心好了，等开学后，这些活都是一年级和后勤部的，现在给我好好拿出前辈的样子来啊，你想被宫骂吗？”
井闼山当然是有后勤部负责打扫卫生和应援等工作的，但按照往常的惯例，新生入部时的卫生是由二年级来打扫的。
不过在之后的卫生，就会全部由新生和后勤部的人来全部接手。
鹤田海斗只能认命地继续弯腰干活。
擦洗完地板、排球、把毛巾重新洗好晾干、宫曜带着饭纲和宫崎雅人，以及岩井俊一开始最后的消毒工作。
剩下的人纷纷退出体育馆，然后迎面撞上了刚到的岸本京介。
众人纷纷开口问好。
岸本京介冷淡地朝他们点点头，往排球馆望了一眼，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后，就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外面等。
但他脸色不太好看，鹤田海斗怀疑他不知道消毒的事情。
因为岸本前辈一直会这个时间来排球馆自主训练，寒假也不间断。
不过消毒后的话，排球馆暂时还不能用。
静谧的空气弥漫，鹤田海斗尴尬地看向身边的一条瑛士，后者无奈笑笑。
消完毒后，通风一小时。
二年级们站在场馆外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着天，有的心急的已经开始做热身、相互练球了。
宫崎雅人看了看黑着脸对墙扣球的岸本京介，又把脸转向一条瑛士，“辣椒前辈不知道今天早上要消毒吗？”
“嗯，好像没人告诉他。”一条瑛士耸了耸肩膀，鹤田海斗蹲在他脚边无聊地扣地。
“……”
饭纲扫了一眼二年级们的状态，对着洗手的宫曜说，“不管怎么说，咱们的同期都还算靠谱吧。”
“我看不出来。”宫曜用手帕擦手，然后再叠起来揣回口袋，“没比三年级好到哪去，不过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别说这种话啊。”饭纲无奈。
“还有十分钟排球馆就可以用了。”宫曜打断他，“教练们什么时候来？”
“早就来了，他们直接去了办公室。”
宫曜点点头，“那濑户前辈呢。”
“在教练那里。”饭纲不用想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总不会在新生入部第一天掉链子的，濑户前辈做事情还是比较稳重的。”
“但愿如此。”
“喂喂，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今天超消极的啊，弟弟们走了就那么伤心吗？”
“只是稍微有点烦。”
坦诚的人真可怕。
饭纲倒吸了一口凉气。
……
身为主将，濑户一贤倒还没有如此掉链子的程度，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坐上的主将位置，但该负责的地方，也都有条不紊地准备好了。
排球部的后勤部陆陆续续到了，大家按照分配给自己的工作走动着。
搬桌子、找资料、把测量仪器放到指定位置、准备水杯和毛巾……
其他一二军的部员按照平常的节奏，开始日常的训练，跑动、接球、传球、扣球、拦网……撞击和摩擦声中透露着一片祥和。
早上八点，新人陆陆续续抵达。
负责新人事宜的教练是高桥正则，顶着面前新人们或期待或平静的目光，他一一点好人名后，将新人带往第二体育馆。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赫然在列，只不过坠在最末尾的位置，保持着离人群两步远的距离。
古森向来习惯照顾佐久早的心情，时不时说些有的没的，佐久早也习惯地嗯嗯啊啊敷衍着。
可以说黑着脸的佐久早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劝退很多想要冒昧来搭话的人。
但就算是这样，也依然被搭话了。
古森有些欣慰，和这个鼓起勇气来找他们搭话的勇士同期做了自我介绍。
“哇啊，我知道你的！”晴川崎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目光闪闪的，语气十分激动。
旁边的佐久早眼见事态不妙，连忙后退一大步，和两人也保持了至少两步的距离。
……这明晃晃的……完全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搭话的态度。
“你就是那个怒所的主将啊！超——厉害！”
收回哀怨的目光，古森朝晴川崎尴尬地笑了笑，手腕发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很遗憾的失败了……这家伙手劲怎么这么大？
“不过这么说的话！”
古森元也感觉不妙。
下一秒，面前这个原本正死死握着自己手掌的家伙，猛地松开了手，三两步靠近了躲得远远的佐久早。
古森元也连忙伸出手，但只抓到了一缕飘散的气流，顿感心累。
在晴川崎靠近自己的瞬间，佐久早就言辞冷淡地出声呵止道，“请保持离我两米远的距离。”
“哦，好。”晴川崎站住了。
看着像小学生罚站一样站在佐久早面前的热情同期，古森还是没能忍住偷偷笑了出来，然后就被佐久早瞪了。
“喂！那三个新人不要落队！”高桥正则大声喊道。
“是！”
三个人连忙步履匆匆赶上前面的队伍，察觉到教练不太好的心情，这次没有人再搭话。
一行人安静地来到体育馆门口，高桥正则叮嘱他们换好鞋子、带好个人物品，然后就推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在新人们好奇和期待的张望下，球馆内的摩擦地板声、排球的碰撞声、人的喊叫声都纷纷鱼贯而出。
光滑、干净、散发着清香、甚至能清晰的照出人脸的地板。
高的让人脖子发酸的天花板、几扇大窗户清晰的透出窗外的树荫，阳光拥挤而入，扑洒在体育馆的每个角落上，金灿灿的。
黄绿色的醒目横幅高高挂在二楼上。
东京的强豪，不败的王者井闼山。
承载了无数人希望与汗水的地方。
今天也将承载着他们所有的期待与梦想，带着他们的青春一同前进到更远的地方。
新人们都张望着，或多或少发出惊叹的声音，或赞扬或吸气，叽叽喳喳的。
晴川崎同样感叹，“超厉害——！”
关注点与众不同的。
佐久早穿着自己的室内鞋踩在地板上，发现整个排球馆都透露着一种分外的干净，甚至还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混杂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心情跟着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古森也跟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真心实意地说，“打扫的真干净啊。”
“不错吧。”高桥正则笑了笑，随即给新人打了打预防针，“我们部非常注重卫生问题，现在因为王牌的要求，所以要求会更加苛刻一些，所以请各位务必保证好个人卫生，以及后续的体育馆打扫。”
“是！”
小部分不太在意卫生这方面的新人，也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给前辈留下好印象还是非常重要的。
“新人过来这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分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