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预选 「所谓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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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有能力的新生们飞快适应了排球部的高强度节奏。
该入一军的已经加入了一军的训练，有些能力不错的也从三军升上了二军。
适应不了、不甘心停留在三军或沦为后勤组浪费青春的，只能就此退部。
井闼山没有留给平庸之辈的舒适区。
……
在紧锣密鼓而又舒缓有序的日常训练中，新一年的关东大会预选赛如期而至。
比赛场地就在学校附近，井闼山作为去年的优胜种子队，一日目轮空。
二日目也几乎没有正选们什么事，虽然能在东京都打入16强的队伍，都绝非等闲之辈，但这也是东京都，想要出头的队伍数不胜数。
而井闼山的二军同样不是吃素的，宫曜跟着其他一军正选在场外排排坐，偶尔形势不对，上去兜个底就又下来了。
这当然也是个磨练新人的好机会，伊藤形辅直接大手一挥，把那几个有潜力的新人全丢上去练兵了。
佐久早和古森就是其中之二。
“我来！”
已经完成升上二军目标的晴川稳稳接起了对面的一球，在球场上带孩子的饭纲伸手托出二传，“好一传！”
助跑起跳，佐久早上步扣球，球线犀利地刺入拦网的空隙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分差一分一分拉开。
伊藤形辅满意注视着场中进步飞速的新人们，对着身边的宫曜说，“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问题。”
宫曜警惕起来，“别想丢给我第二个。”
佐久早实在是让人称心如意，如果丢给他一个像晴川那样的，早就被他退货了。
“……”小心思被戳透的伊藤形辅。
“哈哈哈，我就说他没那么好糊弄吧！”神宫寺绫乃哈哈大笑起来，齐肩的栗棕色短发也跟着一晃一晃。
这次跟队出来的，只有监督伊藤形辅和教练神宫寺绫乃，另一位教练高桥正则非常不幸地抽中了空签，留在学校里看管三军和其他部员。
场下的岸本京介实在是坐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来到两位教练面前，他没说话，但表情不言而喻。
伊藤形辅挥了挥手，直接把人丢进场上，顺带用一年级的二传将带孩子的饭纲替了下来。
饭纲用毛巾擦了擦汗，直接坐到宫曜身边的空位上，热气袭来，后者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渴的要命的饭纲也懒得管宫曜嫌弃自己的行为，拿起水瓶喝了几大口水才缓过来。
“你是不是该加体能训练了？”宫曜幽幽说道。
饭纲差点被一口水呛死，“我可是连打了三场啊！”
更别提还是要照顾新人的小失误，打起来当然不如原来的队友顺手，饭纲也一直在迁就，手感大不如前，因此只能是越打越累。
宫曜没再为难好友，他看向在场内大肆宣泄寂寞的辣椒前辈，和身边的神宫寺绫乃说，“所以你不是要让他当主将的吗？”
结果变成了副将。
濑户前辈依然好好的待在主将的位置上，整天除了个人训练，几乎看不见人影，更别提管排球部的事了。
好在监督和教练们还在发挥作用，井闼山的部员们也足够省心。
但总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
一说起这个，神宫寺绫乃的表情就变得无奈起来，“岸本说最多答应做副将，碰巧咱们的副将也确实没有敲定下来。”
所以就顺水推舟了吗这家伙？
宫曜表情微妙，“到头来又多了一个挂名的，这和没副将有什么区别？”
饭纲持有同款表情。
伊藤形辅长长叹了一口气，“行了，过几天我去和濑户谈谈吧，神宫寺你别管这事了。”
“麻烦你了。”神宫寺绫乃点点头。
在几人谈话间，哨声响起——井闼山赢下这场比赛，拿到预选资格。
……
时间很快来到了黄金周，属于高校生们的快乐小长假来临。
但排球部的成员们依旧不能松懈，训练照常进行。
金耀日。
“妈妈，我出门了！”在玄关换好鞋子，古森一如既往冲着屋内喊道。
“路上小心。”
古森一个人走在蒙蒙亮的道边，天空介于墨色和橙色之间，春日的风不算暖，在早晨时带着微微的寒意。
人在安静的独处场合下是容易发呆的，古森同样也不例外。
不过他现在脑子里装的最多的还是关于排球，昨天训练的反馈，今天训练的计划，教练的分析，和队友的配合……
和国中完全不同的风格，就连古森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到底究竟有没有度过这段适应期。
心态总是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像是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
稍微……有点烦心啊。
古森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始小步跑起来，一如往常般向着佐久早的家进发。
他其实……和伊藤监督透露过自己想要转位置的事情，也和另外的教练聊了几回，做了一些分析。
不过他果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啊。
均衡着自己的呼吸，大腿规律的脉动着，乳酸开始发挥作用，古森熟练地忍耐、无视着腿上的不适，直到进入一种麻木舒适的阶段。
呼气、吐气、迈腿、律动。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古森在从前也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天赋的，在排球这方面，自己绝对不弱，也付出了并不比谁差的努力。
但就是有一天，古森回过头重新审视自己，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心态已经变了。
他不弱，但也并不强。
是就这样不断朝着看不到目标的方向努力下去，还是浑浑噩噩……算了，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会被小臣骂死的。
或许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吗？
在看到比自己出色的选手的时候，在看到比自己更有天赋的小臣的时候，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羡慕？嫉妒？不甘？
这种情绪总是雾蒙蒙的，不能让人感到歇斯底里的疼痛，也依旧如鲠在喉般让人难以忽视。
就连古森自己也说不清……
树木和建筑逐渐被他甩到身后，古森越跑越快，他放弃了规律的呼吸，开始大口喘着气。
啊，好狼狈……等会要被小臣嫌弃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似乎连大脑都跟随着风景一起被甩在了身后，等古森回过神来的时候，小臣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和想象中一样，对方皱着眉毛，看着他狼狈的喘着气的样子。
“……你有记得好好呼吸吗？”佐久早当然不会嫌弃古森的狼狈，他在意的只有对方有没有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
古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撑在膝盖上，慢慢调整着呼吸，“抱……抱歉啦，只是节奏稍微有点乱了。”
佐久早的眉毛拧得更加紧。
这家伙在骗自己。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借口很拙劣，古森凭借出色的语言艺术，很快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他一如寻常般热情的和佐久早聊天，尽管只能得到寥寥数字的回复，也依旧乐此不疲。
就好像一切正常。
古森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想要瞒着小臣，但就现在而言，他还没有能够坦然说出口的勇气。
如果告诉小臣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和胡思乱想，大概又要被嫌弃了吧。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等到，那个能让自己下定决心的时刻。
啊！好烦！
……
“有心事吗？”
佐久早回过神，发现宫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转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对着水瓶发了五分钟的呆。
休息时间如沙般流走，一去不回。
他站起身，冲着宫曜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表情有几分纠结。
要说吗？
但是就连自己都还没有搞懂，古森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感觉对方这几天的状态都很不对劲而已。
那家伙一句话都不肯和自己透露，还整天装作没事的样子！
佐久早有些烦躁，索性直接说出口，“古森最近状态很差，又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古森……这孩子已经气到转换称呼了啊——宫曜内心想。
从来没有想过，居然有一天要在排球部里给人做情感疏导，宫曜开始反思自己的社交态度。
但转头又对上佐久早郁闷的目光，宫曜沉默了，只能默默把嘴边敷衍的话咽进肚子。
“干脆和他谈谈吧，兄弟之间有什么话说开就行了。”——从来没和弟弟们吵过架的宫曜如是说道。
面对沟通的提议，佐久早露出了“完全不想搭理那个麻烦家伙”的赌气表情。
宫曜：“……”
好麻烦，饭纲呢？
好在佐久早是一个不喜欢因为私事而影响训练的好孩子，因此这个话题被训练轻松揭了过去。
只是在宫曜一如往常完成训练计划，打算直接走人的时候，古森却突然找到他，说要和他单独谈谈。
看着面前几乎和自己没什么交集的豆豆眉后辈，宫曜沉默了。
不用回头，光看豆豆眉后辈那心虚不已的表情，宫曜就能知道自己身后的佐久早怨气有多么深重。
——所以啊，这种场合下，不去找自己的小表弟或者可靠的饭纲前辈谈心，来找自己干什么？
“拜托了前辈！”古森朝着宫曜鞠躬。
宫曜后退一步，抬起头看到饭纲希冀中夹杂着胁迫的目光，偏过头“啧”了一声。
没有丝毫犹豫的，他直接绕过了面前鞠着躬的古森，和饭纲擦肩而过。
听到脚步远去，古森的表情有些发白，克制着自己咬嘴唇的动作，依旧没有站起身。
他实在是不敢看小臣的表情。
饭纲刚想张嘴说些什么，一道声音却直接打断了他，“你去送佐久早回家。”
古森僵硬着直起身，和面前黑着脸的佐久早齐齐愣住。
几秒过去……
“你聋了？”
饭纲猛地回过头：“啊？”
“你答应了？”饭纲直接几步冲到宫曜面前，后者嫌弃地后退两大步，“离我远点！”
“要答应就别给我那么久才回复啊！”
“那我不管了。”
“别别别，我送佐久早回家！你们慢慢聊，慢慢聊！”饭纲无视了佐久早“我不用人送回家”的反抗，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人离开了体育馆。
饭纲前辈已经带着小臣离开，古森还没回过神，依旧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宫曜不想浪费时间，“你跟我来。”
说完就直接走出了体育馆，朝着井闼山人少的小花园方向走去。
等人走出视线范围，古森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连忙跑着跟上去，“前辈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预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