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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 她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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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场梦,在梦中,自己的世界居然是一本书,书中女主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蹙蹙眉头就有人来帮她处理各种麻烦,而梦里的自己,便是那个麻烦,自从梦里的自己不小心得罪女主后,便经历被家族除名,被学院退学,在梦的最后,有个看不见脸的人骂自己真恶心,然后自己绝望自杀刀,刀从脖子划过时很疼。疼得从梦中惊醒时,发现是虚惊一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冷汗浸透了衣,可当她努力去回想时,那张令人恐惧的脸、那个可怕的场景,却像指缝里的沙,怎么也抓不住了。
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鸟鸣声还未完全苏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脸颊,让人瞬间清醒了几分。昨夜做的梦已经模糊不清了,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自己被杀死了,其他的记忆都像隔了一层纱,但还是在她的潜意识深处留下抹阴影。虽然具体的影像已经模糊,但那份惊惧的情绪却像水底的暗流,久久无法散去。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便决定不去想,比起虚幻的梦,还是现实更加重要。
元宵已过,马上就得去学院,而剑法师傅给她布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这怎么能不让人发愁呢?想到这里,贺京急忙起身,决定练习剑法。
晨光微熹,她站在庭院之中,身姿若风,衣衫随风轻扬,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抬手挽剑,动作舒缓而优雅,剑尖划过的弧线仿佛不是为了攻敌,倒像是在描摹一朵花的绽放。那剑法,招招式式看似行云流水,实则空有其形。剑锋本该凌厉之处,却软绵绵地失了力道,如同春风拂面,连一片飘落的花瓣都斩不断。她眉头微蹙,眼神专注而认真,偶尔一个转身,裙裾旋开,美得惊心动魄。
正在这时,贺京听到一阵笑声传入耳中,他来得毫无预兆,如同一阵清越的风,猝然掀开了这方天地的帘栊。门扉轻响的刹那,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而去。
他立在那里,身姿挺拔如修竹,一袭素色长衫虽无繁复纹饰,却衬得他气度清华,仿佛刚从水墨画卷中踱步而出。衣袂尚带着门外的微风,轻轻翻飞间,竟有种惊世骇俗的从容。那不是刻意的摆弄,而是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举手投足间,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柔和起来。
他微微颔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清澈而温润,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沉闷。明明是突兀的闯入,却被他演绎得如同赴一场早已约定的盛宴,那份浑然天成的风度,让人甚至生不出半分责怪之意,只觉眼前一亮,仿佛这原本平淡无奇的时刻,因他的到来而骤然生辉。
"好久不见,小妹的舞姿越发翩跹,赏心悦目了,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剑舞",贺章含笑说道。听到兄长这样说,贺京忍不住辩解到,这个剑法才学不久,能连练到这种地步已是很难得了。语罢,贺京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我最近在家里吃了许多灵丹,娘亲又送了我一个很厉害的法器,想必进益定是一日千里,等我回到青山书院,除了居危,估计就没有人可以与我匹敌了"。这样一来,谁还敢轻看她贺家大小姐的实力?只要再勤奋修炼,料想一年以后的大赛,她就能和居危一起被玉京宗收为内门弟子了。
昕到自家妹妹这样说,看着她站在那里,明明身资纤弱,偏要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眼眸里不见半分羞怯,反倒盛满了理所当然的自负,仿佛天下英雄皆刍狗,唯有她手握乾坤。听她开口,那声音清脆,说的却是惊世骇俗的大话,旁人听得目瞪口呆,她却神色自若,甚至还要微微扬起下巴,最是那副笃定的模样令人咋舌。这般言语从她红唇中吐出,竟有种荒诞的违和感,仿佛最精致的瓷器里,装了满当当的狂妄泡沫,轻飘飘的,却偏要装作沉甸甸的泰山。贺章除了无奈苦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
自己这个妹妹,明明天赋一般,偏偏那股自信无人能敌,最初是害怕打击她的自信,说一些违心话,后来说实话,她也不相信。
想起母亲让他来这传话,贺章又说道"母亲找你说话,你一会儿练完剑记得去找她",贺京应了一声,贺章见话传到了,便离开了
到了母亲房内,看见母亲正在为她打点去学院的细软,数个丫鬟忙得脚不沾地。她在门口站了一站,笑道:“学院还未来信呢,母亲您这边就开始打点了,就这么不想女儿在家里住吗"?
“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还不是想着早些准备不慌,免得到时候漏掉什么,你又在学院不方便"贺母假装生气嗔到。
贺京道:“母亲既然正忙,那把我叫做什么呢。”
母亲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眼底笑意有些微妙,拉着她说道,“叫你来是问问你,你和宋寒山如今相处的怎么样了?你这次去学院,要不要给他带点什么,毕竟你和他是从小就定下的亲事。我们两家以后可是要……”
听到这些话,贺京心头就像被一团乱麻缠住,原本平静的心湖,瞬间被投入了几块硌牙的碎石,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像是有什么细小的刺扎在神经上。
她想立刻堵住耳朵,然后转身离开,甚至想冷笑出声——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将那股想要发作的冲动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不再聚焦于说话的人,而是飘向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令人不悦的字句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见到自己女儿这样的神情,贺母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但还是勉强保持温柔的语气:"我与宋寒山他母亲之前谈过,她很喜欢你。"
贺京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像针扎心,让人坐立难安,只想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言语沼泽。
见母亲又说起这件事,不由地心里有些烦躁,道:“宋寒山明显讨厌我,我们家还要巴巴地凑上去,你不怕别人嘲笑咱们家?呀。是宋寒山娶亲,又不是他母亲,他母亲喜欢我有什么用?”
“我女儿生的这么漂亮,你如果用心对他,她肯定会喜欢上你的,我特地送你去青山学院,就是希望你和他能够有更多相处时间,好增进情意。你怎么不想想母亲的良苦用心呢?”母亲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厉色。
见此,贺京只好耐着性子说:“我时常找他,只是他对我十分冷淡,和我不说几句话,好像瞧不上我似的,不知道他是只对我这样,还是他脾性素来如此,眼里只有修炼。”
“我听说寒山这孩子一心向道。如今修仙道虽然有许多小辈,但唯青州宋寒山、冮州沈秀和居危最为出众,许多人都说他们三人有希望拜入玉京宗,有望大道,若你争气,能够讨得青山欢心,等你嫁到宋家,自然有数不清的好处,我不求你飞黄腾达反哺娘家,只希望你自身安稳顺遂,活出属于自己的好光景。你难道不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吗?”母亲说到激动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怒意。
贺京的唇颤了几颤,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