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让电竞大神好好吃饭》一瓶蓝香橙

22、第 22 章 好好看……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起床。
　　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眼下的青黑像被人打了两拳，眼皮肿着，头发乱得像鸡窝，东翘一撮西翘一撮。嘴唇有点干，起了一点皮。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三天没睡觉。
　　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四点才睡着，睡着之后还做了乱七八糟的梦。梦见他扶着自己走，手一直揽在自己腰上。
　　然后他醒了。
　　醒来之后心跳得厉害，半天缓不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试图让气色看起来好一点。
　　没用。
　　还是那副鬼样子。
　　他认命地走出房间。
　　宋瑾青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
　　他看见魏晏清，愣了一下。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点……担心？
　　“昨晚没睡好？”宋瑾青问。
　　魏晏清心虚地移开目光：“还、还行。”
　　宋瑾青没说话，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魏晏清知道他在看自己的黑眼圈。那目光从眼睛移到眼袋，又从眼袋移回眼睛，好像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东西。最后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又停了一下。
　　他赶紧坐下，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宋瑾青也没再问。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偶尔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偶尔勺子碰到碗底的声音。窗外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衬得屋里更安静了。
　　吃到一半，魏晏清忍不住偷偷抬起眼。
　　宋瑾青正低着头喝粥，侧脸的线条被晨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沾了一点粥，亮亮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一下，一下。
　　他的目光顺着那张脸往下滑，滑到握着勺子的那只手。
　　那只手正拿着勺子，在碗里轻轻搅动。勺子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腕处露出一小截，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魏晏清看着那只手，又看呆了。
　　直到宋瑾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又在看我。”
　　魏晏清又被抓个正着，脸瞬间红了：“我、我没有！”
　　宋瑾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比昨天大了一点。
　　“你的脸又红了。”
　　魏晏清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瑾青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喝粥。
　　但魏晏清注意到，他的耳朵——
　　又红了。
　　那红色从耳垂开始，慢慢蔓延到整个耳朵，最后连耳根都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虾，在晨光里格外显眼。连带着脖子后面都染上了一点点粉色。
　　魏晏清愣了一下。
　　那天之后，魏晏清发现自己好像得了什么病。
　　总是忍不住去看宋瑾青的手。
　　吃饭的时候，看他拿筷子。
　　筷子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夹菜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筷子尖精准地夹起菜，送到嘴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夹菜、送入口中、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喝汤——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那双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看电视的时候，看他拿遥控器。
　　遥控器在他手里转来转去，手指按着按键，一下一下。有时候他无聊了，会把遥控器在手里转圈，那双手灵活得像变魔术。遥控器在指间旋转，从一个手指转到另一个手指，从不掉落。魏晏清有时候看得入迷，会忘记自己在看什么节目。
　　陪豆包玩的时候，看他摸猫。
　　他的手指穿过豆包的毛，轻轻抚摸。那动作很轻，很柔，从头顶开始，顺着脊背一路滑下去。豆包舒服得直哼哼，往他手心里拱，把脑袋埋进他掌心里蹭。那只手顺着豆包的背一路滑下去，从头顶到尾巴，一遍又一遍。有时候他会轻轻挠豆包的下巴，豆包就会仰起头，眯着眼睛，发出更大的呼噜声。
　　训练的时候，看他敲键盘。
　　那才是最好看的时候。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个按键都被精准地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双手像在弹钢琴，又像在指挥一场音乐会。有时候是快速连击，手指几乎出现残影；有时候是精准点按，一指落下，一指抬起，配合得天衣无缝。
　　魏晏清看着那双手，越看越觉得好看。
　　每一个动作，落在那双手上，都变得格外有魅力。
　　魏晏清觉得自己快疯了。
　　有一天晚上，他在剪视频，宋瑾青在旁边陪豆包玩。
　　豆包最近迷上了一个新玩具——一个新的棕色小老鼠形状的布偶，跟那个杰瑞差不多，里面塞了猫薄荷，它爱得要死。那个布偶是魏晏清在宠物店随手买的，没想到成了豆包的最爱。每天都要叼着它满屋跑，玩累了还要抱着睡。
　　宋瑾青拿着小老鼠在地上拖来拖去，豆包跟在后面追，扑来扑去，玩得不亦乐乎。
　　魏晏清本来在剪视频，但目光不知不觉就飘过去了。
　　他看着宋瑾青的手——那只手正捏着小老鼠，在地上轻轻拖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很轻很柔。每一次拖动，手指都会微微用力，指节凸起，然后又放松。
　　小老鼠在地上滑行，他的手也跟着移动。手腕灵活地转动，手指调整着角度，让小老鼠忽左忽右，逗得豆包团团转。有时候他会故意让小老鼠停下来，等豆包扑过来的时候再突然拖动，让豆包扑个空。
　　豆包也不恼，扑空了就退回去，重新压低身体，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老鼠，准备下一次进攻。
　　魏晏清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久到宋瑾青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晏清。”
　　“嗯？”
　　“你的视频剪完了吗？”
　　魏晏清低头一看——剪辑软件还停在十分钟前的地方，一个字都没动。时间轴上还是那段素材，连一帧都没剪。光标在屏幕中间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嘲笑他。
　　他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马上剪！”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工作，手指在键盘上乱敲一气。但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敲什么，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打鼓，咚咚咚，咚咚咚，震得耳朵都嗡嗡响。
　　宋瑾青没说话，但魏晏清知道他肯定在笑。
　　因为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魏晏清听见了。
　　他把脸埋得更低了。
　　那天晚上，魏晏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真的完了。
　　怎么会这样？
　　不就是一双手吗？
　　有什么好看的？
　　他知道，不是手的问题。
　　是人的问题。
　　因为那是宋瑾青的手。
　　不是别人的。
　　他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
　　豆包被他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豆包，”魏晏清小声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豆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哪来的傻子”。
　　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魏晏清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宋瑾青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吧？
　　那天早上，他说“你的脸又红了”，那个语气，那个眼神——
　　他肯定知道。
　　那他呢？
　　他也喜欢自己吗？
　　魏晏清想起那些细节——
　　陪自己买菜，帮自己搬东西，给自己端夜宵。
　　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留意自己喜欢的东西，对自己比对别人都耐心。
　　还有那些目光。
　　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很深很专注的目光。
　　还有那些红透了的耳朵。
　　魏晏清忽然觉得，答案好像已经很清楚了。
　　但他不敢确定。
　　他怕自己自作多情。
　　他怕说出来，连现在这种关系都保不住。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再等等。”他小声对自己说，“再等等，我有我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