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君同昭》南山篱笆

2、验身 听说沈清晏

　　听说沈清晏被送到时，萧璟昭正与军师卫延在帐中议事。

　　卫延放下手中关于南禹的密报，轻轻叹了一声：“沈将军一代将才，用兵如神，落得如此下场……可惜了。”

　　萧璟昭的目光从摊开的地图上移开，“自毁长城。”他声音平淡，“南禹的蠢，向来是这般，毫不意外。”

　　他起身，“我去看看。”

　　军师欲言又止，看着他挑帘而出，背影没入帐外沉沉的夜色里。

　　帐帘掀起，萧璟昭走了进来，停在她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北地夜风的寒冽，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抬头。”

　　她扯了扯嘴角，依言抬头。灯火跳动，映出她未被面具遮盖的另外半张脸。“殿下，好久不见。”交手的三年，他们隔三差五便要相见，她曾一箭射穿他的肩胛，他也曾一掌震得她呕血坠马。这次破天荒有两三月没见了，再见，她已是他的阶下囚。

　　萧璟昭没接话，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上了她面具的边缘。

　　“咔哒”一声轻响，精巧的机括被解开。半边玄铁面具被他取下，随手扔在一旁的矮几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面具下，并非传闻中毁容后的狰狞面容，反而露出一张冷白得惊心动魄的脸，眉眼精致清丽，比他见过的所有美人都更让人屏息。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

　　萧璟昭的眉头蹙紧了。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她胸前。沈清晏的心口曾中过南禹特制的“透骨菱钉”，伤痕独特，无人可仿。

　　“验伤。”他吐出两个字，毫无转圜余地。

　　“殿下，”她开口，声音嘶哑，“不过一道旧疤，有何可验？沙场之上，你我交手不下数十次，是真是假，殿下莫非……还认不出？”

　　萧璟昭不为所动。他伸出手，径直去解她囚衣的系带。那粗糙的布料浸染了血污与尘灰，结打得死紧。他有些不耐，指上加了力道。

　　“刺啦——”

　　裂帛之声在寂静的军帐中格外刺耳。本就脆弱的布料被粗暴地扯开，连同里面层层缠绕的素白裹胸布，也被那力道一并拽落。

　　冰冷的空气骤然贴上皮肤。

　　她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