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美少女》伯尼

5、请假难 五年后的肿

　　五年后的肿瘤中心，白色长廊依旧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南父的癌症还是复发了，癌晚期，诊断书捏在手里，像块浸了冰的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音扶着几乎要晕倒的母亲，站在宫少廷的办公室里。如今的他，已经是肿瘤中心的主任医师兼中心长，白大褂上的铭牌多了几行文字，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像深潭，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只平铺直叙地给出结论：“癌晚期，存活率不到 10%，可以做放化疗延长寿命，大概还有 3 个月。剩下的时间，你们多陪陪他。”
　　南母的哭声瞬间涌了出来，南音赶紧扶住母亲的胳膊，掌心传来母亲颤抖的力道。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头看向宫少廷：“宫主任，我知道了，后续的诊疗麻烦您了。”
　　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 —— 她知道，现在这个家，得靠她撑着。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南音没注意到，身后的宫少廷正望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心里默默想着：比想象中要坚强。
　　回到病房外，南音把母亲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柔缓：“妈妈，一会儿进去咱们先把眼泪收起来，剩下这几个月，咱们陪爸爸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南母点点头，抹掉眼泪，转身去卫生间整理仪容 —— 她不想让丈夫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推开门，南父正靠在床头看报纸，见她们进来，故意皱了皱眉：“又去跟医生聊什么了？别总把气氛搞得那么沉重。”
　　南音赶紧走过去，故意把右手五指张开，在父亲面前晃了晃：“爸，我最近新买了个相机，你猜猜多少钱？”
　　南父瞥了一眼，没好气地嘲笑：“50 块？地摊上淘的吧？”
　　“？？？” 南音夸张地瞪大眼，“五万！这可是我一个月的稿费加活动邀请费！不管怎么样，我打算拿你和妈妈当模特，等你明天身体好点，咱们去看枫叶怎么样？” 她凑到父亲面前，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语气里满是讨好。
　　南父看着女儿的眼睛，突然笑了：“你这双眼睛，跟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又大又亮，当年我就是被她这双眼睛骗到手的，根本没法拒绝她的要求。” 他顿了顿，又有些无奈，“不过住院期间私自出去，医院怕是不允许吧？还得打报告，那个宫主任，可是出了名的严格。”
　　“您就放心准备出门吧！剩下的事交给我！” 南音拍着胸脯保证，可一想到要去求那个 “冰山脸”，后背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 五年前把人手机扔了的事，她到现在还记着呢，新手机还是偷偷快递过去的，之后就再没敢跟他正面接触。
　　第二天一早，南音硬着头皮走到宫少廷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 熟悉的冷漠声音传来，南音没来由地翻了个白眼。
　　办公室里，宫少廷正站在办公桌前收拾文件，没穿白大褂，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隐约可见。他的眼睛深邃，正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她，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的轮廓竟透着几分性感 ——
　　“停！南音啊你在想什么！”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心里嘀咕：一个医生长这么帅干嘛，简直是干扰别人思路！
　　“宫医生，我想替我爸爸请一天假，” 南音定了定神，认真说道，“您也知道他的情况，明天我想带他去看枫叶。”
　　宫少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行，病人目前的状况不适合离开医院。”
　　南音早就料到他会拒绝，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了起来。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都怪我，是我不好，以前总忙着工作，没早点带爸爸去看外面的世界，现在他…… 呜呜……” 她说着，还偷偷抬眼瞄了瞄他的脸色，见他没反应，又加重了哭腔，“要是能早点陪他…… 呜呜……”
　　“不行，除非 ——” 宫少廷的语气突然有了松动。
　　南音眼睛一亮，立马收住眼泪，精神抖擞地问：“除非什么？”
　　宫少廷看着她瞬间切换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挑了挑眉：“解释一下，五年前为什么听到我说‘变身’，你就把我的手机扔出去了？”
　　“靠！” 南音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这人居然记仇记了五年！她小声嘟囔：“跟你说了也不信，到时候指不定把我送精神科，或者当成怪物贡献给国家做研究呢！”
　　“你说什么？” 宫少廷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表，“我下午要去 H 市开会，没时间跟你耗。” 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南音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当时听错了，以为你在骂我。宫医生，你救过我爸爸一次，这次…… 有些事能不能等我爸爸的事结束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到时候信不信，都由你。”
　　宫少廷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最终缓缓松了口：“今年的枫叶确实不错，是该去看看。”
　　南音顿时欣喜若狂，刚想开口说 “谢谢”，就听见某人又补了一句：“出去吧，像只鹦鹉一样絮叨个不停。”
　　“你！” 南音气得攥紧拳头，努了努嘴，可想到父亲还等着消息，终究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心里暗暗嘀咕：宫少廷！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不然有你好看的！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宫少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