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变美少女》伯尼

1、初变 “齐总，美

　　“齐总，美术馆收购案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您要不要亲自去考察一趟，也好做下一步部署？喂？齐总？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南音猛地惊醒，大脑还陷在 “父亲手术” 的慌乱里，下意识就按断了通话。
　　这是哪儿？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 足足有半个客厅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阳光透过玻璃洒在面前的实木黑檀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上 “F 市美术馆收购案” 几个字格外刺眼。她抬手想揉太阳穴，却先摸到了自己的手背 —— 肥厚、布满细纹，还戴着一块沉甸甸的金表。
　　心脏骤然一紧，她猛地低头看向肚子，圆滚滚的赘肉把定制西装撑得凸起，活像揣了个皮球。南音踉跄着抓过桌上的手机，点开相机功能 —— 屏幕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中年男人，发际线后移，满脸油光，双下巴叠在衣领里，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浑浊。
　　“我靠！你谁啊！” 她失声喊出来，声音却是粗哑的男声，“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是刚回父母家里吗？”
　　就在这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齐柷，柷氏企业总裁，身家过亿，已婚有一子，最近正秘密推进 F市最大美术馆的收购案 —— 对外宣称是 “文化保护”，实则因为美术馆建在海边，收购后要拆馆盖海景豪宅!
　　“什么缺德玩意儿！” 南音（齐柷）气得拍了下桌子，震得文件都滑了半寸。她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2019 年 3 月 11 日。
　　3 月 11 日！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放疗，她却顶着这副油腻大叔的身子困在这儿！
　　不等她理清思绪，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幸好之前在工作室当过秘书，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齐总，王总监说您不接他电话，现在已经到门口了，想跟您敲定收购案的最后部署，让他进来吗？” 刘秘书的声音恭敬又带着犹豫。
　　“不用！”南音（甄柷）语速飞快，“告诉王总监，收尾的事他看着办就行。另外，立刻给我订一张最快去A 市的机票，让司机现在就送我去机场！”
　　“可是齐总，收购案明天就要签……”
　　“嘟嘟嘟 ——” 南音（甄柷）直接挂了电话，抓起桌上的 LV 腋下手包 —— 这款式土得像十几年前的旧货，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却还是急匆匆往办公室外走。
　　刚到走廊，就撞见迎面跑来的王总监，西装领带都歪了：“齐总！收购案的补充协议还得您签字，对方那边……”
　　南音（齐柷）头也不回地往专属电梯走，只留给王总监一个圆滚滚的背影：“交给你了！” 说完便钻进电梯，按下 “车库” 键。
　　到了地下车库，司机战战兢兢地迎上来：“齐总，今天开哪辆车？”
　　南音（齐柷）扫了眼车库 —— 十几辆限量版豪车排成一排，宾利、法拉利、劳斯莱斯…… 她随便指了辆黑色劳斯莱斯，拉开车门坐进去：“最快速度去机场，别耽误时间！”
　　飞机在云层里穿梭，南音（甄柷）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算了，先当体验一次资本家的生活，可关键是，她什么时候才能变回去？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云层，绝望地闭上了眼。
　　A市医院，肿瘤科病房。
　　“你说什么？音音去M国了？” 南父靠在床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南母手里捏着那张印着烫金字体的 GIA 邀请函，指尖都在发抖：“也不一定…… 也许就是去办点事，下午就回来了。可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能出什么事！” 南父突然提高声音，眼底满是失望，“她早就盼着去 GIA 了，我这病哪拦得住她？行啊，想去就去，别回来了，好好追她的梦！” 说完，他猛地别过脸，肩膀却微微发抖。
　　站在病房门外的南音（齐柷），听着父母的对话，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想冲进去解释，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 父亲要是看见这副陌生的中年男人面孔，只会更生气吧？
　　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脸上的油光，狼狈得很。这时，两个护士路过，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进她耳朵：“那不是财经晚报上的齐总吗？听说他给孤儿基金会捐了不少钱，怎么在这儿哭成这样？”
　　“不知道啊，还拿着手机拍呢……”
　　南音（齐柷）心里一慌，赶紧抹掉眼泪，转身快步离开。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走廊，脑子里全是父亲失望的语气 —— 原来在父亲眼里，她竟是这样自私的女儿。
　　是啊，她当初为了逃离母亲的严苛，执意去了 S 市；一年到头只回一次家，就算打电话，也总忙着说自己的工作；现在父亲病重，她却连面都没露…… 可她明明一直在努力，想成为让父母骄傲的人啊。
　　不知走了多久，她抬头一看 —— 眼前竟是宇一宁家的小区。宇一宁是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现在唯一能倾诉的人。
　　她站在宇一宁家的单元楼下，犹豫了半天。自己这副样子，一宁能认出来吗？可她实在撑不住了，这一连串的事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就在她徘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带着警惕：“你谁啊？在我家门口晃悠什么？我家的门口监控都报警了！”
　　南音（齐柷）猛地转身，对着门口的电子猫眼，声音带着委屈：“一宁，是我，音音！”
　　“你有病吧！” 宇一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还带着怒气，“再不走我报警了！老男人，别在这儿装！”
　　“你大一那年喜欢沈以晨，是我帮你把情书塞到他课本里的；后来你暗恋政治老师，是我陪你在他办公室楼下等了三个晚上，就为了送个生日蛋糕；大二你喜欢医学院的学长，还没来得及告白他就出国了，你躲在宿舍哭了三天，死活不肯说他的名字；大三你迷上学校门口奶茶店的店员，结果人家才 17 岁，你还尴尬了好久；大四在实习单位，你喜欢总设计师的司机，后来知道人家结婚了，你还跟我吐槽了一个星期……”
　　南音（齐柷）的话还没说完，“咔哒” 一声，门开了。
　　宇一宁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她：“音音？你……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南音（齐柷）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宇一宁，哭得像个孩子：“一宁，你不知道…… 这几天我经历了什么…… 爸爸他得了癌症，我却变成这样…… 呜呜呜……”
　　“好了好了，快进来，慢慢说。” 宇一宁赶紧把她拉进公寓，关上门。
　　南音（齐柷）坐在沙发上，把从听到父亲噩耗就赶回家，结果一眨眼就穿越成齐柷的事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天马行空，宇一宁也听得一脸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最后憋出一句：“那…… 你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当这个油腻老男人吧？” 说完嫌弃的咂咂嘴。。。
　　南音（齐柷）颓废着低下头，呢喃道：“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一周，南音（齐柷）渐渐适应了这副身体。每天早上，她都会去医院，却只敢在病房门口徘徊，听着父亲偶尔提起她时的不满；晚上就去宇一宁家，一边吐槽齐柷的 “黑料”—— 所谓的 “慈善捐款” 全是作秀，捐完钱就逼着孤儿院的孩子签协议，将来必须进齐氏工作，工资还只有别人的一半，美其名曰 “还债”—— 一边想办法怎么才能变回去。
　　她这几天给柷氏的财务发了指令，让他们把那些孩子的工资恢复到正常水平。做完这件事，她心里才稍微舒服了点。
　　很快，到了南父第一次放疗的日子。南音（齐柷）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医院，在放疗室门口来回踱步，终于在男父被护士推着过来时，迎了上去。
　　“加油。” 她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认真地说。
　　南父愣了一下，疑惑地打量着她：“谢谢…… 请问您是？”
　　“啊！我儿子刚也在这儿做放疗，我过来接他。” 南音（齐柷）赶紧找了个借口，尴尬地笑了笑，“不管怎么样，您肯定能挺过去的，加油！”
　　南父礼貌地点了点头，被护士推进了放疗室。
　　二十分钟后，放疗结束。南音（齐柷）赶紧掏出手机，翻出齐柷的通讯录 —— 居然存着医院陈院长的电话！她想起记忆里两人是旧交，立刻打了过去。
　　“陈院长，麻烦问一下，南贯中的放疗结果怎么样？”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陈院长的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啊齐总，南贯中的主治医生是肿瘤中心的宫大夫，那小伙子是个硬骨头，说什么也不肯透露患者的病情。而且…… 宫医生的父亲您也知道，是 A 市宫氏集团的老总，医院还是集团旗下的附属机构，您看……”
　　原来有后台就这么嚣张？南音（齐柷）气得咬牙，非要会会这个 “不通人情” 的医生不可！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气冲冲地往宫少廷的办公室走。
　　“咚咚咚！”
　　“进。” 里面清冷的声音传来。
　　南音（齐柷）推开门，指着宫少廷就说：“宫医生，你这人也太不懂变通了吧？就你这样，在职场里早晚得栽跟头！” 她气得胸口起伏，圆滚滚的肚子也跟着一颠一颠的。
　　宫少廷正低头看着病历，闻言抬起头，轻轻扶了下金丝边眼镜，向后靠在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慵懒却带着压迫感：“哦？A市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话。是我能力不够，还是我的后台不够硬？”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却让南音（齐柷）瞬间哑了火。论能力，宫少廷是肿瘤中心的顶尖医生；论后台，宫氏集团的实力比柷氏还强。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是…… 齐柷。想打听一下南贯中的病情，我知道你们有保密规定，但我已经知道他得了癌症，就想问问放疗结果有没有变差，麻烦您了。” 她说着，不自觉地咬紧了上唇，眼神里满是恳切。
　　宫少廷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咬唇的动作上顿了顿，随即移开：“无可奉告，请出去。”
　　“你！” 南音（齐柷）气得转身就走，关门前还小声踹了下门，“冷血！”
　　办公室里，宫少廷看着那扇被轻轻关上的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刚才那句 “冷血”，还有咬嘴唇的动作，怎么这么像个小女孩，再看看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背影，又觉得荒唐。他低头笑了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只是…… 听说南贯中的女儿已经消失一周了。没想是个遇到事就逃的小丑。宫少廷拿起桌上的病历，指尖在 “南贯中” 的名字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