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Chapter.39 魁地奇选拔 ...
-
90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校长室门口,和那只石兽面面相觑。
“酸味爆爆糖。”
石兽跳开,露出身后缓缓上升的旋转楼梯。校长办公室的门半敞着,我走进去。墙上的历代校长肖像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打量我——大多数是出于好奇,少数是出于礼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扫了我一眼,“哦,是你。”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打盹。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校长室。
那只叫福克斯的凤凰在栖木上站着,羽毛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角落的柜子上放了许多瓶瓶罐罐还有糖果盒。
邓布利多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我下意识看过去,那只手看起来像是被烧过的枯木——皮肤焦黑干裂,从指尖蔓延到整个掌心,几道极深的裂痕从指关节处延伸到掌背,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试图撕裂它。但他用那只手端起茶杯时,动作稳健。
“斯黛拉,欢迎。”他把茶杯放回托盘上,“办公室还满意吗?我听费尔奇说,你已经把乌姆里奇留下的猫盘子搬到扫帚间了。”
“很满意,教授。”我说,“您还好吗?”
“这只手看起来比实际上要糟。”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动了动手指。“斯内普教授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诅咒暂时被封印在骨骼里,不会再扩散。但比起失去整条手臂,或者别的什么更重要东西,这点代价不算什么。”他示意我坐下,指了一下茶杯,茶杯准确地飞到我手里。“而且,”他接着说:“如果不是巴蒂及时打掉了戒指,我可能会更快地走向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结局。”
“说到这个,你的大脑封闭术学习进展如何?”
“还在学。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封闭住大部分记忆,坏的时候——”我停了一下,“坏的时候会被翻出一些不太想被人看到的东西。”
“那部分恰恰是最重要的。”他微笑着看着我,“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去年哈利也在学习大脑封闭术,但效果不太理想,伏地魔通过虚假的幻象将他引去神秘事务司......你当时就在现场,你知道那场战斗的代价——”
我点了点头。
“如果哈利的防御更坚固,那条通道从一开始就不会被打开。你的老师很优秀,你要珍惜这些知识——它们不是用来对付考试的,是用来保护你自己和你身边的人。”
门开了。
斯内普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盛着一种正在缓缓冒烟的淡金色液体。杯壁擦得锃亮,连指纹都没有。他看见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在霍格沃茨教了十几年书,他早已对一切意外事件免疫。他只是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斯内普教授。”我主动打招呼。
“斯基特。我以为你毕业之后不用再进这间办公室了。”
“我是来交采访记录的。预言家日报需要校长签字,证明报道内容属实。”我语气诚恳,“另外,您上次说我的报道缺乏细节——我这次特意加了一段关于您的描写,要听吗?”
他没理我。走到邓布利多桌前,把高脚杯放在托盘上,沉默了片刻才转向我:“希望你的特别报道不会像你的成绩单一样难看,顺便提一句,如果你敢靠近我的办公室——”他走下台阶,“我不敢保证你推开门第一口尝到的是活地狱汤剂,还是南瓜汁。”
靠近他的办公室?老蝙蝠真记仇。
“谢谢提醒,教授。”我说。
邓布利多端起那只高脚杯,对着光看了看液体的颜色,然后一饮而尽。他闭上眼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杯子放回托盘里。“西弗勒斯的魔药总是苦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你知道它在起作用,又不会让你真的想抱怨。”
从校长室出来,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窗外,魁地奇球场上空飘着几把扫帚——格兰芬多的红色球袍在晨风中飘扬。我沿着楼梯往下走,出了城堡侧门,九月的风裹着修剪过的青草味扑面而来。球场周围的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格兰芬多的学生。金妮站在看台最前排,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
“你来得正好,选拔才刚开始。”她把苹果核往旁边的垃圾桶一丢,精准命中。“罗恩已经喝了三杯水,上了两次厕所。哈利让他先热身,他绕着球场跑了半圈,然后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了。现在他在球门前面深呼吸——你看,就是那个。”
罗恩·韦斯莱站在球门底下,双手攥着扫帚柄,脸上的表情像在等摄魂怪来收魂。他的守门员护具亮得反光,一定是新买的。哈利·波特作为队长,在场边来回踱步,手里拿着选拔名单。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忙碌,但心情明显不错。我爬上楼梯的时候他朝我挥了挥手。
“斯黛拉!你是来采访选拔赛的?”
“我是来看罗恩的。顺便采访,反正稿子总是要写的。”我在他旁边的栏杆上靠着,“他看起来很紧张。”
“是的。”哈利点了点头,“但我相信他。”
金妮拍了拍手从楼梯上翻下来,她看起来状态比罗恩好多了。“麦克拉根的扫帚是彗星系列,时速比横扫高至少二十英里。”她靠近我说:“但速度快也不一定是好事。”
“罗恩的竞争对手?”
她点了点头示意我往另一边看,那个男孩拿着扫帚,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块头还挺大的。”我说。
罗恩脸色苍白地走过来,严丝合缝的护具似乎限制了他的行动,让他看起来像一只企鹅。
他对着我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哈利立刻举起双手:“别问我。我是队长,必须保持中立。”
“你可以说最后一句话。”罗恩转向我,眼神就像即将上战场的士兵的恳求。“你是记者,你什么都知道。你觉得我能行吗?”
“你连食死徒都能对付。”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守门员面对的只是鬼飞球。”
选拔一开始,几个低年级的守门员候选人先上场。有的扑中了第一个球,没扑中第二个。有的全程闭着眼睛,扫帚在空中打转。罗恩那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站在我们旁边,赫敏说他叫考迈克·麦克拉根。他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用一种不太小声但故作自言自语的方式点评:“起跳时机很重要。守门员最需要的是自信。”他转向赫敏,咧嘴一笑,“我每周做三次核心力量训练。”
我在速记本上写下:霍格沃茨一切如常,魁地奇球队选拔正常进行,有学生声称自己每周做三次核心力量训练。
金妮骑着扫帚腾空而起,长发在风中飘散开来,格兰芬多的红色球袍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她飞得很快,球从手里飞出去,又侧身接住,同时躲过了击球手的一个游走球,然后反手一抛——球穿过了左边那个球环。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他们家的运动基因属实不错,罗恩只是太紧张了。
当罗恩险胜麦克拉根时,赫敏兴奋地举起双手挥舞又停下,脸上出现一种介于羞涩和激动之间的表情。
我收回目光,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事。
格兰芬多看台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转头看过去,一个金色卷发的女生正用力鼓掌,眼睛紧紧盯着赛场上的罗恩。
这可不太妙。
91
魁地奇球队的选拔过后那个星期,城堡里流言四起,都是指责哈利偏袒罗恩的。我在庭院里听见几个斯莱特林女生的讨论,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魔药课上经常夸赞哈利,还有德拉科·马尔福缺席魁地奇球队训练。
这倒是挺稀奇的。他居然会放弃在球场上同时嘲讽哈利和罗恩的机会。
唐克斯和塞德里克结束了当天的巡逻,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他们刚从霍格莫德方向回来——唐克斯的傲罗制服袖口还沾着蜂蜜公爵的糖霜,塞德里克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传出瓶装黄油啤酒碰撞的响声。这已经成了某种不成文的惯例:每次他们轮班到霍格沃茨外围巡逻,结束后就会来三楼这间办公室待一会儿。最初是因为汇报工作,后来纯粹是因为我这儿的壁炉比傲罗临时休息室的烧得旺。
“今天有什么异常吗?”我把桌上摊着的采访笔记往旁边挪了挪。唐克斯把自己扔进窗边那把旧扶手椅里,头发从灰褐色换成亮橙色,打了个哈欠。“有个四年级的赫奇帕奇试图用伸缩耳偷听教授休息室的谈话,被斯普劳特教授抓了个正着,罚他给曼德拉草换盆。”
塞德里克把黄油啤酒放在桌上,抽出魔杖轻轻一点,瓶盖依次弹开,白沫涌到瓶口停住,他拿起来递给我一瓶。“哈利最近好像挺受欢迎的。我巡逻的时候听见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讨论他。”
我点了点头。没有哪个青春期的女孩能拒绝一个活生生的救世之星。秋都说最近霍格莫德巧克力的销量暴涨。
“哈利开学的时候被马尔福用束缚咒困在特快列车上了,还踩伤了他的鼻子。”唐克斯喝了一口啤酒,“要不是我发现了他,他就被拉回伦敦了。可见受欢迎不一定是好事。”
塞德里克靠着桌子笑了一声。手指上一个亮闪闪的情侣指环晃了我一下。
“某人最近春风得意啊,没有异地烦恼了?”我说。
唐克斯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表情僵了一下。神情变得黯淡,拿着瓶子的手从扶手上垂下。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和卢平的事情一直让她很苦恼。
我还没来得及找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不会是费尔奇来管闲事了吧?
“请进。”
斯拉格霍恩推门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绣了金线的深紫色马甲,肚皮把纽扣绷得紧紧的,手里拿着一份手写的信封。他看见唐克斯和塞德里克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而且是那种更大、更灿烂的笑容。“斯基特小姐!我来给你送鼻涕虫俱乐部的邀请函——哦!唐克斯小姐!还有迪戈里先生!真是意外的惊喜!”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唐克斯迅速把黄油啤酒挪到椅子后面的阴影里,塞德里克站起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说,“他们刚结束傲罗巡逻,顺便过来——”
“当然当然!傲罗巡逻!维护霍格沃茨安全,辛苦辛苦!”他把邀请函放在书桌上,往前推了一点,转向唐克斯:“尼法朵拉——你不介意我叫你尼法朵拉吧?傲罗——这个职业发展真是太出色了!”唐克斯的表情在听到“尼法朵拉”这个词时短暂地扭曲了一下,塞德里克赶紧借着低头喝茶的动作藏住嘴角的弧度。
斯拉格霍恩又把目光转向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我早就听说了你的事迹——在魔法部干得不错吧?斯克林杰部长上周还跟我提过你。你父亲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塞德里克点头。斯拉格霍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转向我:“你姑妈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之一!我一直在关注她的报道,偶尔也把我的一些见解写信告诉她,那篇关于翻倒巷黑魔法物品交易的独家——了不起!你们的主编巴纳巴斯也是我的学生,他对你评价颇高啊,你像你姑妈一样有才华!”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显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于是他张开双臂,用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语气说:“你们都应该来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活动!只要你们在城堡——随时欢迎!我们下周三有个小聚会,有糖浆馅饼和黄油啤酒,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人——哈利·波特也会来!”
“感谢您的邀请。”我说。唐克斯和塞德里克也表示如果在城堡就会参加。斯拉格霍恩开心地叮嘱我们邀请函上有具体时间地点,然后端着他那件绷得紧紧的绣金线马甲飘然离开了。
唐克斯把椅子后面的黄油啤酒拿出来,低头看着那瓶酒。“他刚才是不是没认出这瓶酒的牌子?上次我听弗雷德和乔治说他在黑市买过违禁魔药原料——”
“你们不觉得这老头很有意思吗?”我说,“还从没有人这样恭维过我。如果他教我们魔药——”
“要是他愿意不叫我尼法朵拉。我就同意你的说法。”唐克斯打断我,“我们已经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