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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Chapter.34 布莱克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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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见面的前两个小时,我把丽塔姑妈厨房的那罐大吉岭茶叶揣进包里,据说是魔法部哪个官员送的,包装纸都没拆,她一直放在橱柜顶层。我想用昂贵茶叶配置的下午茶对一场严肃深刻的谈话肯定会有点帮助。
我到的时候整栋房子静悄悄的,但我觉得老校长肯定不做没准备的事,说不定哪个角落就会突然跳出来一个穆迪。
我拿着茶叶走到厨房,克利切不在。可能在楼上擦画框,水已经烧好了,壶嘴正往外冒白汽。我从橱柜里挑出一套白瓷茶具,把茶泡好放上托盘。我想再配上一盘饼干什么的,但餐桌上没有,灶台上也没有。
这时候克利切拖着步子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端着一盘姜饼。
“你在这,克利切。”我转头,“我正在找你。”
它把姜饼搁在餐桌上,从角落里提出水桶和抹布,开始擦桌子。
我对它的态度见怪不怪。端起姜饼放上托盘摆好,香气四溢,摆盘也很精致。
或许我的职业规划应该加上开一家茶餐厅。
“西里斯和哈利呢?”我问。
“在女主人的房间......”它抬起头,“他们教那头畜生握手,我可怜的女主人的房间被弄得一团糟。如果女主人知道,她会对老克利切说什么?真是耻辱......”
我扯了一下嘴角,他们在教巴克比克握手?这的确是格兰芬多会做的事。
“这饼干闻起来不错,是你烤的?”我把姜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很脆,边缘烤得焦黄,嚼起来有股焦糖的微苦。
克利切把抹布搓得唰唰响,它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手里拿着姜饼,它点了点头:“这屋子里没人喜欢吃老克利切的饼干。”
“我喜欢吃饼干。”我说,“我认识的家养小精灵都会烤饼干。”
其实我只认识一个家养小精灵,加上它,两个。
“小姐今天为什么来?那些人都出去了。”
“我是来见人的。一个朋友。”我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泡得刚好,果然是高档货,比主编办公室里那种泡过头的苦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有点紧张。茶叶可以缓解紧张。薄荷茶效果更好,但今天我只找到了大吉岭。我姑妈把它放在橱柜顶层——她大概觉得藏得越高越不容易被我翻到。”
“老克利切知道橱柜顶层有什么。”
“你当然知道。你了解这房子里的一切对吧?”我看着它擦桌子的动作越来越慢,灶台上的水壶还在冒汽,“你是个称职的家养小精灵,你在布莱克家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克利切的耳朵动了一下。它从碗柜旁边提起水桶,我以为它又要走,但它只是把水桶挪到了餐桌旁边,换了一块抹布,开始擦桌子腿。
“我敢说布莱克家的主人都夸奖过你——比如贝拉小姐......雷古勒斯少爷。”我在厨房的台阶上坐下,“除了坏主人。”
“是的......坏主人伤透了女主人的心——”它把手从抹布上移开,放在膝盖上。“雷古勒斯少爷对老克利切很好,所以老克利切会永远保管好那样东西——”它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身体一僵,抬头看向我,眼神警惕。
“噢,是的。”我瞥见了它瞬间僵直的身体,把目光投向了灶台上的水壶。“的确该这样。”
我把托盘端起来,往那间书房走。托盘上的茶壶嘴还在冒着最后一丝白汽,姜饼的香味混着大吉岭的茶香,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像一场正经的下午茶——如果不是端茶的人正要去见一个个策反食死徒的老头和一个准备背叛黑魔王的勇士的话。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先探进脑袋看了一下,才用用手肘顶开门把托盘递进去。镜子已经滑开了,密室的拱门敞着,里面透出蛇形壁灯暖黄色的光。邓布利多坐在那把扶手椅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和上次一模一样。小巴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巫师袍,不像他平时的穿衣风格。他坐在我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手指正无意识地敲着椅子的扶手,看见我进来,手指停住了。
“啊,斯基特小姐。下午茶。”邓布利多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目光落在我端着的茶盘上,等我走近,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个杯子,微笑着说:“我猜这杯有口红印的是给我的?非常周到。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带个人印记的茶具了——上次还是在霍格沃茨,米勒娃把她那只印了猫爪的杯子借给我。后来她发现我用它喝柠檬雪利酒,就再也不借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瓷茶杯上,杯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口红印——我尝了一口,我忘了。
我把托盘放在小圆桌上。“真不好意思,”我说,“这杯给您。”我把干净的杯子推到他面前,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我现在一定笑得很谄媚,另一杯沾了口红印的已经被小巴蒂端起来了。
“哦,看来我猜错了。”他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这茶真是泡得恰到好处。”
看来我的确有这方面的天赋。
“克劳奇先生,我们开始吧。首先,我想听听你对这套茶杯的看法——杯底印着布莱克家的族徽,但茶是斯基特小姐从她姑妈厨房拿来的大吉岭。这算挪用还是文化交流?”
“那我先走了。”我往门口退了一步,看向小巴蒂,他对我轻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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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走廊比下面几层更安静,沃尔布加卧室的门紧闭着,走近后我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和哈利的笑声——大概巴克比克终于学会了握手,或者把西里斯撞了个跟头。我继续往前走,爬上楼梯,那扇一直锁着的门今天依然是锁着的。门板上钉着一块黄铜铭牌,字迹工整刻板——未经本人允许,禁止入内。最重要的是下面一行字:
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我抽出魔杖,对准锁孔。“阿拉霍洞开。”锁芯咔嗒一声弹开了。
不好意思,亲爱的雷古勒斯。我自己允许自己进来了。
门推开的时候带起了一小片积尘,房间不大,但是很奢华,床单是深绿色的,床幔是银色,书桌上摆着一排空墨水瓶,按颜色从深到浅排列,笔筒里插着几根秃了毛的羽毛笔。墙上贴满了剪报——全是关于伏地魔的。
墙上还有一张魁地奇球队的合影,斯莱特林的。我走近了一些,仔细研究合影上的人。坐在中间那个一定就是他了,和西里斯一模一样的黑发,神情有些傲慢,气质也不太一样。
为什么他们都如此钟爱魁地奇?我托着下巴,帅哥念书的时候都去打魁地奇了......
“你怎么进去的?”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过身,西里斯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给巴克比克擦喙的旧布。他没有生气,但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越过我,落在那张书桌上、那些剪报上、那张魁地奇合影上。
我以为他不会上来。鉴于我们之前关于克利切问题的不欢而散,我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家,而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就进了这个房间。
“抱歉。我在找加隆。”我说,“你知道这间房里有——”
“有什么?”他打断我,把旧布塞进口袋里,走进来两步,看向墙上的剪报,“这又不稀奇,你知道他是食死徒。”
“我知道。”我指了指墙上的合影,“但我不知道你们长得这么像。”
他表情严肃的看着那张合影,过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是啊,但我们不一样。”
“他加入食死徒后你们见过面吗?”
“没有。”他看着那张合影,“我放假后住在詹姆家,老波特夫妇对我很好。后来我叔叔阿尔法德给了我一笔钱,我就自己找了个地方——”他顿了顿,“我没再见过他们中任何一个人。”
我看着他,瞧瞧,离家出走也是需要资本的。老爸老妈不给钱还有叔叔资助......
“那你们小时候关系一定很好吧?”我问,“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不算好。”他指了指门示意我出去,我识趣地离开房间,门被重新关上,但没有再上锁。“他很听父母的话,他被他们那套观念洗脑了,多愚蠢。”
我没再接话。
走到三楼的走廊里,西里斯忽然偏过头看着我:“邓布利多今天把所有人都支走了。还让我和哈利待在楼上,说有重要谈话。然后你出现在这里——”他的眼神带着探究的光,“看来他现在很信任你了。”
“因为我茶泡得好。”我说,“你想尝尝吗?楼下还有一壶。”
我不确定邓布利多是不是真的信任我,我想,他大概还是挺喜欢我的。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做老头喜欢的学生是有风险的......看看哈利——每年都挂彩。
就在这时,走廊对面的门开了一条缝。哈利从门缝里探出半个头,眼镜歪在一边。他看见西里斯,又看见我,眨了眨眼,然后把门关上了。
“哈利,”西里斯朝那扇门提高了声音:“你在干什么?”
门重新打开一条缝,还是半边脸。“没干什么。我要睡觉了。你们继续聊。”说完他又把门关上了。
我靠在墙上,想着克利切提起雷古勒斯时候的表情。
“你觉得家养小精灵对主人的忠诚和个人意志冲突吗?”我问。
“你是说克利切?”西里斯靠在我对面的楼梯扶手上,表情微妙,“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你还在跟它说话?”
“只是随便聊聊。”
“它没有个人意志。”
“你还是这样认为?”我看向他,“即使在那之后?”
“他差点把我们害死。”他把手放在扶手圆柱上,没有看我,“但我那天对你态度不好,我道歉。”
“我没放在心上,”我说,“但是我接受,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克利切留在这里。”我说。
他皱起眉头,抓了抓头发。“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但我觉得,它似乎知道些什么,我还没有问出来。”我叹了口气,“说不定很重要。”
“好吧。”他点了点头:“那你可以搬过来住,我是说,这样更方便,如果你要问话的话。”
“还是算了吧。”我摆了摆手,“我姑妈会疯的,她会以为我跟结了婚的男人跑了。”
或许是我这个比喻太夸张,关着巴克比克的那个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那只手套突然从楼梯拐角探出来,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缩回去。
“我得下去了,”我说,“看看邓布利多教授需不需要我再添点点心。”
我在门口发出了一点响动后等了几秒才推门进去,他们杯里的茶已经见底了,只剩一片薄薄的柠檬皮贴在杯壁上。邓布利多站在镜子前,看见我进来,他回过头朝我微微一笑。小巴蒂坐在椅子上,头发比刚进去时乱了一点,脸上也没什么明显的变化。
“教授,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请说。”他指了指茶壶,“我们还有一杯茶的时间。”
“是关于克利切的,”我回头确认书房的门关好,走到镜子前,小巴蒂也站了起来。“我想它为雷古勒斯·布莱克保管着某样东西——它表现得很谨慎,大概没有其他布莱克家的人知道。”
“某样东西?”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它有提到具体的用途和形状吗?”
我摇头,他转了个身看向小巴蒂,小巴蒂沉默了一会儿,也摇了摇头。
“这个信息很关键。”他围着书架转了一圈,“还有茶叶。”他偏了偏头,“你和克劳奇先生可以走了。”
我把门重新推开,小巴蒂走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腕,邓布利多突然又叫住了他。
“克劳奇先生——下次不必带茶,我这壶还能续好几轮。不过我建议你换一件袍子。深灰色让你看起来像个正在接受面试的傲罗,而你已经不再被考核了。”他顿了顿,“焦糖色会衬你的眼睛。顺便一提,你的父亲以前也喜欢深灰色。不必和他穿一样的颜色,你又不是他。”
老头说话总是高深莫测。
我们走下楼梯,房子大门在身后关上,一群小孩从面前跑过,没有任何麻瓜注意到我们。
“听起来似乎开了个好头。”我说,“他喜欢你吗?有没有给你开工资单?”
“你怎么不问他跟我谈了什么?”
“我不想知道。”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的大脑封闭术还没有学好,知道这种要命的谈话对我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