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不打烊》梧念桐

12、第 12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像一道利剑刺入昏暗的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暧昧气息，那是冷冽雪松与清甜蜜桃交织出的独特味道。
　　姜逸阳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有些困难。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昏暗的灯光，慕容景那双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睛，还有那个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
　　“唔……”姜逸阳下意识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圈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正霸道地横在他的腰间，指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导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颤。而那颗平日里高冷矜贵的脑袋，此刻正埋在他的颈窝里，睡得正香。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依赖。
　　是慕容景。
　　姜逸阳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把慕容景的手挪开，结果刚一动作，对方就像是有雷达一样，手臂猛地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哼。
　　“别动……”
　　慕容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高冷。他像是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在护食，鼻尖在那块脆弱的腺体上轻轻嗅了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还在不在。
　　“再睡会儿……逸阳……”
　　那声呢喃软得不可思议，听得姜逸阳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
　　“不……不行了，要迟到了！”姜逸阳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七点了！早自习要开始了！”
　　听到“早自习”三个字，慕容景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但在看到姜逸阳的那一刻，瞬间变得清明而专注。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姜逸阳的后颈。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这里，红了。”
　　姜逸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昨晚慕容景虽然没有真的咬下去进行标记，但那种带有惩罚性质的吮吸和啃咬，肯定留下了痕迹。
　　他慌乱地抓过旁边的衣服穿上，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锁骨上方那块淡淡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枚暧昧的勋章。
　　“这怎么遮得住啊……”姜逸阳欲哭无泪，把衣领拉到了最高，却依然觉得不保险。
　　“为什么要遮？”
　　慕容景倚在门框上，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却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他看着镜子里的姜逸阳，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是……我的标记。”他的语气理直气壮，仿佛在宣示主权。
　　“什么标记！这是蚊子包！”姜逸阳反驳道，随手抓起一件高领卫衣套上，虽然天气还不算特别热，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走了走了！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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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1）班的教室里，早读声朗朗，混合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显得有些嘈杂。
　　姜逸阳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原本喧闹的教室，在他踏入的那一刻，突然安静了几秒。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尤其是看向他那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高领卫衣。
　　在这个季节穿高领，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逸阳！你来了！”
　　陆则川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搂住姜逸阳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昨晚怎么样？慕容景那只狗有没有欺负你？我跟你讲，傅亦澄说慕容景那个家伙占有欲超强，你千万要小心，要是他敢对你动手动脚，你就……”
　　“咳咳！”
　　一声冷淡的咳嗽声打断了陆则川的絮叨。
　　慕容景背着书包，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他经过陆则川身边时，脚步微顿，目光如刀般扫过陆则川搭在姜逸阳肩上的手。
　　那一瞬间，陆则川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雪原孤狼盯上的兔子，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早……早啊，慕容大神。”陆则川下意识地缩回手，干笑两声。
　　慕容景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然后转头看向姜逸阳。
　　“早。”
　　他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姜逸阳的领口，仿佛在透过那层布料，审视着昨晚留下的痕迹。
　　姜逸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试图用早读来掩饰尴尬。
　　“那个……早读开始了。”
　　“嗯。”慕容景应了一声，却没有看书。他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保温杯，轻轻放在姜逸阳的桌角。
　　“这是什么？”姜逸阳疑惑地问。
　　“牛奶。”慕容景淡淡地说道，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热的。”
　　姜逸阳愣了一下。
　　慕容景居然会给他带牛奶？还是热的？
　　“谢谢……”姜逸阳有些受宠若惊，刚想伸手去拿。
　　慕容景却突然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姜逸阳的手背皮肤，带着一丝暧昧的触感。那种粗糙的纹理摩擦着细腻的肌肤，让姜逸阳浑身一僵。
　　“小心烫。”
　　他的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姜逸阳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抬起头，正好撞进慕容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疏离，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好……好的。”姜逸阳慌乱地收回手，感觉手背上的温度烫得吓人，一直烫到了心里。
　　他低下头，假装看书，但书上的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空气里，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它不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而是带着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将姜逸阳紧紧包围。而姜逸阳身上那股淡淡的水蜜桃味，也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与雪松味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磁场。
　　前排的陆则川吸了吸鼻子，一脸狐疑地转过头。
　　“咦？我怎么闻到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他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慕容景，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姜逸阳，突然恍然大悟。
　　“卧槽！你们俩……”
　　“闭嘴。”
　　慕容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陆则川缩了缩脖子，虽然被瞪了，但他眼里的八卦之火却燃烧得更旺了。他转过头，在微信上给傅亦澄发了一条消息：
　　“老公！大新闻！慕容景那个高岭之花，居然给姜逸阳带热牛奶！还当众摸手！他们俩绝对有一腿！”
　　傅亦澄秒回：“嗯。闻到了。雪松味很浓。”
　　陆则川：“……”
　　你们Alpha的鼻子都是雷达吗？
　　早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慕容景合上书，侧过头，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姜逸阳。
　　“逸阳。”
　　“嗯？”
　　“放学后，等我。”
　　“干嘛？”
　　“我家买了新的游戏机。”慕容景面不改色地撒谎，“一起去玩。”
　　姜逸阳：“……”
　　你昨天不是说家里只有地毯和懒人沙发吗？什么时候买的游戏机？
　　不过，看着慕容景那双期待的眼睛，姜逸阳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慕容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他低下头，在姜逸阳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嗅了嗅自己的指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水蜜桃甜味。
　　真好闻。
　　他想。
　　以后，每天都要闻到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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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秋日的阳光正好，操场上弥漫着青草和橡胶的味道。体育老师是个Beta，吹着哨子让大家自由活动。
　　姜逸阳刚想找棵树荫乘凉，就被慕容景拉到了单杠区。
　　“干嘛？”姜逸阳看着那些冰冷的铁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帮我数数。”慕容景脱掉了校服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形。他的手臂线条流畅有力，肌肉紧实却不夸张，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周围的几个Omega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
　　“慕容景今天好帅啊……”
　　“他在干嘛？要做引体向上吗？”
　　慕容景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跳起来抓住单杠，身体悬空，然后开始做引体向上。
　　一个，两个，三个……
　　他的动作标准而有力，每一次拉起，背部的肌肉都会微微隆起，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姜逸阳站在下面，仰着头数数。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慕容景停了下来，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姜逸阳面前。
　　他甚至连气都没喘，只是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数错了。”慕容景看着他，眼神深邃，“我做了多少个？”
　　“一……一百个啊。”姜逸阳结结巴巴地说。
　　“不对。”慕容景凑近他，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我做了九十九个。”
　　“啊？”姜逸阳懵了，“可是我看到……”
　　“最后一个没做完。”慕容景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因为我想留着最后一点力气，做别的事。”
　　姜逸阳的脸瞬间爆红。
　　“你……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慕容景伸手，轻轻擦掉姜逸阳嘴角的一点干皮，“逸阳，你的嘴唇有点干。”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润唇膏，拧开盖子。
　　“张嘴。”
　　“啊？”
　　“润唇膏。”慕容景一脸正经，“我帮你涂。”
　　姜逸阳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吓得连连后退：“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听话。”
　　慕容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把扣住姜逸阳的手腕，将他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突然飞了过来，直直地砸向姜逸阳的后脑勺。
　　“小心！”
　　慕容景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侧身挡在了姜逸阳面前。
　　“砰！”
　　篮球砸在慕容景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转过头，看向篮球飞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几个隔壁班的男生，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篮球，一脸尴尬。
　　“对……对不起啊！手滑了！”
　　慕容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一瞬间，姜逸阳感觉身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慕容景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骤然爆发，不再是之前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虚影，正对着入侵者露出獠牙。
　　“滚。”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杀意。
　　那几个男生吓得脸色苍白，连球都不敢捡，转身就跑。
　　“慕容景……”姜逸阳有些担心地拉住他的衣袖，“你没事吧？”
　　慕容景转过头，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少年。
　　“没事。”他反手握住姜逸阳的手，掌心滚烫，“吓到了？”
　　“没……没有。”姜逸阳摇摇头，看着慕容景的肩膀，“你的肩膀……疼不疼？”
　　“不疼。”慕容景摇摇头，突然凑近姜逸阳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过，作为回报，说补偿也行，反正你晚上要让我多抱一会儿。”
　　姜逸阳：“……”
　　这算什么补偿？
　　就在这时，陆则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逸阳！慕容景！你们在这儿啊！”
　　陆则川和傅亦澄走了过来。
　　傅亦澄看了一眼慕容景，又看了一眼姜逸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
　　“那是当然！”陆则川大大咧咧地搂住姜逸阳，“逸阳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慕容景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傅亦澄瞅了一眼自家那憨憨对象：“没说你。”
　　慕容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的手，不想要了？”
　　“哎哎哎！傅亦澄！你看他！他又瞪我！”陆则川赶紧躲到傅亦澄身后。
　　傅亦澄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慕容景：“别闹了。体育老师过来了。”
　　果然，体育老师正吹着哨子往这边走。
　　“集合！集合！准备测一千米！”
　　姜逸阳听到“一千米”，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最讨厌跑步了。
　　“走吧。”慕容景拍了拍他的头，“我在终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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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米跑完，姜逸阳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领。
　　“逸阳！加油！还有最后一圈！”
　　陆则川在终点线大喊。
　　姜逸阳咬了咬牙，强撑着迈开腿。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是慕容景。
　　他早就跑完了，此刻正跟在姜逸阳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别停。”慕容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我……我跑不动了……”姜逸阳带着哭腔说道。
　　“你可以的。”慕容景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看着我。”
　　姜逸阳回过头，正好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我是你的终点线。”慕容景看着他，认真地说道，“跑过来，我就给你奖励。”
　　“什……什么奖励？”
　　“秘密。”
　　姜逸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真的加速冲过了终点线。
　　“呼……呼……”
　　他倒在慕容景怀里，感觉肺都要炸了。
　　慕容景稳稳地接住他，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真棒。”慕容景在他耳边低语，“奖励你一个……”
　　“什么？”姜逸阳期待地抬起头。
　　慕容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姜逸阳的嘴里。
　　“奖励你一颗糖。”
　　姜逸阳：“……”
　　我就知道！
　　“甜吗？”慕容景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笑了。
　　“甜……”姜逸阳含糊不清地说道。
　　奶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慕容景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他想，以后每天都要给这只迟钝的小水蜜桃喂糖吃。
　　直到他彻底属于自己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