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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漏洞追踪 控制中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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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中心里，红色的警报灯还在转，但没声音了，秦岳把声音关了，说太吵。
林沫沫坐在工作台前，手指敲得飞快。
光屏上，最后几行代码写完。
“动态随机校验补丁，完成。”她敲下回车。
旁边围着的李维和几个技术官赶紧凑过来看。
“运行测试。”林沫沫说。
测试程序启动。
模拟攻击数据流注入。
原本固定顺序的校验节点，现在每次访问的顺序都是随机的，而且一旦检测到暴力尝试破解的迹象，节点立刻锁死，触发最高警报。
测试结果跳出来：
【模拟攻击成功率：0%】
【异常访问检测率：100%】
【响应延迟：平均0.08秒】
“成了。”李维松了口气，“这补丁……反应真快。”
秦岳凑过来看：“祖宗，你这手速，单身多少年练出来的？”
林沫沫没理他，调出刚才那个异常访问账号的历史操作日志。
“漏洞补了，但流出去的数据追不回来。”她盯着光屏，“得查清楚这账号是怎么被渗透的，还有，它到底往外传了什么。”
日志很长。
林沫沫快速筛选，重点看那个“内部维护-子系统校准”账号最近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
秦岳在旁边帮忙调取关联数据。
查了大概五分钟。
“看这儿。”林沫沫指着一行记录。
记录显示，这个账号在四天前，也就是林沫沫他们突击队出发去清除跳跃信标之前，有过一次权限变更申请。
申请理由是“配合前线突击作战数据实时校准需要”。
申请人是……工程部的一个二级技术官，叫王磊。
申请通过了，权限从“基础数据查询”提升到了“核心性能数据调取”。
“王磊……”秦岳皱眉，“这人我有点印象，工程部老员工了，干了十几年，平时挺老实的。”
“申请流程合规吗？”林沫沫问。
李维调出审批记录：“流程没问题，有工程部主管的电子签名，还有突击作战指挥链路的临时授权码。按规矩，这种配合前线作战的权限提升，审批会加快。”
“问题就在这儿。”林沫沫说，“虫族可能早就盯上这个流程了。他们不需要破解最高权限，只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审批快的临时权限提升机会，然后渗透进去。”
她继续往下查那个账号在权限提升后的操作。
除了刚才发现的那次异常数据调取和转发，这个账号还进行了另外三次数据访问。
访问的都是……引擎过载历史记录数据库。
“引擎数据？”秦岳愣了一下，“他们偷引擎数据干嘛？”
林沫沫没说话，快速调出那三次访问的具体内容。
都是不同型号突击舰的引擎过载临界值数据、紧急迫降算法参数、还有……林沫沫刚优化完的那个预警系统的早期测试结果。
“我靠！”秦岳骂了一句，“他们连你刚搞出来的优化算法测试数据都偷了？这特么是实时监控咱们的技术升级啊！”
林沫沫脸色沉了下来。
她把这些发现打包，再次加密，标记“绝密”，发送指挥室。
几乎同时，秦岳的通讯器响了。
陆墨染的声音传来，很冷：“报告收到。命令：立即启动‘青龙-7’协议，对工程部二级技术官王磊及其关联账号进行最高级别数据隔离。秦岳，你亲自带人去工程部，控制王磊，但不要惊动其他人。李维，配合林少尉继续追踪所有异常数据流出路径。”
“明白！”秦岳和李维同时应声。
秦岳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祖宗，你在这儿继续查，我去抓人。”
林沫沫点头。
秦岳走了。
控制中心里气氛更紧张了。
李维看着林沫沫：“林少尉，现在怎么查？”
“查数据流出的所有可能路径。”林沫沫调出舰队内部网络拓扑图，“那个异常握手信号指向虫族跳跃网络次级中转节点，但信号强度很低，说明距离很远，或者中间有多次中转。我们需要找到它在舰队内部网络里的第一个跳转点。”
她开始分析那个异常握手信号的加密特征。
很隐蔽，加密方式不是联邦标准协议，但也不是已知的虫族常用协议。
“新型加密……”林沫沫皱眉，“和碎片带隐藏节点的能量回路一样，有外部技术特征的影子。”
她尝试反向解密，但难度太大。
“走不通。”她放弃解密，换了个思路，“不破解内容，只追踪路径。”
她调出舰队内部网络的所有通讯握手日志，用那个异常握手信号的时间戳和特征码进行模糊匹配。
光屏上数据流刷刷地跑。
几秒后，匹配结果跳出来。
有三个内部网络地址，在异常握手信号发生前后，有过类似的、强度极低的加密通讯活动。
其中一个地址，指向……旗舰核心通讯阵列的维护终端。
“通讯阵列？”李维脸色变了，“那地方是舰队的神经中枢，所有对外加密通讯都从那儿走。”
林沫沫立刻调出那个维护终端的访问记录。
记录显示，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该终端有过十七次“例行校准”操作。
每次操作持续时间都很短，平均只有0.5秒。
但林沫沫发现，这十七次操作的时间点，很有规律。
每间隔大约一小时二十分钟，就会有一次。
“周期性访问……”林沫沫快速计算，“这不是人工操作，是程序化的自动行为。”
她把这条发现也加密上报。
这次陆墨染的回复更快：“秦岳已控制王磊。林沫沫，你和李维现在去核心通讯阵列，进行现场安全审计。秦岳处理完王磊后，会去和你们汇合。授权码已发至你的终端。”
林沫沫收到动态授权码。
她起身：“李主管，走吧。”
李维点头，对旁边一个技术官说：“小张，你在这儿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是！”
林沫沫和李维离开控制中心，沿着通道快速前往核心通讯阵列区。
路上，李维忍不住问：“林少尉，你觉得……王磊是内鬼吗？”
“不知道。”林沫沫说，“但账号是他申请的，他至少是突破口。”
“如果真是内鬼……”李维声音压低，“那虫族的渗透，比我们想的深多了。”
林沫沫没接话。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虫族要引擎数据干什么？
还有她那个优化算法的测试结果……
难道虫族也在升级它们的追击或拦截战术？
两人来到核心通讯阵列区。
厚重的合金门滑开。
里面空间更大，几十排高大的通讯阵列柜整齐排列，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几个穿着工程部制服的技术人员正在做日常维护。
看到李维和林沫沫进来，一个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技术员走过来：“李主管？这位是？”
“林沫沫少尉，奉将军令，进行通讯阵列安全审计。”李维亮出授权码。
技术员验证通过，脸色严肃起来：“安全审计？出什么事了？”
“暂时不便透露。”李维说，“请配合我们调取维护终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操作日志，尤其是标记为‘例行校准’的访问记录。”
“明白。”
技术员立刻去调数据。
林沫沫走到那台标记出来的维护终端前。
终端看起来很正常，光屏上显示着实时通讯流量监控图。
她接入自己的数据板，开始深度扫描终端的底层系统日志。
扫描进度条慢慢往前走。
李维在旁边等着，有点紧张。
几分钟后，扫描完成。
林沫沫看着结果，眉头皱紧了。
“李主管，你看这个。”
李维凑过来。
光屏上显示着一段被隐藏得很深的系统进程。
进程名字叫“sys_cal_001”，看起来像是个系统校准程序。
但这个进程的激活时间，和那十七次“例行校准”操作完全吻合。
而且，这个进程每次激活后，都会在后台悄悄启动一个子进程。
子进程的作用是……将终端接收到的特定加密数据包，进行二次加密封装，然后通过一个非标准的、未记录的通讯端口，发送出去。
发送的目的地址，被加密了，暂时解不开。
但发送的时间戳和信号特征……
和之前在控制中心发现的、流向虫族跳跃网络的那个异常握手信号，高度相似。
“实锤了。”李维声音发干，“就是这儿，通讯阵列的维护终端，被植入了后门程序。有人利用‘例行校准’做掩护，往外发数据。”
林沫沫立刻将这个后门程序的代码片段和活动记录抓取下来，加密保存。
然后她尝试追踪那个非标准通讯端口的物理连接。
顺着线路查下去……
线路最终连接到了通讯阵列的一个备用信号放大器上。
那个放大器，理论上只在主放大器故障时启用。
但现在，它被偷偷激活了，成了一个隐秘的数据转发节点。
“找到物理节点了。”林沫沫说。
她正要进一步检查那个放大器，通道里传来脚步声。
秦岳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祖宗，李主管。”秦岳走过来，“王磊控制住了，正在审。但他一口咬定不知道账号被渗透的事，说权限提升申请是工程部主管让他提的，为了配合前线作战。”
“工程部主管？”李维愣了一下，“老陈？他怎么会……”
“老陈我也问了。”秦岳说，“老陈说确实是他让王磊提的申请，因为当时突击队出发在即，需要实时校准引擎数据，这是标准流程。但他没想到账号会被渗透。”
秦岳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在王磊的个人终端里，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林沫沫看向他。
“加密通讯记录。”秦岳说，“不是用舰队内部频道，是用私人加密设备。通讯对象……地址伪装过，但技术组初步分析，信号特征和虫族跳跃网络有关联。”
李维倒吸一口凉气：“真内鬼？”
“还不确定。”秦岳说，“王磊不承认，说私人加密设备是用于和他在边境星域做生意的表哥联系，做点小买卖。他说他表哥的通讯信号有时候会经过虫族控制区，所以信号特征可能被污染了。”
“这理由……”李维摇头，“太牵强了。”
林沫沫没评价，她把刚才发现的通讯阵列后门程序的情况告诉了秦岳。
秦岳听完，骂了一句：“好家伙，内外勾结？内部有人提权限，外部有人收数据，中间还用通讯阵列当跳板？这操作够专业的啊。”
“现在怎么办？”李维问。
秦岳看向林沫沫：“祖宗，将军让我听你意见。你是技术负责人，你说接下来怎么查？”
林沫沫想了想：“三件事。第一，彻底清查这个后门程序的所有活动记录，看看它到底往外传了多少数据，都是什么数据。第二，检查通讯阵列所有备用设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节点。第三……”
她看向秦岳：“王磊的那个‘表哥’，得查。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条线不能放。”
秦岳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边境星域的通讯记录。不过那边鱼龙混杂，查起来需要时间。”
“另外，”林沫沫调出那个后门程序的代码，“这个程序的编写风格，很老练。不是临时拼凑的，是精心设计的。写这程序的人，对舰队通讯架构非常熟悉。”
李维脸色更难看了：“你的意思是……可能是内部技术人员干的？”
“或者，是虫族拿到了我们内部的技术手册。”林沫沫说，“但结合王磊的私人加密设备……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秦岳揉了揉太阳穴：“这事麻烦了。内部出问题，比外部敌人难搞多了。”
林沫沫没说话，继续分析后门程序的代码。
她得尽快把这玩意彻底挖出来。
通讯阵列的嗡鸣声在耳边响着。
像某种不祥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