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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质询启动 战术系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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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系办公室的通讯屏“嘀”一声亮了。
不是加密频道。
是正式的军部内部通知，带红色加密标识的那种。
林沫沫点开。
标题：【军部监察司质询通知】
内容：林沫沫少尉，请于星历172年7月15日10:00，前往联邦军事第一学院行政楼三层听证室，就你在“B3段防线战役”期间的情报分析及指挥参与情况，接受军部质询小组问询。请携带相关数据记录及通讯日志原件。
落款是军部监察司的电子章。
“来了。”林沫沫低声说。
她刚把通知看完，加密频道就响了。
秦岳。
“林少尉，通知收到了吧？”秦岳声音有点急。
“刚收到。”
“听着，将军也收到听证会安排了。”秦岳语速很快，“他命令我，明天全程陪你过去。我一会儿就出发去学院，明天早上八点，战术系办公室门口等你。”
林沫沫愣了一下：“秦副官，这……”
“这是命令。”秦岳打断她，语气严肃，“将军原话：‘秦岳，你陪她去。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清楚。别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老狐狸。’”
林沫沫沉默了两秒。
“我明白了。”她说，“谢谢。”
“客气啥。”秦岳语气松了点，“你记住，明天听证会上，就一条：如实陈述你的独立分析过程。从数据怎么来的，到结论怎么推的，一步一步说清楚。别的不用管。”
“数据记录我都整理好了。”林沫沫说。
“那就行。我大概两小时后到学院，到了再联系你。”秦岳说完，通讯断了。
林沫沫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深吸了口气。
听证会。
当面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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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面前的光屏上，是军部发来的正式听证会安排文件。
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写得清清楚楚。
质询小组成员名单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应林氏家族代表要求，本次听证将同步审查学员参与前线指挥的合规性问题。”
秦岳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林家这是铁了心要搞事情啊。”秦岳说，“听证会名单里，有两个监察司的人，跟林家走得近。”
陆墨染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陪她去。”他说。
“是！”秦岳立刻站直。
“全程。”陆墨染补充，“从她出办公室，到听证会结束，回办公室。一步不离。”
“明白！”秦岳点头，“那……听证会上，如果对方问得刁钻，我怎么回应？”
“如实回应。”陆墨染说，“林沫沫的所有分析，时间戳、数据来源、结论推导，证据链都是完整的。她独立完成的部分，就是独立完成的。周震可以作证，前线数据调取记录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
“如果对方质疑权限，”陆墨染看向秦岳，“你就出示我签署的临时授权文件。战役期间，我授予她前线情报官临时权限，程序合规。”
秦岳眼睛一亮：“对啊！有授权文件！”
“文件已经加密发给你了。”陆墨染说，“记住，你的任务是确保质询过程公平进行。如果有人试图歪曲事实，或者施加不当压力，你有权代表舰队提出异议。”
“懂了！”秦岳咧嘴笑了，“保证完成任务！”
陆墨染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光屏上。
听证会。
也好。
就让军部那些人亲眼看看，他们质疑的“学员”，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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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通讯室。
林清雅看着家族刚发来的加密消息。
“听证会时间已确认：明日10:00。家族代表将列席。准备好你的证据。”
她关掉消息，调出那个三重加密的私人存储区。
三段音频片段。
她点开第一段，耳机里传来模糊的、经过处理的陆墨染的声音：“……预测下一波……”
第二段是林沫沫的：“坐标已确认。”
第三段是秦岳的：“上将很重视你的判断。”
这些片段，单独听确实不够锤。
但如果配合家族代表在听证会上的提问……
林清雅把三段音频复制到一个便携存储芯片里。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加密号码。
“证据已准备好。”她输入文字，“明日听证会，按计划进行。”
几秒后，回复来了：“收到。届时见机行事。”
林清雅关掉所有界面，靠在椅背上。
明天。
她倒要看看，林沫沫怎么在军部那些大佬面前，解释她一个学员凭什么能跟上将直接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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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
林沫沫抱着厚厚的数据板文件夹，站在战术系办公室门口。
走廊很安静。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秦岳穿着黎明舰队的常服，大步走过来。
“早啊林少尉。”秦岳冲她点点头，“没紧张吧？”
“还好。”林沫沫说。
“那就行。”秦岳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夹，“都带齐了？”
“嗯。从最初发现星兽轨迹分叉的数据截图，到母舰爆炸后的撤退轨迹分析，全部时间戳和推导过程都在里面。”林沫沫说，“还有周主任签署的数据调用授权记录。”
“漂亮。”秦岳笑了，“走吧，行政楼三层。”
两人并肩往行政楼走。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训练的学员，看到秦岳的舰队制服和林沫沫手里的文件夹，都好奇地多看两眼。
“秦副官，”林沫沫忽然开口，“如果……他们问到我为什么能跟上将直接通讯，我该怎么回答？”
“照实说。”秦岳说，“战役期间，你被授予临时情报官权限，加密频道是标准配置。至于上将为什么亲自给你下指令……”
他顿了顿。
“你就说，因为你的分析准确，且时效性强，符合前线指挥的紧急通讯流程。”秦岳看着她，“记住，这不是特权，这是战场的实际需要。你的分析决定了舰队的布防，上将需要第一时间确认。”
林沫沫点点头。
行政楼到了。
三层听证室门口，已经站着两个穿军部制服的工作人员。
“林沫沫少尉？”其中一个问。
“是。”
“请进。听证会十点准时开始，请先到等候区。”
林沫沫和秦岳走进听证室。
房间不小，中间一张长桌，对面是质询席，五个座位。旁边是列席区，已经坐了几个人。
林沫沫看到了林清雅。
她坐在列席区靠后的位置，身边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林家的代表。
林清雅朝林沫沫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秦岳碰了碰林沫沫的胳膊，低声说：“别理她。坐这边。”
两人在等候区坐下。
秦岳打开自己的数据板，调出一份文件，快速浏览。
林沫沫则把文件夹放在腿上，再次检查里面的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五十五分。
听证室的门开了。
五个人走进来，在质询席坐下。
中间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肩章上是中将衔。
“我是军部监察司副司长，陈靖。”老者开口，声音平稳，“本次质询，旨在厘清‘B3段防线战役’期间，前线指挥与情报分析的相关合规性问题。请各位如实陈述。”
他看向林沫沫。
“林沫沫少尉，请到陈述席。”
林沫沫站起来，走到长桌对面的单独座位坐下。
秦岳坐在她侧后方。
“质询开始。”陈靖说，“第一个问题：请简述你在战役期间所进行的情报分析工作，并说明数据来源。”
林沫沫打开数据板。
“战役期间，我主要进行了以下分析工作。”她声音很稳，“第一，星兽轨迹分叉分析，数据来源是学院战术系接入的前线实时监控阵列；第二，虫族佯攻意图判断，数据来源是历史虫族战役数据库及实时能量波动对比；第三，母舰能量核心定位，数据来源是深空探测阵列及生物舰船结构数据库；第四，战后撤退轨迹异常分析，数据来源是战场残骸追踪数据及历史战役模式匹配。”
她一边说，一边把对应的数据截图投到听证室中央的光屏上。
时间戳清清楚楚。
质询席上，另外四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变化。
陈靖点点头。
“第二个问题：你与黎明舰队陆墨染上将之间的加密通讯，频率和内容是什么？”
林沫沫调出通讯日志。
“战役期间，共进行加密通讯七次。”她说，“内容均为战术分析汇报及指令接收。具体包括：佯攻判断汇报、主力攻击模式预测、母舰坐标确认、撤退轨迹分析等。所有通讯均有完整日志记录。”
她把日志投屏。
时间、时长、通讯双方ID，一目了然。
列席区，林清雅身边的西装男人忽然举手。
“陈司长，我是林家代表，林文远。”西装男人站起来，“我有一个问题。”
陈靖看了他一眼：“请讲。”
“我想请问林沫沫少尉，”林文远看向林沫沫，语气温和但带着锋芒，“你作为一名军事学院学员，为何能获得与舰队上将直接通讯的权限？这是否符合前线指挥条例？”
全场安静。
林沫沫正要开口。
秦岳站了起来。
“这个问题，由我代表黎明舰队回答。”秦岳声音洪亮，“战役期间，陆墨染上将根据《联邦战时紧急指挥条例》第七条，授予林沫沫少尉临时前线情报官权限。该权限包含加密通讯通道使用权。授权文件在此。”
他打开数据板，一份带有陆墨染电子签名和舰队印章的授权文件，投到了光屏上。
文件日期，正是战役开始前一天。
林文远愣了一下。
秦岳继续说：“至于为何需要直接通讯——因为林沫沫少尉的分析时效性强，且准确率百分之百。在B3段战役中，她的佯攻判断让舰队主力得以提前秘密移动至正确防区；她的主力攻击模式预测，让防线得以针对性加强；她的母舰坐标定位，直接决定了总攻的成功。这些，战报里都写着。”
他看向质询席。
“陈司长，各位，”秦岳说，“前线打仗，要的是结果。林沫沫少尉提供了关键结果，上将需要第一时间确认。就这么简单。”
陈靖沉默了几秒。
“授权文件核实无误。”他说，“下一个问题。”
质询继续。
林沫沫一条一条回答，数据、截图、日志，全部摆出来。
列席区，林清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身边的林文远，几次想插话，都被陈靖抬手制止了。
十一点二十分。
质询进行了快一个半小时。
陈靖看了看时间。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林沫沫少尉，你如何看待学员参与前线指挥的合规性边界？”
林沫沫想了想。
“我认为，”她说，“合规性边界在于‘参与方式’。如果是基于学院授权、前线指挥许可、且以提供分析支持为目的的参与，符合《联邦军事院校战时支援条例》。如果是越权指挥、擅自行动，则违规。我的所有工作，都属于前者。”
她调出周震签署的授权记录，以及学院战术系战时转型的文件。
陈靖点点头。
“质询暂时到此。”他说，“请各位稍作休息，质询小组需要进行合议。十五分钟后，宣布初步裁定。”
他站起身，和其他四人一起离开了听证室。
门关上。
林沫沫松了口气，感觉后背有点湿。
秦岳走过来，拍了拍她肩膀。
“干得漂亮。”他低声说，“数据扎实，回答清晰。没毛病。”
列席区，林文远站起来，走到林清雅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林清雅看了林沫沫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听证室。
“他们去干嘛？”林沫沫问。
“估计是去打电话求援了。”秦岳嗤笑一声，“没事，咱们证据链完整，他们翻不了天。”
林沫沫点点头。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质询席。
等待最终裁定。
十五分钟。
倒计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