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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婚姻本质 尊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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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峪拿到贺廉禹所提供的线索之后,立刻给亭舟打去电话。
“江总,有什么指示?”
“去查一下当年顾家小姐的车祸。”
“顾家?”亭舟疑惑不解,“顾家的隐秘事情,这查起来会费点劲吧?”
其实这已经不是费劲的难度了,当年顾家小姐顾柔的车祸发生在外地。京北与江城联合办案都没能找到尸首。
他只是特助,真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查到当年连警察都没能办到的案子?
江知峪也知道他的顾虑,说道:“我会让连超帮你,查不出什么我也不会怪你的,放心去做。”
“江总放心,我会尽全力的,只是这个案子过了太久。”
“我明白。”
挂断电话以后,江知峪正要给连超打去电话。
没想到对方先打过来了。
刚接起来,对面连珠炮似的声音传了过来:“知峪,你猜我遇到谁了?!”
听他这个亢奋的语气,不用猜都知道。
“前女友。”
“不是。”
“前前女友。”
“也不是。”
江知峪忍不住蹙了蹙眉,思索了几秒钟说道:“前前前前前前女友?”
“也不是。”连超语气有点嘚瑟,“是我初恋,她还记得我。”
“……”
江知峪深呼吸一口气,坐在医院休息区,对好兄弟口中的这个初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是大一谈的那个,对吧。”
他内心祈祷不是高中那个。
“你在说什么?我高中就谈恋爱了,你知道的啊。”
江知峪悬着的心死了。
他在心里反复打草稿,想措辞,都没有想到合适的话来告诉自己的好兄弟,他的初恋是个男人。
还是江鹤川给他安排的男人。
他现在确实觉得江鹤川很可怕,一个十岁的孩子,就能想到给高中生找对象…
既然是男人,现在又男扮女装的出现在连超身边,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超啊,我是不是你哥。”
“你不是。”
“…”
江知裕闭了闭眼:“听哥一句劝…”
连超截断他的话:“我和她复合了。”
“……”
江知峪嘴角一抽,指甲狠狠的刮过手机的背面。
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觉得我可以和她试试…我们是在酒吧偶遇的,她唱歌好好听…唱歌的声音像Lat,几年不见变烟嗓了,但说话又好温柔…”
江知峪不停地深呼吸,耳边还是某人炫耀的分享。
连超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人看着花心,还狂吃回头草,但若说这些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真就是因为那个初恋。
他们之间可以说是一个纯情高中生被小太妹拐跑,掏心掏肺的对她好,最后被抛弃的故事。
第一次被甩,连超吵着闹着去找人,甚至怀疑是他爸妈棒打鸳鸯,莫名其妙和家里人发了一通火,被他大哥打了一顿才老实。
自那以后,连超对待感情就变了。
而现在,小太妹是个男人,又男扮女装出现在连超身边,这绝对不是好事。
他必须要把连超解救出来。
“他当年就抛弃了你,是谁当时说这辈子再见到他,一定当屁放了?”
“我那时候不是年轻气盛吗?”
连超不以为意道,“她和我说了,她当年谎报年龄,其实才上初一,离开也是为了我好。”
“……”江知裕急了:“你真信了?”
“信啊。”连超声音有些沮丧的说,“想想我还有点对不起她,当时那么小就跟了我,还好我没做什么,要不然你现在都得去监狱看我。”
“…………”
江知峪无力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依旧不死心的说:“万一他这次回来又是骗你的呢?消失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回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面沉默三秒钟说道:“确实奇怪。”
江知峪松了半口气,还没等他继续劝,又听到连超说:
“他变得好高啊,比我还高,我这身高就是被我爸耽误了,他长得就矮。我大哥和我二哥都那么高,就只有我这么矮,闹得我现在都没有我女朋友高。”
“但我还有点开心,我下一代的基因肯定很好。”
“……………”
半个小时后,口干舌燥的江知峪放弃了。
上帝来了也无法度化蠢人!
“不聊这个了。”
江知峪哑着嗓音说道,“有个事让你帮忙,你去你后姥姥那里,帮我打听一下,当年顾家小姐失踪坠崖有没有隐情。”
“你为什么突然要打听这个?”
江知峪懒得和他废话,说道:“让你去你就去。”
“行,那事成之后你不可以再阻止我和她在一起哦。我是真把你当好哥们儿才跟你说的,我那两个哥哥我都没说呢。”
“千万别说!”江知裕言语激动,“千万别让你俩哥哥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真的好啰嗦。看来你的小侄子不在你身边?”
“小叔。”
话音落下,江鹤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乎同时间大洋彼岸的电话断了。
“谁在和你打电话?”
江鹤川沉着脸,先发制人,“是不是连超?”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江知峪火大了。
他瞥了一眼四周,没什么人,才问道:“你备忘录里写的那个勾引连超的小男孩,你是不是又让他去接近连超了?”
“什么?”
江知峪瞧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气笑了:“别装了,不就是上次连超帮我做局抓你,所以你怀恨在心才这么整他。”
江鹤川否认:“真的不是我,当年我是随便找的人。给钱以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
“我不信。”
“我在你心里的信誉就这么低吗?”江鹤川脸色沉下来说道,“婚姻守则第1条就是信任。”
江知峪不由得一愣,无语道:“你和我说信任?结婚之前你可没少骗我,我怀疑你有错吗?”
“但结婚之后我没有骗你。难道就因为我之前对你撒过几个小谎,你以后就一直都不信任我了吗?”
江鹤川嗤笑一声,讽刺道,“你不和我公证,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呢吧。”
提到这事儿,江知峪火更大了,连带着之前闹的不愉快,彻底在这一刻爆发:“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如果公证的话,国内会知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你当初也是答应了的,为什么现在又在翻旧账?今天是咱俩结婚的日子,你为什么要和我吵?”
江鹤川也据理力争:“是你先为了连超和我吵的。”
“那之前呢?”
江知峪手指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说道,“这一路上你跟我使了多少次小性子?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们是这世界上关系最紧密的人。可是你在做什么?”
“就因为没有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就讨厌我,结婚之前你怎么不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引得江鹤川也动了肝火。
“因为你心里装了太多人!”
江鹤川手指攥紧扶手:“太姥爷的心情你要顾及,爷爷奶奶的想法你也要考虑,连超你也放在心上,就连你复读刚认识不久的那几个女同学你都照顾。
我要是不争不抢,你能看到我吗?!”
“哪怕到现在你都在把我当侄子看,我不想你把我当亲人,我要你把我当爱人,而爱人做那种事情是不需要瞻前顾后,三思后行,最后委曲求全。
哪怕你不愿意,直说就好,说你没准备好,说你还不爱我,说你没做好和侄子□□的准备。
可你没有,你在委屈你自己,看不清婚姻本质的人一直都是你。”
江鹤川越说越哽咽,刺痛了江知裕,他转过身,鼻尖刹那间酸了。
当眼泪涌上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江鹤川再一次戳中了他的心事。
不光是在这段婚姻里,他是委屈的一方,在所有关系当中,他都是。
他在耶稣面前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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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
老铜锅里的清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袅袅白气萦绕,遮住了所有人的脸。
吴正坐在主位,鬼门关走了一趟,他能感觉到自己已到油尽灯枯之时。
瞧着眼前的这四个小辈却仍然放心不下,他最了解自己的这个外孙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
能让她轻易开口说分手,那必然是顾及他的病情,或许等他入土为安之后,这两人也就彻底在一起了。
一个是自己的外孙女,一个是自己养在身边的儿子,从道德关系上来看,他们确实不该在一起。
可当年贺廉禹的外公就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才会来美国遭遇不测。
到他这个岁数,就是希望晚辈过得好,有些悲剧能不发生便不发生吧。
他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贺廉禹面前:“打开。”
所有人慢慢放下筷子。
“是。”贺廉禹双手接过,拆开文件袋,大致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了。
“父亲…”
“别叫我父亲了。”吴正打断他的话,说道,“这就是你父母离世的真相。”
贺廉禹的手发抖,险些握不住轻飘飘的文件袋:“我不信,我父母怎么可能是被外公杀死的?”
“你父亲是军人转业做的警察,你外公……是闵市最大的□□,当年清剿行动抓的就是你外公,但你妈妈不知道……”
吴正眼前成了一片虚影,声音又缓又沉:你父亲也不知道…结婚政审没通过,你父亲那时又受了重伤,不适合待在一线,所以干脆辞职带着你母亲来了美国。”
“不可能,这不可能…”贺廉禹放下文件,双手掩面,泪水不断从指缝中溢出来:“您骗我…”
吴正擦了擦眼角,将视线落在江知裕身上。
江知裕正了正身子说道:“外公,有什么指示?”
枯瘦的手握住江知峪手腕,吴正说:“你的婚事确实至关重要,但我更希望你的婚姻能开心,不要委屈自己。”
江知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泪水打湿了眼睫:“外公…”
“小川是个好孩子,和你缘分不浅,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不要疏远他。”
吴正指着江鹤川,“孩子,你过来。”
江鹤川操纵着轮椅走过去,握住吴正的手:“太姥爷…”
吴正把人的手和放在一起。拍了拍,说道:“听你小叔的话,你们好好的。”
“我知道…”江鹤川眉心拧紧,盯着吴正枯黄的脸色和干燥的发质,明确告诉他——大限将至。
或许,过不了今晚…
他看向江知峪,眼里只剩下心疼,他后悔今天刺激小叔了。
话音落下不久,就听到江知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你的婚姻也很重要,外公也希望你开心。”
吴正笑着说,“行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吃吧,我要睡了。”
一旁的管家忙扶起他,旁边三人同时起身,却被吴正制止:“我真的是去睡觉,你们年轻人自己吃吧。”
脚步声慢慢吞吞,身后的四人一直看着佝偻的背影渐行渐远。
这顿饭没人能吃的进去,全部站在一楼卧房门口祈祷。
2026年正月十六,吴正死于睡梦中,床头摆放着和老战友的合照以及吴家的全家福。
遗言只有两个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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