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咒回世界后我对五条悟强取豪夺》雨衣子

2、第 2 章 净化咒灵？

　　五条悟看到这一幕后，彻底震惊了。

　　他原本松散地靠在椅子上，椅子两条腿着地，整个人晃来晃去，姿态散漫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可当他的眼睛捕捉到那个画面时——那个名叫神奈川的人，只是轻轻一挥手，便将那团漆黑扭曲、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咒灵，净化成了一只纯白色的小球——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椅子失去了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五条悟整个人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头着地，砸在了地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用术式缓冲一下。

　　“……嘶。”

　　五条悟躺在地上，六眼还在忠实传递着远处的画面。他盯着天花板，或者说，盯着天花板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见过拔除咒灵的。

　　见过吃咒灵的——虽然那家伙也不太正常。

　　但唯独没有听说过什么“净化”咒灵的事情存在。

　　那团咒灵在被白光笼罩的瞬间，身上的怨念、憎恨、扭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干干净净，一丝不剩。不是消灭，不是驱散，而是……改变了本质。

　　这超出了他对咒灵的认知。

　　“新的咒术？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五条悟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推了推歪掉的墨镜。六眼在告诉他一个事实——那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咒力的波动。不是隐藏得好，而是根本就没有。

　　没有咒力的人，净化了咒灵。

　　这句话放在咒术界，就像是说“没有翅膀的鸟飞上了天”一样荒谬。

　　“他究竟是什么人？”

　　五条悟心底的疑惑像水底的暗流一样涌动起来。他没有立刻起身，就那么坐在地上，继续观察着远处那个奇怪的人。

　　只见神奈川又轻轻地摸了一下那个变成了白色小球的咒灵。

　　那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小动物的脑袋。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发生了。

　　白色小球的左右两边，竟然各又长出了一只薄如蝉翼的白色小翅膀。翅膀很薄，近乎透明，在阳光下微微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轻轻颤动着，像刚学会振翅的蝴蝶。

　　咒灵——如果它还能被称为咒灵的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小小的球体微微转动，似乎在打量自己新长出来的翅膀。它的眼睛里没有原先那种混沌和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然的好奇。

　　它看着自己的身体，大概在想：我长得一点都不像咒灵了。

　　事实上，它确实不像。

　　五条悟远远看着那个扑闪着翅膀的白色小球，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你便叫小灵吧。”

　　神奈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认真地对那个小小的生命说话。

　　“不过——”

　　他的话顿住了。

　　五条悟注意到，神奈川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无法抗拒的倦意。像是有千万斤重的铅灌进了四肢，连站立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可是我现在有一些困了呢。”

　　神奈川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即将陷入沉睡前的含糊。

　　“灵，呀呀，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后遗症吗？”

　　他像是在问那个白色的小球，又像是在问自己。

　　“没有地方睡呢。”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体就以极快的速度往后倒去。

　　五条悟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见过咒力耗尽的人是什么样子——那是慢慢虚脱，慢慢无力，像一盏灯渐渐熄灭。但神奈川不一样，他像是一盏被人突然掐灭的灯，干脆利落，毫无征兆。

　　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不知道的是，神明在其他世界使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时，是有限制的。这是保护一方世界的法则，是世界本身设下的枷锁。一旦使用了超出这个世界范围的术法，便会立即困倦下来，疲惫到失去站立的力气。使用超大限度的术法后，甚至可能沉沉睡去一个月之久。

　　神奈川显然是越界了。

　　那道净化咒灵的白光，不属于这个世界。

　　于是世界对他做出了惩罚——或者说，保护。

　　在神奈川快要倒下的瞬间，那个刚刚被命名为“小灵”的白色小球动了。

　　它用尽全身力气——不，它可能根本没有“全身”，它只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小球——但它还是拼了命地往神奈川的方向飞去，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托住了他的一点衣角。

　　可它心有余而力不足。

　　它的身体太小了，力气也太小了。尽管它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甚至那双薄薄的翅膀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但能做到的，也仅仅只是让神奈川倒在地上的速度变慢了一些而已。

　　只是一些。

　　“咚。”

　　神奈川还是倒在了地上。

　　他倒在了他最讨厌的地上。那是一片不怎么干净的地面，有灰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碎屑，还有路人踩过的脚印。

　　小灵落在他胸口上，翅膀耷拉下来，像是很累的样子。它轻轻地碰了碰神奈川的脸，但神奈川没有反应。

　　他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

　　五条悟在远处观察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球徒劳地想要托住神奈川，看着神奈川直直地倒在地上，看着那个小东西落在神奈川胸口上，像一枚别在衣领上的胸针。

　　他甚至还觉得，这个咒灵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至于这个奇怪的人倒在了脏兮兮的地上——谁会关心？

　　五条悟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

　　他可不会关心。

　　他又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来历不明，能力不明，连是不是人类都还不确定。倒在路边关他什么事？东京那么大，每天倒在地上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还要一个一个捡起来？

　　不关心。

　　五条悟刚这样想完，视线却还是没有从那边移开。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漂亮的可爱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大概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脚步轻快，心情似乎不错。

　　然后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神奈川。

　　女孩的脚步停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街道上行人不多，远处有几个人在走路，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地上这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人同行，也没有人过来扶他。

　　女孩犹豫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把手机揣进口袋，蹲下身来，跪坐在地上。她满眼担忧地看着这个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陌生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抱歉啦帅气的小哥哥，但是躺在地上不好啊！！！”

　　她焦急地伸出手，轻轻地摇晃着神奈川的胸口，想要把他摇醒。

　　“快醒一醒啊！”

　　没有反应。

　　神奈川的头微微晃了晃，像一颗熟透的果子挂在枝头被风吹动，然后又归于沉寂。他的眼睛闭得很紧，呼吸平稳而深沉，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被打扰的睡眠。

　　女孩又叫了几声，摇晃的幅度大了一些，但神奈川依旧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她开始慌了。

　　“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吧？”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心脏病？中暑？还是别的什么……”

　　她环顾四周，想要找个人帮忙。但远处那几个行人看起来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她一个人的力气根本抬不动一个成年男性——更何况神奈川看起来个子不矮，虽然瘦削，但骨架在那里摆着。

　　女孩的眼眶红了。

　　她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急的还是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但她没有站起来离开。

　　她不忍心丢下这个可怜的人倒在地上没有人管。她咬了咬嘴唇，又蹲下来，试着去拉神奈川的手臂，想把他拖到路边至少不要挡在路上。

　　五条悟一直在看着。

　　他看似不在意神奈川的死活，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方向。他看着女孩焦急地摇晃神奈川，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看着她一个人努力地想要把神奈川从地上拉起来。

　　他看着看着，叹了口气。

　　“嘛嘛。”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意味。

　　“最终还是要我帅气的悟大人上场了。”

　　他顿了一下，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倒头就睡是什么情况嘛！”

　　下一秒，五条悟就出现在了女孩和神奈川面前。

　　不是跑过来的，不是走过来的，而是一瞬间，像是一幅画被人突然切换了镜头，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女孩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罩，一身黑色的制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是普通人”的气场。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神奈川和跪坐在地上的女孩，表情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

　　女孩愣了一秒，然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可怜兮兮地问道：“大哥哥，你可以帮我扶起地上这个人到医院吗？”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的眼睛里还带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像只淋了雨的小动物。她的手指因为刚才用力拉神奈川而有些发红，校服的袖口也蹭上了一点灰。

　　“我会把他送医院去的。”

　　五条悟蹲下身，双手轻松地托起了神奈川的身子。他一只手揽住神奈川的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毫不费力地便将神奈川打横抱起。

　　一米九的身高加上成年男性的体重，在他手里轻得像一个枕头。

　　“你不用担心了。”

　　说罢，他便不理会女孩，抱着神奈川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随意，步子不快不慢，像是抱着一个人在路上散步一样自然。

　　小灵扑闪着翅膀，紧紧跟在后面，像一只追着主人的白色蝴蝶。

　　女孩跪坐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头发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人渐渐走远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

　　竟然——直接抱起来了！

　　她震惊得眼冒星光，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来回打转。

　　不过……那样的一个一米九帅哥举起了其他人，看起来确实不会怎么费力就是了。

　　女孩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站起来，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心里忽然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大概够她跟朋友们讲一个礼拜了。

　　而五条悟抱着神奈川走了没多远，就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像个死人一样的神奈川，又看了看跟在旁边扑棱着翅膀的小灵，眉毛微微挑起。

　　“……所以我现在是要把你带到哪里去呢？”

　　小灵歪了歪自己的小球身体，翅膀扇了两下，似乎在表示“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医院？”他自言自语，“但是你这个样子去医院，大概会被当成实验对象吧。”

　　他又看了看小灵。

　　“还有你，一只长了翅膀的白色球体，去医院的话大概会被直接送进咒术高专。”

　　小灵似乎听懂了，翅膀猛地一缩，往五条悟的衣领后面躲了躲。

　　五条悟被它这个反应逗得轻笑了一声。

　　“行吧，”他说，“先带回高专好了。反正……我对你那个主人还挺感兴趣的。”

　　他重新迈开步子，朝咒术高专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人呼吸平稳，睡得毫无防备。

　　小灵安静地落在神奈川的衣领上，翅膀微微收拢，像一枚安静的胸针。

　　五条悟走着走着，忽然又低头看了一眼神奈川的脸。

　　“喂，”他说，“你到底要睡多久啊？”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街道的另一头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

　　五条悟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

　　反正他今天也没什么事。

　　就当是捡了一只……不对，是捡了一个人和一只球吧。

　　至于这个人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开始有点期待了。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