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选戏直播 公司内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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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观怕被宋争指控偷窥，挪去窗边玩手机，拍了两张雪景，发在朋友圈，顺便试探同事。
雪景点赞量颇多，可没人来讨论公司的内斗问题。
白观想知道内情，只能寄希望于宋争。
“啊！李有春的药可真管用，我的脚突然就好了。”
白观自顾自地感慨，可宋争忙着处理工作，压根儿不搭腔。
白观又说道：“屋外出太阳了，最多三天，就能去招待所跟他们会合，下一站唱什么戏呢？”
早在许芬发消息时，宋争就发现了白观的偷看行为，一看见项目被叫停，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又惊又气。
他连表情都都藏不住，哪能藏得住他那点小心思呢？
宋争装作没听见，继续处理公司的工作。
白观实在按耐不住问：“宋总，下一场选什么戏啊？”
宋争说：“选你擅长的。”
为什么就不正面回答我呢，我是这意思吗？
“我什么都擅长，连反串也会，我能在下一站唱到地老天荒。”
宋争停了手边的工作问：“你很有经验？”
白观端正态度，十分正式地说：“我六岁就去学黄梅戏了，不仅有表演经验，还有学历，我是戏曲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所以，能不能继续送戏下乡？给个准话吧！
宋争看了看手机，实话实说：“李主任认为剧团管理混乱，担心送戏下乡会给农村带去负面影响，项目已经被叫停了。”
话入正题，白观不演了，一脸凝重地问：“宋总，你有什么应对方案吗？”
除非你辞职，我转股，再开一个新公司……
“目前没有。”
白观悲观地想：我们可真是失意二人组啊。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白观戳戳宋争，十分难为情地问：“你能不能去外面，把积雪清一清。”
有李有春的告诫，白观担忧自家的房子也会塌。
宋争点头同意。
白观心想，这人真挺好的。
宋争用塑料铲将院内的雪堆到墙角，处理完地面的雪，就得处理屋顶的雪。
宋争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三米高的屋顶，掉下来可能会死，不死也会受重伤，宋争觉得李有春不一定能治好。
可是，在这个家里，白观腿上有伤，除了自己，再没别的劳动力。
宋争在白观的指挥下，沿着梯子爬上屋顶。
高处不胜寒，宋争有点儿忧心，不知道李有春会不会接骨。
“你小心点儿。”
白观坐在轮椅上空担心，怕宋争站不稳掉下来。
宋争谨慎地站在屋顶中段，确保四面八方不靠近屋顶的边缘。
用推雪板推了推脚下的雪，近二十多厘米的厚雪很顺畅地滑向地面，宋争还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
屋顶除雪，也没那么危险。
白观放下心，拉开裤脚，露出脚腕，冰敷也是降温，直接露出来也能降温。
一想到上司正帮自己做事，白观就有压不住的雀跃，看着屋顶不停发笑，想拍照再发个朋友圈。
宋争越推越熟练，为早些收工，宋争将雪聚集在屋顶的前三分之一处，准备一气呵成全清完。
比宋争还高的雪堆滑落屋檐时，院内的白观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宋争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屋顶探头看地面，却发现自己推下去的雪，全砸在白观身上，雪堆下只剩一个全是雪的轮椅。
白观原本在偷懒治脚伤，哪能料到，雪从天降，顺着衣领滑进后背，又借着37.5的体温融成水，寒意直穿脊椎骨。
白老太太也从屋内探出头：“怎么了？你瞎叫唤什么！”
宋争赶忙回到地面说：“奶奶，先让白观进屋暖一暖。”
“我推雪时没看地面，全砸白观身上了。”
宋争把白观扶进卧室，倒了杯热水递给他：“我没看到你在屋檐下。”
白观捧着水杯，扯出一个微笑：“是我倒霉。”
等宋争出门安抚奶奶后，白观立刻捶胸顿足，恨自己虚荣，为什么非要拍照留念。
白观打开衣柜，给自己挑了一件红色卫衣，一条藏蓝色休闲裤，为了保险，还特意换了红秋裤。
希望老黄历是真的，这两种颜色搭在一起，真的能让自己转运。
宋争回屋给白观送热水袋时，开门就看见白观正跪在床上，面朝正东，虔诚地叩拜空气。
宋争清了清嗓子，惊得白观扑倒在床上，闷闷地说：“宋总好。”
宋争能感觉到他的尴尬，没搭话，将热水袋递给他就离开了。
宋争一走，白观立刻将手里的老黄历扔在地上，破东西，半点用处都没有！
安静了三天的“招天下黄白发大财”的5人小群突然热闹起来，手机不停地震动。
聊天框里的消息滚得飞快，其他四人正激烈地讨论管理层的争斗。
白观从满屏的吐槽中抓住一个有效信息。
张总上午让所有演员回公司，宋争则要求让剧团演员留在招待所。
夏秋冬春：@生观发财，宋总在你身边吗，他有把握吗？禁止窥屏！！！
张浩是仅次于宋争的第二大股东，跟王荔安的父亲王雷关系极好，二人加起来，比宋争赢面大。
而宋争很有钱，十分有钱！
据许芬透露，宋争一次就交清了股份转让的钱，而且出价很高，其他的股东付不起，硬耗了三十天，被迫弃权。
生观发财：我站宋争！
又过了半小时，黄庆在群里发言“我也留招待所”，夏秋秋发了个+1。
白观透过窗户看见厨房的暖光，肚子很饿，可他不好意思出门，行李箱内的零食已经吃完了，卧室内只剩一盘炒瓜子。
就着厨房传来的香气，白观喝了半杯温水润胃，润完继续刷搞笑视频。
白观笑到肚子疼时，宋争敲门进屋：“奶奶给你留的晚饭。”
宋争走后，白观看着桌上的两菜一粥和馒头，心情十分复杂。
不是奶奶的手艺。
看来宋争和奶奶的相处，着实融洽，宋争都能进厨房做饭了。
两道清口菜，摆盘精致，味道清淡，少油少盐，不刺激。
不仅润嗓子、养脾胃，还好吃极了，白观越吃越爱，越吃越饿。
白观去厨房洗碗时没看到宋争，他又去给隔壁送饭了吗？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半，宋争都没回来，白观甚至怀疑他偷偷下山了，发信息也迟迟等不回。
不会真掉进雪窝了吧？
白观慌忙换好衣服，撑着黑色雨伞，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刚走出院门，迎面撞上回来的宋争。
宋争看起来有些狼狈，身上沾了很多雪，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白观以为是巡演的事又出问题了，连忙说：“赵姐、黄庆和秋秋都留在招待所，不会和王总回公司的。”
宋争闻言点点头说：“又有几座房子塌了。”
白观听完，心头一沉，雪灾怎么还在加重？
回到卧室，宋争依旧在电脑办公，白观发现他其实另有工作。
怪不得那么有钱，原来他打两份工。
白观受他激励，极速转动大脑，白家寨该怎么办？
政府会给补助金，可老人们舍不得用，再者就是，补助金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重建新房。
白观看着手机，想到一个主意。
“宋总，我们可以做直播，既能宣传黄梅戏，还可以通过直播把农产品卖出去。”
白观还有一个目的没说，如果黄梅戏能在网络走红，那位李主任或许会让他们继续巡演。
这是一个十分明智的提议。
宋争兴致盎然，放下手中的电脑：“你接着说。”
白观收到鼓舞：“这场雪最多再下两天，山路畅通后，我们把赵姐他们接过来，一起直播。”
“奶奶说过，去年农作物滞销了，这里的白菜和红米都是特产，家家户户都种了，只要唱得好，吸引到足够多的观众，一定有人愿意买。”
“东西卖出去，修房子的钱就有了。”
想法很好，可宋争不确定，凭黄梅戏能吸引到观众吗？
演员们在剧院的演出能卖座，是因为剧院表演本就有受众。
直播真的有人看吗？
砸钱强推，只会适得其反，还会连累村子的名声，来年更难找销路。
宋争看着白观的脸，突然记起“蔡鸣凤”。
颜值也是一个卖点，白观这个长相，比绝大部分网红都好，还自带才艺，很容易爆火，实在不行，还能走个捷径。
一旦直播爆火，扭转口碑，下乡演出也能重启。
宋争拍板决定：“通知赵欢，想走的随他们走，务必把服装和道具扣下。”
之后的日子里，白老太太天天去木屋，宣传白观和宋争要直播卖农货，帮村民筹钱修新房。
托老太太们的福，村民们积极响应，房子完好的也贡献了许多粮食。
山路解封后，赵欢等演员回到白家寨，受到村民们的热烈欢迎，五位演员住进了干净舒适的房间，
郑雅走了，回想起当时戏台上的情景，白观才意识到，她们是一伙的，哪怕宋争盯住了王荔安，郑雅也会在台上搞事，还好宋争及时出面。
直播地点定在村中心的戏台，村民们合作将戏台打扫得十分整洁，破损的木地板被修好，后台也通了电，还搬来三个火炉供暖。
白观翻遍戏折子，找了几出与农货相关的戏，又将挑出来的戏名发给宋争过目。
宋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牛郎织女、天仙配、荞麦记……陷入沉思。
全是种田戏，都是农夫，这怎么吸引观众？
宋争：题材单一，再选。
卖农货，不唱这类戏，难道唱梁祝？
白观理解不了宋争的想法。
生观发财：举个例子呗。
宋争不方便说，因为他想让白观卖色相，扮书生、公子，先勾引到一批观众。
宋争：你是演员我是演员？不会自己动脑感悟？
大抵是宋争这些天太和善，白观放肆到无所顾忌了。
宋争新发来的这几个字，让白观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他可是上司！
生观发财：收到。
走进奶奶的菜园，望着满地的大白菜、胡萝卜……白观努力感悟，只悟出冬天真冷。
白老太太看见白观站在院子里发愣，嘟囔一句：“发什么呆呢？”
“二观！把这几袋红米送到村长家。”
红米？
胭脂稻。
红楼梦！
高端，宋争一定喜欢！
白观推着翻斗车，将米送去村长院内，村民自发地把米分成小包装，方便后续快递发货，一旁还站了个小学老师，他负责记录每家送来的农货，以便后续分钱。
等宋争跟村长谈完事，白观立刻跟他提了表演《红楼梦》的想法。
宋争看着白观那张白净的脸，眉目含情、俊朗出尘，扮成贾宝玉，很合适，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
还挺聪明，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可以，按人数选片段，别超员。”
宋争果然喜欢高雅的，不愧是在国外进修过的高端人才，白观乐滋滋地提议：“第二场演《十八相送》？”
宋争有些困惑：“梁祝跟你要卖的产品，有半点关联吗？”
毫无关联。
我寻思着您爱看。
收到宋争的质疑，白观痛定思痛，做员工一定不能讨好上司，还是得坚守本分。
白观杵在院子里，不说话也不动弹。
满院子人都在忙，宋争嫌他碍事，挥挥手说：“没事干就去排练。”
白观红着脸说：“您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她们来白家寨帮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们。”
看着白观窘迫的样子，宋争解释道：“我付了工资，项目结束后还有奖金，你正常相处就是。”
白观撒腿就跑，我敢见她们，但是不敢见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选戏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