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转账后》微微不辣

6、打回原形 二百万到账

　　二百万到账，陈栋梁再无顾忌！
　　假道士大喊一声：“阵法开，财运转！”
　　突然陈栋梁身体发出一阵光芒，犹如真仙降世。
　　村民纷纷惊呼：
　　“天呢，太神奇了，这是神仙下凡吗？”
　　“陈家小子真是好运，什么好事都给他碰到了。”
　　“大师真神，大师也给我家做做法事吧！”
　　陈父陈母洋洋得意，被乡亲们追捧和崇拜的目光掩埋，乐不思蜀。
　　“老陈，你家祖上积大德了吧，生了个仙人儿子。”
　　“陈大哥，我家小子能不能认你做干爹？”
　　“陈兄，以后发财的事别忘了乡亲们，毕竟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肥水不流外乡人嘛！”
　　“陈大嫂，你儿子公司招人不？我女儿能不能给大侄子做做助理什么的？”
　　“要不来村里开公司吧，咱们都给大侄子打工！”
　　气氛一派祥和，大家仿佛看到了在陈栋梁的带领下，整村人走上发财致富之路。
　　却没人发现，被光芒包裹住的陈栋梁本人，悄然发生了变化，直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
　　“啊！我的脸！”
　　陈栋梁双手碰住面庞，痛苦地弯下腰。
　　等他周身光芒散去，陈父陈母抢先一步查看，同样发出惊叫。
　　只见原本帅得掉渣的陈栋梁，眼睛肿起来，欧式大双不再；尖下巴化作一滩肉泥掉在地上；高鼻梁和高眉骨消失，鼻翼变宽，整个面部塌缩；细腻的皮肤出现斑点和痘坑，还变得黢黑……
　　他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经常拿出来欣赏自己盛世美貌的镜子，随即爆发出杀猪般的吼叫：“这是谁？丑八怪！啊！！！”
　　“钉！钉！钉！”手机提示音不停涌入。
　　公司IT：“总裁，公司系统遭到黑客入侵，资料全部被窃取……不好了，公司资料全都泄露到网上了……”
　　公司运营：“总裁，刘总、王总、张总等等，他们都发来律师函，说我们公司泄露商业机密，让我们法庭见……”
　　公司财务：“总裁，公司账户忽然被清零了……不好了，银行说公司贷款逾期了，全部堵在财务室了……”
　　公司人事：“总裁，技术部和销售部员工全部来提离职了……不好了，他们被竞争对手集体挖墙了……”
　　小区物业：“陈先生，刚刚地面突然坍塌，您的两辆私家车都掉进地洞里啦……”
　　房产中介：“尊敬的陈先生，因你的房产已过户，新房主要求我们代为转达，请在一天内搬离，不然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扔掉……”
　　“啊！啊！啊！”陈栋梁无能狂怒，抓住假道士的衣襟疯狂摇晃，“是不是你搞的鬼？”
　　假道士吐出一口老血：“贫道掐指一算……”
　　“说人话！”
　　“阵法反噬，你的气运，没啦！”
　　陈栋梁眼神迷茫，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反应迟钝。
　　四周的喧嚣和父母的呼喊，此刻对他来说仿佛都是虚无。
　　没了。
　　全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一切，不是都好好的吗？
　　一切，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他僵在原地，眼珠定定地停在某个虚空的一点，踉跄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不是你，都是你干的，是吗？”他怨毒地看向我，目光如刀，“贾小孟，是不是你干的？”
　　无债一身轻的我，再也不需要虚与委蛇，终于可以不用舔他了。
　　“这三年，我予以你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送你整容，是让你看清自己皮囊下的贪婪。送你房和车，是让你体验从高处摔下来的痛。送你公司，是让你背一辈子债。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不能这样对我！”他疯狂摇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再也没有颐指气使，再也没有理所应当，现在的他，像条狗。
　　“我是爱你的啊，你还爱我的对吗？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我全都听你了，行吗？”
　　我摇头：“晚了。”
　　“要不，你借我钱……我要去整容，我要东山再起……”
　　我停住离开的脚步：“借钱？可以啊。”
　　九零五拿出随身携带的文件：“借多少？”
　　“一……一千万！”陈栋梁喉结滚动，“可不可以不收利息？”
　　九零五推了推鼻梁上装斯文的眼镜：“那可不行。”
　　在陈栋梁期盼转失望后，他补充：“利息不收钱，一个月收你三年阳寿，你的寿元不够还能用家人的来替，签不签？”
　　陈栋梁艰难地咽下口水，大致算了笔账，一个月收三年阳寿，一年收三十六年阳寿，他陈家有四口人，父母各收三十六年，姐姐和他自己各收三十六年寿命，一千万他有四年时间回本。他相信自己，有了一千万的本金，还有四年时间，一定能东山再起，做出一番大事业……
　　至于他们如何来收他的寿命，这么玄乎的事情，谁信？
　　“签，我签！”
　　九零五含笑完成用命借款的协议。
　　我由衷祝贺：“祝陈总一帆风顺，事业有成！”
　　陈栋梁站得笔直，满眼含恨，却不敢对我这个债主发作。
　　走的时候，七十一不忘补刀：“对了，陈盼娣肇事逃逸的证据，还有你父母涉嫌诈骗村里补助金的事，我都发给警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