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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乐善好施 清明当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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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当天,我携两位阴差好友来到陈家老宅,阴差七十一伪装成我的财务兼司机,阴差九零五伪装成我的法务顾问。
一下车,七十一掌中罗盘转个不停,他兴奋地说个不停:
“门前挖暗渠,对应你的‘泄财位’;梁上挂铜剑,刻了你的大名;香案藏黄布,里面包着你的头发。四二三,这是一场针对你的风水杀局啊,哈哈哈!”
四二三是我的阴差编号,也对应了我在地府的职级。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快把罗盘收起来。”
陈栋梁西装革履,快步迎了出来,身后跟了一个留着稀疏山羊胡的老 “道士” 。
说他是“道士”,实在是抬举他了。
一件灰蓝色化纤面料的“道袍”,前襟印刷着乱七八糟的假符文,大概只能骗骗外行人。
我、七十一和九零五纷纷对视,一致认定:野路子。
陈栋梁没见过七十一和九零五,疑惑询问他们是谁。
我胡诌:“这是我家族基金的财务经理和法务,毕竟300万不是小数目。”
陈栋梁立马笑脸相迎,弯腰想与他们握手,见没人搭理,只能悻悻缩回尴尬的手。
老“道士”让我们仨跨火盆进祖屋,九零五说会损阴德。
呵,吸我财运可以,损我阴德,大写的不行!
七十一一脚踢翻火盆:“哪里来的假道士,封建迷信,老子不信邪,哈利路亚。”
陈父大叫:“这是大不敬啊!”
陈母嘴脸丑恶:“不要仗着自己有点钱,就趾高气昂的,就你这样子,怎么配进我们陈家大门,照我说,不听话就得……”
陈栋梁姐姐陈盼娣扯了扯陈母的袖子,眼神交汇一瞬,陈母收了声。
不听话就得揍到她听话!这是陈母的口头禅了,她不讲出来我也知道。
陈栋梁拉下脸:“这是我们陈家祖上传了三代的盆,你给老子捡起来!”
那气到颤抖的手,指向始作俑者七十一,七十一怒目回瞪。他又指向九零五,九零五直接无视,最后只能停在我身上。
“贾小孟,你给我去,捡,回,来!”
面对他的怒意,我都懒得去查系统,反正好感度几乎归零,看不看的,又有什么关系?
我挠了挠下巴,问七十一:“七经理,你说三百万要几天到账啊?”
七十一:“三百万不是小数目,先要立项,然后做评估审核,再从其它项目抽调资金……”
我打断:“说人话。”
七十一:“嗯,看我的心情吧……”
陈栋梁和假道士窃窃私语:“这火盆子是非跨不可吗?”
假道士妥协:“也不是……”
陈栋梁大手一挥:“贾小孟,大家先进祖屋吧。”
祖屋破败不堪,墙上挂的相框已被蛛网包裹,只依稀辨出个“寿”字的轮廓。
正堂的八仙桌断了一条腿,用柴火棍勉强支着。桌面裂开的缝里,竟蹿出两朵小小的灰白色菌菇。
陈母点燃三支香,递给我:“小孟,给咱祖宗磕头上香。”
我没有伸手,眼睛盯着破旧八仙桌上的牌位和香炉,如老僧入定。
“喂,我说你什么态度?上香啊!你是不是耳聋?”陈盼娣跳了出来,伸手就要推我,手腕上的金表,正是前几天专卖柜买的新款。
农村人,力气大,陈盼娣眼角带着凶光,势必要推我个跟头。
我没躲,却听陈盼娣“哎哟”一声,连退三步,捧着右手叫疼,似乎她刚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手。
“手断了,我的手断了!”
陈盼娣很快被人送去村医那里,祖屋中有一瞬安静。
陈栋梁抢过陈母手中的香,粗暴地塞到我手上:“贾小孟,你今天搞什么?你能不能端正态度,好好办事?”
“办事?办啥事?”我问,语气森冷,全然不复往常的舔狗模样。
陈栋梁似乎觉察出我的异样,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番权衡下,收敛了狂傲姿态。
“小孟,你以后是要嫁入我们陈家的,现在给我们陈家老祖宗敬三支香,是代表你的诚意,希望让陈家长辈都来见证我们的爱情。”
我漠然注视着他,任他巧舌如簧,最后只憋出一个牵强的笑:“呵……”
“呵什么呵?你……”陈栋梁深呼吸,压下怒火,“难道你不想嫁给我了吗?”
“呵……”
“难道你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逗我玩吗?”他拔高音量,仿佛受伤的那个人是他,付出最多的那个人也是他。
逗他玩?
逗他玩能为他开公司、让他整容、为他全家买车、给他全家买房,还只写他一个人名字吗?
我摇头:“我当然是认真的。”
认真地提高他对我的好感度。
“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人。”陈栋梁露出得意之色,“那就给陈家祖宗磕头上香吧!”
我心里头暗笑,上香,还磕头?
他们瞧不见,我、七十一和九零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祖屋角落里三个衣衫破烂的阴鬼,正跪在地上落若筛糠,一个劲地求饶。
“大人饶命啊!”
“大人,我们受不起啊!”
“小辈无知,望大人们不要责怪他们!”
……
但是这种弯个腰、低个头,就能有损陈家祖荫的好事,我还是乐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