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第一份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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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卫书禾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表情空白了一瞬，才真正读明白江叙白到底问了个什么问题。
他想起了那天帮忙去接的少年，恍然大悟，不太确定地说：“电子产品、球鞋这种？一般男生应该都不会抗拒不了这些。”
至少他不能够摆脱这种世俗的欲望。
这样吗……
江叙白其实在得知徐行乖生日的那一天就开始筹备礼物，他准备了不少，总会有少年喜欢的。
甚至提前把少年在家长那里受的挫给解决了。物质上的礼物，江叙白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至少这个应该是会喜欢。
然而在听到少年说林晚不会回来时，江叙白坚定的心却动摇了。
就好像原来有两份期待的礼物骤然被缩减到了一份，剩下的这一份注定会被倾注最大的期待。
他忽然开始忐忑，这一份礼物真的能够满足少年的期待吗？
江叙白不想看到少年失落的眼神。
江叙白长叹一口气，他心底清楚卫书禾给不了他什么意见，不说年龄差着，徐行乖和卫书禾性子也两模两样。
江叙白收拾好衣物洗漱，睡前到底还是给徐行乖发了条信息。
［一一，早点睡，晚安。］
对方几乎秒回——
［一一：晚安］
*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江叙白对文学相关有着天然的热忱。
第九届华夏古典文学研究生学术论坛，面向的硕博生想法虽然有些稚嫩，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也有不少有意思的见解。
但这份好心情在回到家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片黑暗，透不出一丝光亮。
江叙白打开灯，试探性地轻声喊：“一一？”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反而某只猫一溜烟窜了出来，猫爪抱住他的腿一通乱刨。
睡下了？
他把咪咪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提着的蛋糕。把蛋糕放进冰箱冷藏，他走进房间，却见徐行乖的房间房门大敞，被子胡乱地摊在床上，褶皱一片。
徐行乖的房间向来收拾得干干净净，整齐得少了点人气。如今这副凌乱的光景，不用想，就是某只猫的杰作。
这么晚还没回来吗？
江叙白带上徐行乖的房门，没有乱动里面的东西，打算等他回家了先说明一声再整理。
怀里的咪咪非但没有闯祸了的心虚，纵身一跃从他怀里跳下，飞奔向猫房，爪子旁边是被啃出密密麻麻牙印的罐罐和冻干。
咪咪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番僵持。
江叙白最终做了个溺爱孩子的家长，给咪咪开了个它最爱的罐罐。
猫房有一张小红花矮凳，是他平常陪咪咪玩逗猫棒时坐的。他弯腰坐下，一双修长的腿随意安放。
指尖在聊天输入栏删删改改，打了又删，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江叙白不想做个查岗的人，他也没什么合适的身份去查探徐行乖的行踪。
只是……
这么晚了，他很难不担心还在外面的徐行乖。
而且……他特地拒绝了主办方的挽留，乘坐了最晚的一趟航班，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想着回来为小朋友庆生。
他很清楚，徐行乖平时睡得很晚。他们可以一起跨过凌晨十二点，庆贺十九岁生辰的第一刻。
明天的时间徐行乖要留给朋友，他私心想要霸占这一段意义更为深刻的时间。
江叙白把头轻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叹一口气。
是他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在徐行乖身上。
离开的两天家里产生了不少垃圾，一些小玩具也被咪咪搞得乱七八糟，满地都是，江叙白回到猫房，一样一样慢慢整理。
“江……江叙白？”
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嗯？”江叙白缓缓转过身，徐行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步伐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徐行乖声音带着不为人知的雀跃，眼里亮晶晶的：“你不是说明天再回来吗？”
“开完会后发现时间还早，我就赶回来了。”
江叙白温声解释，目光落在少年带着笑意的脸上，“今天这么晚回来，在外面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徐行乖扬起了笑容，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朝气：“周杨他们约我今晚去吃海底捞，说是要给我庆生。吃完再一起去爬云白山，明早刚好可以看日出。”
此刻的少年整个人都很雀跃，眉眼弯弯，洋溢着明媚又阳光的气息。
他没说的是，明天能够留有足够的时间和江叙白一起度过。
那会是他最期待也最开心的一次生日。
江叙白摩挲着手，说不清什么滋味，只是暗自轻叹，那个准备好的蛋糕，今晚可能送不出去了。
“等会还出去吗？”
“嗯，洗完澡就走。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徐行乖随口问道。
江叙白手一顿：“没呢。不过，我和你们一起，会不会不方便？”
徐行乖只思忖片刻，当即开口：“我和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说罢，他当即打开手机在宿舍群发了条信息，得到一溜烟的刷屏。
“收到。寿星最大。”
江叙白笑笑：“那好，地址发我，我等会开车一起过去。”
等待的间隙，江叙白和蛋糕店加急预订了明天的蛋糕，款式和原先的一样。
十二点的时候，他们大概率还在爬云白山，总不能拎着蛋糕上山。江叙白想要给小朋友过一个完整的生日，那便只能等到明天了。
*
徐行乖的朋友来了很多，十人将包间围的满满当当。那些男生都还带着未脱的青涩，看见江叙白明显不习惯，却依旧十分热情地欢迎他们。
徐行乖坐在主位，左边是江叙白，右边是周杨。
暑假的最后一次聚餐，几个人聊得兴致勃勃。
周杨碰了碰徐行乖的胳膊，问：“徐哥，你是不是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旁边一个男生闻言，忍不住惊呼：“卧槽，这么早！我九月十六号才开学。”
周杨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调侃，语气里满是艳羡：“还是你小子爽啊。”
徐行乖本人反应倒是很平淡，轻轻笑了笑：“习惯了，反正比高中轻松多了。”
报考前他就有所了解，心里早有准备，也不觉得有什么接受不良。只是……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江叙白。
许是怕他们不习惯，男人今晚一直沉默寡言，承担了下菜的大部分工作。察觉到他的视线，江叙白往他碗里夹菜，眉眼也舒展开了。
徐行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吃完已经接近十一点，江叙白抢先结了账。
他开车载着徐行乖前往云白山，剩下的人刚好打了两辆车，不过二十分钟，悉数抵达山脚。
即便临近开学，夜里来爬山的人依旧不少，山脚下熙熙攘攘，很是热闹。江叙白把车停在了指定的停车区域，和徐行乖他们一起，随着人群往山上走。
季夏的山风吹在人身上凉飕飕的，白日里叽叽喳喳的鸟儿也销声匿迹，整座云白山陷入了沉睡，只有访客的交谈声，在山间回荡。
走着走着，徐行乖忽然蹙了蹙眉。脖颈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小红点，痒痒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江叙白看到他不断摩挲着手，轻声问：“冷了？”
他从背包拿出一件薄外套，抬手就要披在少年肩上。
徐行乖乖乖接过穿上，倒不是觉得冷，纯粹为了防蚊。
“不冷，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他微侧头，粉色的蚊子包在白皙的脖颈处愈发显眼，因为不断地摩挲，泛起了一片红印。
江叙白顿住步伐，轻轻抓住了少年还想要继续挠的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别挠，越挠越痒，还容易破皮。”
闻言，徐行乖的手停滞在空中，而后慢慢垂下。江叙白已经从包里拿出双飞人，蘸取少许，轻轻涂抹在那个蚊子包上，指尖不断揉搓。
和少年人简装上阵不同，江叙白背了一个容量极大的登山包，备满了应急的物资，无比周全。
出发前，江叙白给他们都贴了防蚊贴，在少年这里却没起作用。
这个姿势让他们靠的很近，近到徐行乖不用低头，就能看到男人专注的眉眼。
路灯落在了他的侧脸，柔和了平日的清冷。
处理好蚊子包，江叙白又拿出花露水，环绕徐行乖喷了一圈，浓烈的味道冲得少年禁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给徐行乖拢了拢衣领，尽量少地露出皮肤。未了还不放心，在领口处多贴了几个防蚊贴。
少年人的步伐很快，这么一停顿，两人便落后了一截。周杨在远处挥着手，冲着他们大喊：“徐哥，你们干嘛呢？怎么停了？”
徐行乖扬声回应：“马上。”
他下意识扯着江叙白的手，加快了速度。
江叙白反客为主，握住的少年手腕。两个月的静心调养稍有成效，他感受到少年的手多了一点肉感，而非原先皮包骨的清瘦模样。
这么一截手腕上，一道凸起的疤痕异常明显，让人忍不住探究。
江叙白不自觉地摩挲着那一块皮肤。
有一点点痒。
徐行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不知道怎么的，忍住了这股冲动。
朦胧的月色透光枝叶，山间的灯光黯淡柔和，映得少年的眼睛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看见少年透着喜悦的神情，江叙白默默压下了心底那股探究的欲望，没有多问。
时间一点点流逝，接近十二点的时候，江叙白拿出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静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跳转。
23:56。
……
23:59。
当数字跳转为00:00的那一刻江叙白轻声开口：“十九岁快乐，一一。”
他朝着少年晃了晃手机，屏幕上亮起的00:00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走在前面的少年们听到，纷纷驻足，异口同声地大声祝福：“生日快乐，徐哥。”
“生日快乐！”
周围零星的游客被感染，路过时也笑着说：“小帅哥，生日快乐哈！”
人声鼎沸，祝福不断，徐行乖感受到掌心手机的振动。
——是江叙白发来的转账。
6666。
一个非常吉利的数字，预祝徐行乖19岁后的日子顺遂无忧，饱含着江叙白最真挚的期许。
是江叙白送给少年的第一份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