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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进宫面圣 不是主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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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皇帝的御书房,小觉进了殿刚想行礼,上方便有一道声音传来:“不必多礼,你还受着伤,得多休息为好。”
小觉应是,抬头看向坐在面前的景和帝。他的父皇长相端正威严,鬓边隐隐泛出白发。现在时间已然不算早,景和帝衣着随和而不算正式,细节间透出这是他与自己儿子的会面。
“这次你受苦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父皇言重了,儿臣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流寇作乱,为父皇分忧也是儿臣的职责。”
小觉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重伤和连夜赶路导致的面颊苍白凹陷,让这几句话显得极其站不住脚。
皇帝也凝重的看着他,一双手扶住对方已经比自己高的肩膀,说道:“怎么伤的这么重,觉儿,你武功不错,这次有过怀疑的人吗?”
“不瞒父皇,这次坠崖……儿臣已不记得大多事了,外加上这次暗杀来的快且猛,还个个怀有死志,因此,儿臣即便有心想调查却也无法找到线索,眼下也未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是儿臣思虑不周,反被人算计,让父皇失望了。”
“哎,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此次情况艰险,也不是你能提前料到的,不必难过。这出去一次长达数月,再回来也是长高了不少,觉儿,你是真的长大了。”
皇帝言语和蔼,说话时能听得出他还在回忆些什么:“长大了……若是你母妃能看到的话,也该是高兴的。”
说到他的母妃,两个人都透出些浅淡的悲哀来。先后正好死在了小觉八九岁的时候,也正是她风华正茂,聪慧敏秀,与皇帝举案齐眉的时候。
年少丧失之物总是一生中都在追寻的东西,在怀念先后这一点上,无论是景和帝,萧衔,亦或小觉,都是说的过去的。
小觉的神情落寞下来,他低着头看御书房中的金砖,心口总有一团淤血堵着不通气。他吸了两口气,说道:“父皇莫说笑了,若是母妃看见儿臣现在的样子,恐怕也会以为儿臣又在哪里惹了祸,头痛不已吧。”
“哈哈,你这孩子,也知道自己小时候惹人头痛?你啊,可是费了你母妃不少心思。”
皇帝脸上带了点笑意,他抬手叫人进来,给小觉赏赐了不少好东西:“这次受伤不轻,这些药都收着吧,好好养着身子,可别留下什么病根。
觉儿,此次事情全貌朕已知晓,你不必忧心,安心养伤,朕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多谢父皇。”
“嗯,那你先回去吧,眼下天色不早了,你也好回府休息,记得养伤,莫要冲动行事。”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去吧,嘴上这样说,你又真的遵守过朕的教诲。”
小觉笑着退出了御书房,出了门便往宫外赶。他年前就已加封翊王,在皇宫外也有自己的宅邸,现在留夜宫中实在不合适。
乘着精美的小轿走到翊王府门口,还未进门,便见已有一人已经等在了门前。
来人衣着整齐容貌端正,身上的衣服料子并不普通。小觉眯着眼看了半晌,猛的想起来这是他大哥府上的管家。
正如他所想的一般,那管家开口道:“小人见过翊王殿下。”
“嗯,言竹管家此时造访,是大哥找本王有事?”
“殿下所言极是,殿下刚回京城,想来府上还太冷清。大殿下知道殿下您身上还有伤,便想着给殿下送些药材补品,里面还有不少是王妃这些时日亲手摘做的,就想让殿下好好养伤,还说着明日便来拜访,分别许久,好好叙叙旧。”
“大哥这真是太多礼了,徐管家代我好好谢谢大哥,这些东西本王便收下,有劳徐管家还特意跑一趟。”
“没有没有,殿下言重了,替殿下办事是小人的福气。更何况殿下才是真的辛苦,小人哪里来的福气与殿下相比呢。”
“哈哈,你回去后告诉大哥,让他不必太过担心我的伤势,我这身伤只是看着骇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还让他担心这么久。”
“是,殿下的话小人必会带到。这天色不早了,小人也不便再打扰殿下休息,先行告退了。”
小觉没多说什么,他看着言竹远去的背影只是有些疑惑。
大哥不是刚刚才见过我,为何又说要明日拜访?此次的确是九死一生情况危急,但怎么也轮不着他们二人兄弟情猛然间变好吧,真是奇怪。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现在想再多也没法揣测他的想法,不如等明天见了再说吧。
小觉被皇帝特批不必参加早朝,数日奔波赶路,他此刻也想卸下防备好好休息一番。
京城的夜晚总是显得如此短暂,小觉特地吩咐了下人不用来帮忙更衣洗漱,因此等到他真正醒过来恢复神智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日光明媚了。
他自己府里的管家听见动静了小心敲门,问道:“殿下,您醒了吗?大皇子殿下和皇子妃特地前来看望您,现下正在正厅里呢,您看要不要现在来更衣?”
“啊?”
小觉出了声,怎么大哥还真的来了,还带着嫂子一起来……
“进来吧,都这个时间了,你叫人去准备午膳,告诉大哥我马上就去。”
“是。”
来福领了命匆匆离去,小觉也迅速整理好衣服发冠,精神极好的去见了大皇子。
一推开门,方才见到他大哥身边还坐着个人,大约是桃李年华,她面容姣好素丽,身着一身淡蓝色长裙,头上戴着支垂珠芙蓉,更衬的是眉目如画,清新俏丽。
“大哥,大嫂。怎么现在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多有怠慢。”
萧衔笑道:“什么怠慢?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不必做什么准备。这次还是你嫂子说想来看看你,这下才好放下心。”
“是这样啊,多谢大嫂挂心,只不过我这一身皮糙肉也厚,御医也说过没有什么大碍的。”
大皇子妃见了他的真人那一刻,双目微微睁大,似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她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虽然眼神中还隐约看得见些疑惑,但已经是幅笑容得体,神态端庄的模样了:“没事便好,这次事我也听你大哥说过,其中艰险着实令人心惊,你大哥也整日担忧,现下你总算是回来了,一切平安便好。”
大皇子二人自然而然地留下用膳,席间来自于长兄对幼弟的关心并不算少,格外令人意外的倒是大皇子妃意外多言。
她总是有意无意间询问起小觉在遇险后发生的事,是为谁所救?醒来后又遇到了些什么事?这段日子又是怎么过来的?
并无显露的恶意,但总归是太过事无巨细。
但这些事早晚都会被人问起,小觉自然准备好了应对之策。他喝茶时仔细瞥了眼他大哥的表情……不太对,竟然也只有担忧?
那皇子妃的言行并不受他指使?那为何忽然就关心起他来了……
小觉压下内心的浮躁,简单模糊掉了有关江元初的大部分特点,捡着些不重要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不瞒大哥,我醒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救上岸了,昏迷时没有意识,我顺着河流漂泊许久,被救起的地方便是处有些偏远的村庄。可能也正因为如此,来找我的人都没找到,到最后还是得靠我养的那只鹰敏锐,最先找到了我。
嗯……都是些过去了的事,不多说也罢。话说起来,我离京许久,算起来约莫得有一两个月……不如大哥先与我说说这上京近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小觉拎起自己的茶杯向萧衔致意,脸上显出抹贪玩的孩子气来。
萧衔见状笑了几声,索性顺着他翻过了上一个话题,说道:“哪里有什么有趣的事。在你眼里什么叫有趣的事?反正我看这朝堂上是一派平静,上京城也没什么变化,无趣的很。”
“这样啊……”
“风平浪静啊……也就只有我们老二,听闻他与镇北侯府家的嫡女交好,最近过得很不错,可能就要被父皇赐婚了吧。”
萧衔笑着看向小觉,他早已放下手里的筷箸,言简意赅的说道:“镇北侯世代忠良,替我朝守了多少代边疆……小觉,你觉得你这二哥为何偏偏与她交好呢?”
还能是为了什么,储君之位空悬,大家都是皇子,谁不想往上爬?
小觉眼神飘忽,凝重之余看了大皇子妃几眼,总有些不放心。萧衔自是看到了他的动作,伸手扶了扶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王妃,说道:“无妨,言宁与我们都是自家人,不必拘束。”
大皇子妃姓徐,名言宁,是当今太傅之女。她是家中独女,自小便是与大皇子萧衔一同长大,二人多有交集,长大了自然被皇帝指了婚,婚后,二人也是一对琴瑟和鸣,众人艳羡的夫妻。
家人良偶,竹马青梅,萧衔从未觉得徐言宁是需要小心防备的人。
这一次下意识怀疑,可真是指错了地方。小觉很快便想清楚了原委,他懊恼自己的头脑不清,歉意道:“是我错了,大哥。”
徐言宁并未阻止萧衔的动作,他按下萧衔还想再说些话的动作,温婉一笑:“无妨,这也不怪你。小觉年少有为,少些戒备心我还觉着不妥呢,这是好事,不必为此抱歉。”
“是,多谢嫂嫂宽心……下次再不会犯了。那既然谈起了这桩事,嫂嫂是怎么觉得的?镇北侯府家的嫡女,嫂嫂看来是个怎样的人?”
徐言宁说道:“镇北侯家中不止一女,其中这嫡女名为慕纯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温善,颇受镇北侯宠爱。传闻她与二皇子交好……这并非虚言,母后也是这般想法,想促成他二人是婚事。
这一成亲,对二皇子裨益巨大,对我们却没什么好处。他婚事的决断在即,也即将大势在握,刚巧却碰上了四弟你失踪受伤,依我看,四弟这次的事与二皇子也有些关系,即便二皇子不是主谋,但也不会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