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入赘给你当王妃！》中夜质明

19、苏醒 小花啊––

　　猝死，穿书，绑架……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荒谬且疲惫，江元初常常只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有太多太多东西都在牵扯着她，再也由不得她后退了。

　　江元初闭着眼睛放空，偷得一刻闲暇。

　　“嘎吱”一声响，那扇木门再次被推开。江元初还深陷在刚刚休息的状态中，没准备好什么表情，只是缓缓睁开眼望了过去。

　　这一眼可不得了，江元初猛的闭上了眼，过了几秒后才再次皱着眉眯眼看来人。那孩子身上穿着江元初刚刚买的衣服，看体型身高也是没什么变化，可唯独吧……

　　江元初站起来走近她，围着转了几圈才问道：“你是个女孩儿？”

　　“……嗯。”

　　那孩子被发现的时候就灰头土脸，作男孩子打扮，再加上江元初见她是幅冷峻又不爱搭理人的性子，下意识以为她是个男孩。

　　可谁曾想，那满脸灰尘下居然是张非常可爱的脸蛋。她身形矫健，圆眼翘鼻，脸上还有些未褪的婴儿肥，任谁看都该是个可爱的少女。

　　––只是脸有些臭罢了。

　　江元初看的新奇，最后停到了她的面前，忽然想到当时她与自己拔刀相向的场面。不禁感慨：“好厉害。”

　　“？”

　　“怎么练的，我也想学。”

　　那女孩半惊疑半不信，依旧板着个脸说道：“为什么，你又用不着这些。”

　　江元初却很肯定的说：“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想变强啊，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然下次还像这样这么窝囊的陷入危险，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太难受了。

　　话说你怎么这么厉害，教教我呗。”

　　“我跟大当家学的……这样你也要学？”

　　“那有什么关系！本事又不分好赖，学会了就是自己的。”

　　江元初双眼放光，拉着那女孩的手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她此刻看她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那副“你去死”的表情都变成了一种别扭的可爱。

　　“哎呀，忘了给你自我介绍了。我叫江元初，他是我大哥林世海，你叫什么名字？”

　　“小花。”

　　“小花？不错不错，挺好。

　　那小花，你以后什么打算？有没有地方去？若是没有去处的话，要不要考虑与我们一同前去徽州？那是个与这里全然不同的安乐地方，机会也多，说不定你可以遇到不少新鲜东西。”

　　江元初涛涛不绝的给小花介绍她们即将开启的旅程，好像千里江山尽在脚下，不去一趟真的会毕生遗憾。

　　可小花却疑惑的皱起眉毛，她看向江元初问道：“为什么要带我去？我是寨子里的人，你不应该也讨厌我吗？”

　　江元初微笑着说道：“你打劫抢货了，还是杀人放火了？小花，只有做错了事情的人需要受到惩罚，你还小，不该受到此事波及。”

　　小花却不高兴起来，说道：“那谁又是好的呢？我小时候没人要，是大当家把我捡回去养大的，也是大当家和其他人教给我的本领。如果大当家是错的，那我岂不是也是错的？你不如把我一起交给那个官，我还愿意陪着寨子共存亡。”

　　江元初看着她突然变坚毅的表情，心中一愣。她不过七八岁年纪，居然已经能想到这一步？江元初舒了口气，双手按住小花的肩膀说道：“不对，这不对。”

　　她直直望进小花的双眼，简直快要灼伤对方的灵魂：“小花，你偏爱大当家和其他人我都理解，他们养大你，教导你，你维护他们，想与他们共存亡，这些站在你的角度出发都是对的，都无可厚非。

　　可是你也不可以一叶障目。你待在寨子里太久太久，也该见过许多被迫害的人，我，我大哥，金元宝，这些不都是吗？

　　你肯定他们的好，就不能对我们视而不见。小花，你还小，你没有参与过什么事，你还有许多许多时间走出那个寨子。

　　可他们不一样，他们真的害了别人，那他们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归顺也好，受刑也好……这叫因果报应，你不能把这些伤害的原因强加到我们身上。”

　　小花冷硬的表情出现裂隙，她呼吸有些急促，伸手就要甩开江元初按下来的手。她说：“那又怎么办，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孩子，除了大当家谁又会真心喜欢我？我爹娘都拿我当累赘，外面又有些什么好人！

　　你说这些话无非是在哄我骗我，谁知道你藏着什么心？我又凭什么信你！”

　　“那你为什么会跟着我大哥下山？”

　　一语话落，惊天动地，小花直接哑了声音。她双眼渐渐蓄起泪水，执拗的看着眼前的江元初，听着她说：“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相信我大哥，我只能告诉你我大哥他的确为人良善，他做的事对得起天地对得起本心，他值得你信任，所以你也应该相信我，相信我们可以带你走出去。

　　小花，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会相信我大哥，既然相信了他，那就不该继续怀疑他了对吗？”

　　小花的眼泪渐渐多起来，她毕竟还只是八九岁，心性不坚，能把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坚强勇敢了。她伸出袖子抹眼泪，好似委屈一般，说话声音渐渐弱下来，身体蜷成一团：“我，我……”

　　江元初心里被揪住，她拿起一旁的手帕给小花擦脸，将孩子揽进怀里抱着，轻拍她的后背柔声说：“往事已矣，你得往前看。

　　小花，大当家也会希望你往前走，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的。跟我们一起去徽州……我带你去徽州吧。”

　　小花两眼通红，她犹豫许久才回抱住了江元初，湿漉漉的小脸蹭在她颈窝，抽抽搭搭的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江元初闻言笑着抚摸她的后脑勺和脊背，良久才放开她为她拭干了眼泪，摸着她的头说道：“小花这么厉害，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

　　小花没再说什么，只是垂着眼睫沉思着自我开解。江元初手指抹掉她脸上残余的泪痕，将她扶起来往门外推去：“今天已经很晚了，你经历不少，该去休息。我们明天再见。”

　　小花迟钝点头，低头在昏暗中的走廊走了几步，蓦然回头看向还斜倚在门框上的江元初，说道：“当时……是大当家……”

　　她声音哽塞，鼻音浓重，好像下一句就又要哭出来：“是大当家让我跟着他走，他……大当家没有害他，真的没有……”

　　江元初仍旧靠着门框借力没什么别的动作，温柔的打断她，说道：“好，我相信你，快去休息吧。”

　　“嗯……”

　　话落，小花便失魂落魄一般走远了。

　　直到再看不见她的身影，江元初才疲惫的站直了身体，揉着太阳穴走入旁边房间洗漱。

　　一整个白天的奔走疲惫带给她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以至于等她在林世海床边睡去再醒来后，就发现林世海也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看她。

　　江元初刚醒时脑袋很懵，想什么都不太明晰。她眯着眼看了林世海许久才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微笑蔓延上来，还没说话，却是林世海先开了口：“我明明记得是我受的伤，怎么你睡的比我还久。”

　　林世海尝试着坐起来，江元初连忙上来扶住他帮他放好靠枕靠着，就听林世海说道：“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江元初回答道：“多亏了你的消息，一切都很顺利，我们的伤亡也很小，可以说你是伤的最重的了。

　　……话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伤成这样，差点吓死我。”

　　林世海找好角度靠到靠枕上，回忆似的开口：“这伤啊……嘶……我想想……

　　应该是你们开始突入的时候吧，我还待在大当家的屋子里，他病的很重了，下不了床，三当家便要和我一起待在屋子里以防我干什么坏事。

　　哦，三当家就是那个脸上有条疤的，你也见过。当时外面有人喊什么有官兵闯进来，所有人都乱了。

　　你也知道啦，我早在前几天就在他们井里下泻药，每天都下，顿顿都下，除了我自己吃了解药，这么几天下来就没几个还是身强力健的，一个个都是体虚气弱，没什么力气。

　　三当家当时听到这个话就直接问我这是不是我干的，我当然承认了。他一向不信我，早就怀疑我一直打着幌子没给他们大当家治病。老天爷，天地良心，我可是真的费心思给他治病的，他见谁家大夫是神医扁鹊，一天下来人就好了？一天天就知道逼我……”

　　“停！林大哥，我记得我问的是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哦，伤，对，扯远了。还是这个三当家嘛，我承认了之后他就不高兴了，直接抽了刀就要来砍我。谁知道他怎么喝了这么多泻药力气还这么大，我左躲右躲躲不过他，最后还是被他砍了两刀，幸好我躲得准，没被他伤了根本。”

　　江元初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林大哥，你叫我去救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她告诉我她是寨子里的孩子，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到这里，林世海的表情有些感慨，他想了想才叹了口气说道：“她……这也是大当家和我说的了。她是被大当家捡回来的，自生下来没多久便被自己亲爹娘扔在旁边山沟里自生自灭，大当家原也有个妹妹，见着这个不忍心才叫人抱回来，长成了这个姑娘。

　　其实在我还在给大当家治病的时候，大当家就与我说了这些事，不知为何，他当时和我说若是日后出现变故，拜托我能帮他照顾这个妹妹。她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便顺势答应了。

　　当日官兵围剿，我听到了其他人叫那孩子藏进药房，这才像让你把她领出来，别叫官兵把她当土匪一起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