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江桃儿 求你救我出 ...
-
罢了,左右只是个“小宠物”的名字,便随她去吧。
江桃儿长的白嘴黄身,一张木脸没什么表情,偏偏嚼起胡萝卜和干草时牙齿一动一动的左右厮磨,显得它十分滑稽。
江元初二人要去往的是徽州,这一路下来除了赶路便是停下来休息吃饭,时间久了江元初就嫌干坐着无聊,跑去去看江桃儿吃东西解闷,有时候兴致上来了还会难跟木棍吊着把新鲜草在它面前晃悠,总算的不会太无聊。
“好累好累好累……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吧,再走几天就要到下个驿站了。”
”好远……哎呀,这里怎么这么多山。”
“嗯……徽州内就没什么高山了。”
“……林大哥,咱们说的是一个话题吗?”
“我听着是的。”
“那行吧,林大哥,这里山这么多,你说会不会有山匪啊?”
“那我们就祈祷不会遇上吧。”
“……”
林世海人长得一副温吞儒雅的模样,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是这么个爱开玩笑的性格?
江元初莫名想到了总是笑的一脸褶皱的林爷爷,想到了他在临别时说过的那句话:“若是我还年轻,必定随着你一起去了。”
……
好吧,看了这就是子肖其父啊。
江元初蹲坐在车板上,看着江桃儿晃晃悠悠往前走的身影,四周全都是绿葱葱长得一模一样的山,前面是蜿蜒到看不见尽头的路……好困啊……
江元初想着,还应景的打了个哈欠。眼看着他们走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特殊情况,江元初闭了闭眼,想暂时闭目养神片刻。
哈欠––林大哥看着一脸正气,一定能看着放向的。
为自己找好了开脱的理由,江元初还没心安理得的闭眼一刻钟,忽然就听到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接着便是眼前一黑,她的江桃儿在她面前翻倒了。
身体被狠狠砸在地上,江元初头晕眼花,她眼前是阵阵尘土飞扬,大小石粒飞溅,眼前阵阵发黑,还能感觉到身上压着一堆沉重的物什,困得她无法动弹。
挣扎不得,自救无力,耳边是无边无际的嗡鸣……无数突发变故中,只有一句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还有个姑娘,要带回去不?”
啊呀……不会真的叫她乌鸦嘴说中了吧……就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了土匪?
怎么办,头好疼……眼睛也睁不开了……
……
“姑娘,姑娘?”
再次睁眼,江元初眼前只有一片黑压压的屋顶,旁边墙是扇高到她根本不可能爬上去的窗,自己身体底下似乎还垫了些干稻草。
江元初挣扎着爬起来,她不动还不觉得,这时候清醒了才感觉到四肢百骸都传来疼痛,尤其是头和腿,估计是在车上的时候被砸中了。
“姑娘?”
“是谁?”
距离她不远的地方传来几声略显清亮的少年声音,江元初甩甩头往前摸索,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是她正对面那个牢房里的人。
“姑娘,你现在怎么样?怎么被抓来这里的?”
借着身后窗子透来的光线,江元初才眯着眼看清楚了对面的人。他身高起码比江元初高了半个头,身材有些圆润,眼睛却是一片清澈关心,整个人看不出油腻,只会让人觉得是个有福气很讨喜的小胖子。
“我没事,只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有些疼……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是谁?这里是哪,我又怎么在这里?”
说到这个那小胖子就有些委屈,声音听起来都低了不少:“我姓金,叫金元宝。这里则是那山匪的老巢,姑娘,你也是被趁路打劫了吗?”
“是啊,我和哥哥要往徽州走的,谁知路上就遭遇不测,我再睁眼时就已经在这里了。”
“哎,我也是!我只是想趁我爹不注意跑出来玩,就这么一次……明明都带了人来的,谁知道他们人怎么这么强悍,怎么就直接劫了我呢……我命好苦啊……”
“哎,都是这样的,说不定咱们还有救呢?”
金元宝整个人都趴在了木栏杆背面,两只胖乎乎的手紧紧攥着左右两根栅栏,眼中恢复些光彩:“姑娘有人来救?那到时候可否也顺便把我也一起带走?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次出来玩是翘了先生的课的,他们那群人还要我爹拿着钱来才肯放我……可是都这么多日过去了,我爹是不是不要我了啊……姑娘……你说我还能等到我爹吗……”
江元初没想到金元宝这人看着这么结实有力,实际上就还是个贪玩怕死的小孩。她自己暂时也没想到如何出去,只能先语言苍白的安慰他:“没事,我们肯定有救的,相信自己,你爹肯定会来救你的,毕竟天下父母又有哪个不疼自己孩子的?
放宽心……对了,我哥哥是和我一起来的,他长得挺高挺瘦,身上还有股药味,你有看见他吗?”
金元宝抹了抹眼泪摇头,说道:“没,我今天只见姑娘你一个。姑娘……我该如何称呼你?”
“我姓江,江元初。”
“嗯……江姑娘……咱们这也算是共患难了,若是到时候你能有办法带着我一起走的话,我一定会尽我全力感谢你!
其实我家也在徽州,要是我们真的出去了,我就帮你和你哥哥一起回我家做客,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跟我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大哥!”
小胖子自从提起自己爹后说话就带着抽噎的停顿,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江元初听他自顾自这么说了一通,直觉得他是把自己的身份家世都抖落干净了,这样单纯还傻的富二代,估计是没心眼来骗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得救。
还没等江元初答应,就听到远处幽静的土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阵粗粝不耐烦的声音从远至近而来:
“别叫了!我说你一天要哭几次啊,你把你那一身的肉都给哭掉了吧。”
金元宝一听这声音就哭的更厉害了,他整个人都蹲坐在了稻草上,脑袋埋在膝盖上,从江元初的视角来看就是他直接把自己团成了个球,活像个刚醒好的面团。
那人没听到金元宝的回话也没多搭理他,只是在走回来时顺眼瞟了江元初这边一眼,看到她醒了,也不怀好意的凑近,提脚猛踹了一脚木门,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震人心魄的巨大声响。
“哟,终于醒了。”
江元初第一次直面这种场景,她手心全是汗水,被吓得隔着栏杆后退了几步才咬着牙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里!我哥哥又在哪里?”
“我是谁不用你知道!抓你来你就好好待着别惹麻烦,最好老实一点,不然谁都不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那人说话又狠又毒,左眼睛上有一条伤疤,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昏暗的光下直勾勾盯着她,江元初甚至怀疑他能直接把自己杀了喂狗。
现在情况不定,她没有任何优势,只能先忍着,静观其变。
刀疤脸见江元初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就颇觉好笑,他料定了江元初这种小姑娘肯定是没胆量和他硬碰硬,最后又得意的哼了几声就要转身离开。
谁知正当他要迈出门槛时,身后再次传来那个小姑娘的声音。
“那你们抓我来是要什么?钱,药材?让我去见你们首领,咱们一切都可以商量。”
他听着停住了脚步,没回头看江元初。
江元初以为有戏,一狠心往前抓住栏杆继续说道:“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身上带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你们!”
“所有东西?那我要是叫那个小白脸留下供我们老大差使,换你自己一条生路你也愿意?”
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牵扯到林世海?
江元初内心惊疑不定,她闭了闭眼,心一横决定干脆放手赌一把:“哥哥?你们留下哥哥要做什么?他精通医理,可以帮你们很多的,你们不要伤他……”
刀疤脸闻言诧异一瞬,说道:“是个大夫?怪不得一身药味,我还当他是个病秧子……别废话,我在问你愿不愿意,你不要这么给我绕弯子。”
“我……我愿意!放了我,我可以把钱全都给你。”
“哈哈哈,这么担心那个小白脸,我还真当你是什么重情重义的好妹妹,没想到你也是个这样只顾自己的狠心毒妇!那你就等着吧,等着被关一辈子吧。”
一辈子?
江元初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照他刚才说的话就知道,他们留下林大哥必是有目的的,那他们为了牵制一个大夫心甘情愿供自己驱策,必要找到个他的把柄才成。
同样的问题估计再过不久就会问到林大哥那里,那她江元初越是表现的狼心狗肺白眼狼,他们就会有越少的筹码绑住林大哥。
––亲情的羁绊不足以绑住他,多出来的必定是物质上的补偿与自由上的放松。
这样一来,林大哥便是性命无虞,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至于她自己?
江元初喘了几口气眼睛瞟向一旁正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她的金元宝,扯出一抹笑阴森森问道:“金元宝是吗?你确信你爹会来救你的吧。”
金元宝这一身锦衣华服,布料即使被蹭破蹭脏了也能看出来名贵,再加上他那一身肉看着就不是正常家庭能养出来的,金元宝其人,必是一家千娇百样,捧住手心上的金疙瘩。
他们不可放任金元宝被绑在这里的。
金元宝这边则是看着江元初刚刚的“背信弃义”,被吓得整个人话都说不清,听到这句问话也只能呆傻傻的点头:“会……会吧……”
江元初得了准信,脸更加靠近栏杆,直直看向金元宝那张富态可爱的脸:“那你跟我说你爹长什么样,要清楚一点,能讲多详细就将多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