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不许不接电 ...
-
这些人在怀疑他和谢青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贺知安烦躁得想吃人。
他在原地不停踱步,嘴里碎碎念:“怎么能给我和雇主造这种谣呢?这还让我怎么上班啊?我要怎么面对雇主呢?”
谢青澍无语地看着他:“你不生气他们乱传你的男女关系吗?”
贺知安一愣:“对象是你的话还好吧?怎么也是你吃亏。”
他边说边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美丽的容貌,健硕的身材,再想想他每晚给自己讲题时,温柔有耐心的样子……
他突然傻笑起来:“如果你是女孩,我肯定早就动心了,可惜咱俩都有二弟嘿嘿。”
谢青澍浑身的戾气瞬间消失殆尽,瞳孔震颤地看着贺知安。
贺知安连忙解释:“我也就是打个比方,我这样的屌丝,哪敢真肖想白富美啊。”
谢青澍张张嘴,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谢青澍重新组织好语言,问:“这些人,你想怎么惩罚他们?”
贺知安摸着下巴,认真思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青澍就抱着双臂,静静站在他面前,等着他的下文。
贺知安有些犹豫地开口:“不要了吧?本来就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青澍冷声打断:“不可能。”
谢青澍转身,“我可没那么好心。”
他背对着贺知安,贺知安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贺知安已经能从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判断出谢青澍的怒气值。
此时的谢青澍,绝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愤怒。
原来和自己传绯闻,让他这么生气啊。
贺知安忍不住有些小挫败。
他强压下眼底的酸涩,上前拉谢青澍的衣角,“这会影响你的声誉的,我们还是解释一下,等有人继续造谣,我们再拿起法律武器解决他们,这样群众也站在我们这边。”
他本来就比谢青澍矮了半个头,这样低垂着脑袋,谢青澍低头,只能看见他垂顺的睫毛,和一点挺翘的鼻尖。
谢青澍喉结滚了滚,“听你的。”
少爷果然很乖,一哄就好了。
贺知安心里想。
贺知安打开表白墙的聊天框,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消息发送出去,贺知安长长松了口气。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相比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猜测,贺知安更在意谢青澍会不会有意见。
谢青澍好像的确很生气,晚饭也没吃,一直把头蒙在被子里。
连贺知安叫他也不搭理。
贺知安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的心里酸酸的。
可能是他真心把谢青澍当自己的弟弟,而在谢青澍那里,自己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又土又穷的保姆吧。
心里装着事,贺知安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看自己投稿的评论区。
辟谣远远不如传谣快,相较于昨晚热火朝天的评论区,这份澄清的帖子回复寥寥无几。
贺知安心不在焉地戳弄着手机,打心底不愿意去上学。
谢青澍吃完最后一口早餐,道:“走,你的自行车买了没有?”
贺知安点了点头。
谢青澍又道:“你送我。”
贺知安跟在谢青澍身后出了门,推上自己的新战车,“上来吧。”
谢青澍嘴角抽搐,一脸嫌弃:“你在哪淘来的这种破烂?”
贺知安本来就心情不好,自己的爱车被这样嘲笑,更难过了。
谢青澍果然嫌他穷。
他偷偷白谢青澍一眼,跨上去就走:“你不爱坐就算了,你的豪车俺现在不会开。”
他刚骑出去没二十米,突然后座一沉。
一双大手揽上他的腰,谢青澍声音低低的,震得他后背发痒:“气性这么大?我又没说不坐。”
贺知安不语,只是冷着脸把这双手拿开。
贺知安把谢青澍放在离学校五十米远的地方,对他道:“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别让俺这破自行车给你丢了脸。”
转身正要走,突然后座被拉住,谢青澍冷冷道:“谁让你走了?你没接受过保姆培训吗?”
两人又拉扯一会儿,谢青澍几乎是半拖半拽把贺知安拉到了学校门口,然后仰头挺胸进了校园。
害得贺知安上学险些迟到。
贺知安在表白墙上的辟谣似乎没怎么起作用,一整个上午都是处于无人理会的状态。
直到他吃完午饭,准备找地方休息。
一路上同学们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有好几个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贺知安忍不住挠头,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投稿,评论依旧没过二十。
他正疑惑,突然手机弹出一条推送:
-【励志!家境贫困却依旧考进大都市,白天认真完成课业,课下还要做保姆补贴家用!】
百万点赞,百万评论。
看清底下配的图,贺知安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这不是他在谢家干活时的照片吗!
他又就着这个视频往下滑了几下,都是各种营销号在说这个事,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贺知安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微信弹出谢青澍的消息:
-【都是我自己的营销号。你投稿太慢了,这样更快一点。】
-【别难过,回家不要哭丧着脸。】
贺知安:“呃……”
的确是快,现在他都成了大网红了。
谢青澍难到不懂,什么叫人怕出名猪怕壮吗?
军训持续了半个月,结束以后就是正式上课。
多亏了谢青澍的骚操作,现在的贺知安在学校里是彻底出名了,所有老师都认识他,他连逃个课都不敢,还要继续干保姆的工作,一天到晚忙飞了,恨不能掰成四十八小时用。
如此一来,用在谢青澍身上的时间就少了。
晚上,贺知安趴在床上背单词,他生的瘦,薄薄的身体几乎和床融在了一起,只有屁股显露出一点挺翘的弧度。
突然,屁股被踢了一脚。
贺知安转身,正好看见谢青澍愣住的样子。
他不满:“你踢我干什么?”
谢青澍有些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脚趾,似乎是在回味刚才温软回弹的触感。
“没事,别念你那垃圾英语了。”
贺知安立刻住了嘴,又掏出一份四级真题开始做了起来。
谢青澍有意在他面前找存在感,在他身边坐下,未擦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没一会儿就把贺知安的床打湿一小片。
他贴的近,热意伴随着淡淡的香味织成一张大网,将贺知安整个笼罩住。
贺知安突然有些不自在。
刚才被谢青澍触碰到的地方泛起了一股麻意,席卷了他的整个下半身,连带着二弟也有些不妙。
贺知安默不作声夹紧了腿,转头赶谢青澍:“你不热吗?”
谢青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了指他刚做过的错了一大半的听力:“你英语体育老师教的?你高考多少分?”
贺知安本来做题就烦,这下是彻底恼了,把题册往旁边一挪:“我们高考不考听力!你给我留一点私人空间好吗?”
谢青澍突然冷了语调:“你嫌我烦了吗?”
贺知安后知后觉地懊悔。
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少爷说话呢?难怪少爷总是看不上他!
他手忙脚乱解释:“不是……”
谢青澍转身背对他:“你要是想走,明天就可以找赵叔结算工资,用不着天天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贺知安小声辩解:“我哪敢心不甘情不愿啊?”
这么小的声音,却被谢青澍听得一清二楚,谢青澍立刻反驳他:“这些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从来没接过。”
贺知安上课时老师要求交手机,有好几回贺知安下课打开手机一看,一溜未接来电,都是谢青澍的。
贺知安百口莫辩,尽管他再三说是老师让交的,谢青澍却总是不信,认为他是找借口。
气得贺知安也懒得再解释,把被子蒙在头上不再发一言。
谢青澍:“……”
后半夜,天又下起了瓢泼大雨,还伴随着阵阵打雷声。
贺知安打了个哈欠,准备起床去嘘嘘。
突然身后传来异响,谢青澍似是呓语似是清醒,声音里满是痛苦:“不要,不要走……”
贺知安赶忙过去,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就见谢青澍满头大汗,双眼紧闭,显然已经被魇住了。
他拍拍谢青澍的脸:“你怎么了?”
谢青澍陡然睁开眼,眼神是贺知安没见过的脆弱。
谢青澍拨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贺知安心安了些,准备上个厕所继续睡觉,刚起身,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你去哪?”
贺知安老实回答:“上厕所,你再不松手我尿你床上了。”
谢青澍这才放开他的手。
贺知安排完水回来刚准备躺下,突然身后一双手臂缠了过来。
贺知安没有防备,被带到了谢青澍的床上。
谢青澍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喘着粗气。
谢青澍的床并不大,两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都躺在上面有些挤,贺知安能明显感受到谢青澍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快。
外面的打雷声依旧继续。
贺知安往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明白了:“原来你怕打雷啊?”
谢青澍:“……你随便怎么想吧。”
说着把头靠在贺知安肩膀上,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以后记得接电话,我梦见你走了。”
贺知安拍拍他:“说什么胡话呢。”
两人的侧身几乎是贴着的,谢青澍的体温隔了两层布料,传递到贺知安身上。
谢青澍踢他屁股时的异样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贺知安不自在地挣扎起来。
然而谢青澍的手劲实在太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摁住:“敢走我打断你的腿。”
谢青澍说着突然愣住。
许久才发出疑问:“什么东西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