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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麻雀 这小雀够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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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凌栖梧。”凌栖梧被游锐疾声厉色的口吻吓得一退。
她看一会地面又看一会游锐，眼神紧张得不知道放哪里，长长的睫毛眨来眨去，但她很乖地憋住一点哭腔继续回答游锐的问题。
“我没有居住区，我一直到处流浪捡点东西吃，我，我没干什么坏事。”
“ 那个人，就是他。”凌栖梧小幅度动了胳膊指指司机。
“他把我抓走，还把我关在车子里。”
“他......他掐得我狠疼，看我不听话他还想杀了我。”散在脖颈处的头发恰好被微风带起一点弧度，隐隐露出皮肤上未消的淤青。
“我很害怕，打开车门想要逃跑.......""
“结果他拉住我把我压在那个床上，我不想死，然后，然后我摸到了一把刀就挥了过去.......”
“之后，他就倒了下去，一直在流血。”
“.....我不知道怎么办，就把他推了下去，躲在车子里面.....”
女孩的嗓音，又柔又细，黏着鼻音，更显可怜。
她就这样无助地被迫站在一群荷枪实弹，人高马大的士兵中间，接受冷酷的审问。
无论是谁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都会觉得女孩真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受害者吧。
游锐紧紧盯着这个名为凌栖梧的女孩，盯着对方越来越紧绷。
对方的话漏洞百出，偏偏就是有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她一定撒谎了，游锐笃定到。
但撒谎却显得更加可信。
如果被这样一群人拿枪指着还能清晰有条理地说出毫无漏洞的话，那才是真的可疑。
至于是在哪里撒谎嘛——游锐轻哼一声，这张漂亮的脸蛋，看起来又没怎么遭过大罪，九成九是从哪个异能者那不小心掉出来的。
娇养的金丝雀不听话硬要飞走是常有的事，尤其是从小带身边养着被惯坏的。
游锐更上前一步，收了枪，轻佻地捏住对方那小巧的下巴。
谁信她一个小美人捡垃圾流浪啊？游锐为这愚蠢的谎言感到有些好笑。欣赏着对方被捏住后惊慌失措又不敢反抗的模样。
他认识有共同爱好的异能者不少，暗自猜测着是哪一个。不过基地异能者太多，也有很多人不认识。
那个迟钝又愚蠢的司机该说不说是打雀不成，反倒被雀啄瞎了眼。
这小雀够劲，他喜欢。
“看着有点小，成年了没。”游锐直白问道。
女孩像是被画风突变的话题问懵了，呆了几秒回答道，“嗯，我，我成年了。”
“要不要跟着我？”游锐接着问。
“什么？！”女孩一惊，脸色闪过纠结与害怕。
游锐放轻语气，耐心说到：“我这里呢，缺个仆人干活，你跟着我，就住在基地中心城，乖乖待在我身边，每个月也能领点通用币换物资。”
“不然的话，看你应该没有基地居民证，按规定我只能送你到外围安置区。那里不论男女都会被安排去挖矿，不仅累得要死天天埋在土里——”
“而且治安还特别差，女人小孩被打死的事也屡禁不止。”
“你这样的，”游锐不加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凌栖梧，“大概没几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我要被送到......安置区？”凌栖梧的脸色白了白。
她的脸上直白又好懂地展现出“绝对不想去安置区”的意愿。
似又纠结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她壮着胆子说到，“我，我跟着你吧！”
游锐嘴角一咧，看样子十分满意于凌栖梧的乖巧听话。
“很好，那么本次任务汇报？”他眼光不耐地掠过地上的司机，“本次任务报告就写，司机路上突发疾病，已猝死。”游锐转头对下属随意吩咐着，手臂一挥，又指派几人上去检查物资。
没有任何人对游锐那语调懒散的命令提出疑问，所有人都迅速而沉默地执行着。
“物资的损坏情况如实汇报就行。报告再写上任务中搭救了一个平民，人我自己带走，让其他人别管了。”游锐拉住写记录的队员补充道。
凌栖梧有点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垂眼看着游锐指使着其他人团团转，一会儿抬物资，一会儿抬尸体。
“你过来。”游锐眯着眼瞧她站立不安的样子。
凌栖梧慢腾腾地挪过去。
刚凑近，游锐直接把她拉过来，一把箍在怀里，凌栖梧配合地小小惊吓一声。
其他人目不斜视，该干嘛干嘛，不敢多看一眼。
游锐笑得更灿烂了：“小东西，这么怕我干嘛？”
“现在我把你保下来了，你该对救命恩人说声谢谢吧？”强大的控冰系异能者压在凌栖梧单薄的肩膀上，手指不老实地掐住她细细的胳膊摩挲。
凌栖梧有点烦躁了，道谢？她可从不谢任何人，而且他掐得很痛。
如果不是为了卸掉他的防备好施展异能，她早就抢把武器怼上他这张臭嘴！
当然，在没有完全控制的情况下，她打不过在场任何一人，反抗的结果就是死亡。
心想如此，她皱起的眉依旧压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弧度，抬起脸蛋看向压在头顶的游锐，水汪汪的大眼睛恰好盛满对方的身影。
“谢......谢谢你...”凌栖梧又乖又紧张地应道，睫毛扑扇着。
盯着她，游锐心里一动，怎么路上捡了个小麻雀哪哪都合他胃口。
凌栖梧也盯着游锐，防备心已经降低，那么接下来，即使她稍微提高一点异能操控力度，对方也无从察觉。
那她再配合一点吧。
“你，那个”凌栖梧被压在游锐怀里，话都说不顺畅，“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游锐。游戏的游，锐利的锐。”游锐微笑着说。凌栖梧的主动搭话让他感到一股奇妙满足感，从胸口传到全身。
真是奇了怪了，但他很快就把这点困惑抛之脑后。
“跟我上车。”游锐搂着凌栖梧，走向了领头的装甲车。
车门一开，他把凌栖梧按进副驾驶座，绑好了安全带。
“你就乖乖在这，待会带你回中心城。”游锐掐了掐她的脸，放下一句话，又关上车门。
装甲车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忽地弱下去。
车内带着挥之不去的金属和火药味。
凌栖梧打量了一会，垂眼看到了插在方向盘上的钥匙。
她现在把车开走的话，能甩掉游锐吗？
游锐当前几乎对她没有戒备的情绪，是他太蠢不够谨慎，还是说他的异能足够他追上装甲车，没有防备她偷车的必要。
又或者是在试探她安不安分？
凌栖梧扭头看了眼窗外，瞬间和游锐对上视线。
控冰系异能者对她勾起嘴角，状似公孔雀开屏。
被孔雀盯上的女孩神态羞怯，紧张尴尬地收回视线。
凌栖梧捏了捏手心，果然，游锐这个异能者一直在看她动作。
差点就真的想去拧开钥匙了。
不过，好像她并不会驾驶装甲车。爸爸教她人类知识的时候，有教过她怎么开车吗？
凌栖梧正在认真回忆的时候，车门又被打开。
游锐抬脚踏进车内，坐上驾驶位。
后车门也陆续坐进几个队员，原本驾驶车辆的人和周围兄弟们对视一眼，各自正了正身子。
剩余的人也回到其他车上，货车跟在后面，原本的地面只余一滩血迹。
游锐并未碰钥匙，而是在方向盘上按了几个按钮。装甲车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他一踩油门，其他车辆也得了命令跟上去。
凌栖梧拉了拉绑得死紧的安全带，车子颠得她有点难受。
游锐瞄她一眼，突然出声：“你在中心城有认识的人吗？”
凌栖梧小声道：“没有。”
小指抬起敲了敲方向盘，游锐又说到：“我在中心城有个房子，你跟着我，那你也就住里面。”
“好。”
“你知道做我仆人要干嘛吗？”游锐挑眉地朝她笑道。
“做仆人......”凌栖梧看他一眼，想了想说到，“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之类的。”
“差不多哦。”游锐心情很好地腾出一只手，操纵几下打开音乐。
轻快的小调充满了这个本是严肃紧张的空间。
末日里音乐是累赘，吵闹的声音会吸引寄生种。
但越强的异能者越不在乎，享受音乐是独属于他们的奢侈特权，没有异能的人只是跟着凑点热闹罢了。
凌栖梧适应了颠簸，车里几人许是在音乐的影响下，情绪趋向平稳，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凌栖梧忍住疲惫的困意强打起精神，她还不能睡着，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她转头看向窗外。
车队行驶很快，车轮穿过浓荫遮蔽的森林进入平旷大道，路上渐渐出现了流民搭建的帐篷。
装甲车声音很大，被吸引的人们直起身子看向威风凌凌，装备精锐的车队。
他们眼神或麻木或羡慕或嫉恨或向往，每个人都面黄肌瘦，衣着破烂。
偶有几个人被车队尾气带起的砂石刮到，挥舞着干瘦的手臂追在后面叽里咕噜大声叫骂。
后座一个队员拿起枪，打开车窗对着那几人脚下就一枪。
近距离“砰”一声枪响，吓得凌栖梧打个激灵，困意登时驱散得一干二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