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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审讯 告诉我，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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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一摸脸上的汗，喷完了最后一罐药物：“伤处基本都弄好了，待会回医疗部再继续治疗吧。”
韩文州心情有些沉重，他犹疑地问道：“那他的腿，回去能治好吗？”
“这我可说不准咯。”沈醉拍拍手，直起腰，“先祈祷这家伙兜里的通用币够付医疗费吧，我可不会帮他付。”
韩文州转向孟亦封，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队长，如果游锐的伤没治好，首领会怎么处置他？”
“别问那么多。”孟亦封皱起眉，“基地不会放任一个A级异能者失去战斗力的。”
孟亦封又对着游锐检查一遍，确定伤处都固定好后，指挥着二人合力把游锐抬上车厢。
正准备关上车门时，他回头看了眼被困在原地的凌栖梧。
孟亦封走过来，手掌按上金属圈，电光一闪，金属圈顿时缩回原样。
“上车。”孟亦封站在凌栖梧面前，简短地命令道。
凌栖梧垂着脑袋，挪动了一下，很快又放弃了：“我起不来。”
孟亦封没回话，凌栖梧只听到一阵衣物摩擦声，紧接着她腰上一紧，双脚离地。孟亦封竟直接伸出一只胳膊夹着她，就这么把她提了起来。
孟亦封一手夹着他，一手提着给游锐治疗的瓶瓶罐罐，脚步稳重地朝车厢走。
凌栖梧瞪着越来越近的车门，酸软无力的四肢突然爆发一股力量。
“放开我！”
她激烈地扭动身体，拷在身后的双手往死里掐住孟亦封的胳膊。
“我不要去实验室！放开我！”
眼看着凌栖梧即将落地，孟亦封不耐地把她往上提了提，一股微弱的电流猛地打着她身上。
凌栖梧抽搐一阵，安静下来。
被电到的感觉麻麻的，像博士手里的电击器按在皮肉上的感觉一样。
她放弃了挣扎，有些呆愣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怎么都够不到地面，随着孟亦封的力道晃去晃去。
如果被抓回去，她会见到凌久忆吗？
凌栖梧放任黑暗吞噬意识，闭上了双眼。
沈醉见孟亦封最后一个上车，左手右手都挂满了，眉毛一翘：“队长还真是辛苦啊。”
孟亦封把药物丢给他：“去放好，车依旧你来开。”
韩文州看到孟亦封把手里的人放下，那个女孩软绵绵地直接倒了下去。他开口问道：“队长，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是清醒的。”
“她想跑，我电了一下。”孟亦封解释道，他选个位置，坐下歇息。
“这，她不会受伤吧！”
“你大惊小怪啥呢？一个实验体受伤就受伤了呗。”沈醉正准备发车，听到韩文州的话嗤笑一声。
韩文州皱紧眉，他想开口辩解道那女孩是实验体没错，但也的确是个活生生的人啊。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用力咽了下去。
他有什么立场替一个实验体去指责队友说的话，就连他用的金属都是实验室通过无数实验体测试出来的武器。
韩文州沉默地靠在车厢上。
孟亦封回话道：“她没受伤，应该只是体力不支。”他掏出一个金属片扔给韩文州，“下次记得及时回收。”
韩文州道了谢，又靠回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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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基地，001中心城，审讯室。
凌栖梧睡了一觉，感觉好受了些许。意识刚回笼，模糊间看见头顶刺眼的白光，身下也传来硬邦邦触感，凌栖梧猛地坐起身，撑手下床。
脚尖刚落地，她“啪”得一声结实摔在地上。
凌栖梧顾不得疼痛，手脚同用地爬向角落。感受到后背紧紧贴上了冰冷的墙壁，她这才静了下来。
眼珠转了一圈，凌栖梧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实验室。
她被关在一个四处无窗的狭小空间，只有一张窄床，唯一的门嵌在正对面的玻璃墙上。
乔越坐在玻璃墙后，这是他第一次在身边没有博士藏着掖着小动作的干扰下，仔细打量面前那个据说能拯救人类文明的实验体。
不得不说江原博士的审美很有一套，精心编辑出的基因完美雕塑出人们想象中救世天使的样子。
至于这位救世天使的序列体质——他几次三番向江原打听，对方硬是瞒得死死的。就连他插手派进实验室的人，也一个一个全都被江原用首席研究员的特权给赶了出来。
而现在，没有翅膀的天使主动飞出江原的控制，跑到了他的领地。
“博士，你的贝利克尔计划，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让我看。”乔越喃喃道，他换了个坐姿，和逃到了角落的075号实验体对上视线。
凌栖梧双手抱在膝盖上，盯着墙外那个熟悉的面孔。
乔越？他想做什么？送她回实验室吗？为什么她在这里？
凌栖梧满心都是疑惑，无法掌控的不安感在心里发酵。当她想要释放出异能时，她这才惊觉这屋子隔绝了异能波动，乔越的情绪也感受不出分毫。
凌栖梧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别紧张。”乔越抬起旁边的通讯器，他的声音直接从房间里的喇叭传来。
“075，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乔越好像不想直入主题，而是用带着回忆的口吻说着。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7年前，算起来你应该只有七岁。”
凌栖梧开口打断：“你算错了，那只是人类的生理年龄，爸爸说我至少有20岁的心理年龄。”
乔越微笑道：“崔科鹏还真是把你教得好，现在你还叫他爸爸。”
凌栖梧厌恶地皱起眉：“为什么不能叫，爸爸是我讨厌他的称呼，我不想叫他名字。”
“好吧。”乔越有点无奈地按住眉心，“顺便告诉你一句，崔科鹏在你离开实验室不久后就被江原处死了。”
“哦。”
“你猜猜罪名是什么？”乔越观察着她的表情。
“你们想处死谁还需要罪名吗？”
“崔科鹏的罪名是被举报擅自更改实验操作，以及——对实验体欲行不轨，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凌栖梧歪了歪头：“原来这种事可以被当作罪名处死吗?”
“当然。”乔越弯下眉，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只要你愿意和我说，我作为基地的首领，一定会按规定惩罚坏人。”
“你是在哄人类小孩吗？”凌栖梧疑惑地说，“我不是乔林，你不用这样。”
“你还记得我弟弟？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乔越笑意更盛，“乔林这几天还很想你，总是缠着我，要我带他去找你。”
“做哥哥的总要帮弟弟完成心愿嘛。”
“心愿？你不是要送我回实验室吗？”凌栖梧冷声道，“难不成你也要把乔林送去那？”
“哎，我怎么可能那样做。”乔越放松地往后靠了靠，“只是想请你就待在001中心城，住所我会给你安排好，然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去陪乔林玩一玩。”
“他和你一样大，也才七岁，正是需要玩伴的年纪。”
“至于实验室那边，有我在，他们不敢过来抓你回去的。”乔越颇为自信地承诺道。
凌栖梧按捺下胸腔“咚咚”要蹦出来的心脏，她垂眼看了眼地面，又抬头看了眼摄像头。
她很累，她需要时间休息，她不想被实验室抓到。
困在这里释放不了异能，她犹如站在泥潭中央，感官里全是堵塞的淤泥。
至少得让乔越放她出去。
凌栖梧思索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只要你的承诺有效就行。”
“我可以待在001中心陪乔林，你现在就放我出去。”
乔越笑道：“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不过，要离开这里，你先告诉我，你的序列体质是什么。”
“如果是稀释或者变形一类的，万一你离开这里马上就找不着了怎么办。”乔越向前倾下身子，“这么长时间，你的能力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告诉我，让我做个准备。你相信我，我才能保护你。”
凌栖梧把脑袋埋进膝盖，她揪着袖子越抓越紧。
要告诉乔越吗？她问自己，一旦告诉乔越，乔越会不会像博士一样对待她。
可是，不告诉乔越，她就无法离开这里。乔越把她关在这，到发现饿不死她的时候，也会猜出来她的体质吧。
凌栖梧不想继续和乔越对话了，她如实回答：“是治愈。”
“治愈？”乔越垂在身侧的手指敲击了几下，“那么江原对你能力的测试结果如何。”
“不知道。”
乔越看着凌栖梧别过脸，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对着通讯器缓声道：“你也不清楚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抽个时间重新再测试一遍，毕竟测验步骤不是机密。”
凌栖梧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玻璃墙后的乔越。对方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随口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决定了她的下场。
她完全不怀疑乔越真的会那么做。
凌栖梧一字一句说道：“江原没有给我看过实验报告，所以我不知道具体的结果。”
乔越微笑着，示意继续。
“但他说过，我的体质大概是可以治愈一切伤害。”
“一切？”
“他说的是一切。”
“展示给我看。”
“怎么展示？”凌栖梧绷着神经问道。
“这个啊。”乔越挥了挥手，立即有人过来把门打开。
狭窄的室内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士兵，一人架起蜷成一个球的凌栖梧，一人握住她的双手戴上了镣铐。
他们把凌栖梧拖出了门外，推搡着她往前。
“走。”乔越也站起身，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凌栖梧顺从地被带着跟上去。
001中心城是整个绿洲基地的心脏，这里有着所有中心城最大的人口，最丰富的物资储备，以及最集中的医疗资源。
医疗部的大楼建立在异能者军队驻扎的附近。凌栖梧落在乔越身后，一路上不时有异能者向乔越敬礼，却无一人目光敢落在她身上。
乔越领着人到了病房外。他对凌栖梧说道：“进去看看？”
身后士兵的配枪依然抵住她的腰上，凌栖梧瞥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了门把上。
手心一转，病房内比室外更加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凌栖梧皱紧了眉，视线中心是躺在床上的一道身影。他全身上下被裹得严严实实，下身的纱布隐约透着血迹，只有一张完好的脸孔露在外面。
是游锐。
凌栖梧转头问乔越：“你是想让我治愈游锐吗？”
“如果你真的能治愈他的伤的话。”乔越站在她身侧，垂眸看她，“我作为基地首领，实在不想眼睁睁看着忠心守卫基地的A级异能者就这么死掉。”
“既然你说能治愈一切，那就请你救救他吧。”乔越微笑道。
“我从来没救过人。”凌栖梧迎上他的视线，冷声道，“他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很遗憾，我会给他举办一场追悼会。你和他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会邀请你过来的。”
凌栖梧瞳孔缩了缩：“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在游锐那里......”
“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乔越露出了一个感到难办的无奈表情，“你相信我，我才能从江原那保护你。”
“快去吧。”乔越按了按她的肩膀，“我就等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