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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晚行动的家伙总有几分奇怪 “我们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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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在寻找着,
那轮残月的另一半,
愿能一同分担孤独,
我会再次向你起誓。”
——《樱满月》
说起“月黑风高”总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特别是当夜晚和「校舍」「空无一人」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立刻升级为都市怪谈。
就算再奇怪的世界也不会出现班任老师带着学生一起夜闯校园这种事吧?
也没人说过白天温馨愉快的校园到了晚上会变成这么恐怖的地方啊!特别是当一阵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哀嚎……
“高、高杉,差不多可以了吧?我们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了?”
校门口的班任老师躲在比自己小还比自己矮的学生身后,拽着学生的衣摆打着哆嗦。
紫色的头发在夜晚天然就有几分妖异,发丝微晃,高杉扭头瞥向身后的人,“怕了?”
“谁、谁怕了!阿银才不会怕!有什么好怕的!”
高杉对笨蛋的嘴硬习以为常,精准拽住身后哆嗦的胳膊往一旁的围墙跟前走。
“喂,差不多可以了吧!学校的地址你也知道了,该回去了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还是早点回去睡比较好吧?”
“还得知道是哪间教室不是吗?”
“刚刚在门口就给你指过了啊!很明显的啊!”
似乎劝说确实有效,高杉在围墙前停住了脚步。当然还有0.01%的原因是高杉觉得自己现在的体力可能翻不过去。
于是高杉转身面向银时,摊开一只手,“钱。”
喂!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适应角色了!而且一上来就是敲诈勒索这种超经典的不良,简直就是200%的精彩演绎!
“欸?”
“那个房间什么都没有。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所以,钱。”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是阿银真的要仰天大笑了!你小子在原作里一直耍帅也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的考量,银时还是丢了钱包过去。是说固定工资就是好啊,阿银现在也是钱包里有余额的人了。
高杉转身离开。
漆黑的夜晚,月亮被云层掩盖。风穿过树梢传来阵阵呜咽。
银时盯着眼前的背影,确信那不是幻觉,而是一个突然掉进异世界里孤独的灵魂。和自己一样。
“高杉,”银时听见自己的声音,“要不要来我家?”
大江户新宿歌舞伎町5-11-4,二楼。
即使世界观变化住所也依然不变。银时对高杉熟悉这个地址并不奇怪,但在高杉推门进去的前一秒,银时一个激灵拦住高杉,“家里超级乱不然等我先进去收拾一下?”
高杉推开银时径直往里面走,“没事,我又不是没见过。”
银时只好跟在高杉后面进去,然后果然这人在看到客厅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看不清表情,银时只听到高杉的声音,冷冷淡淡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刚才我就想问了,你那个眼镜是怎么回事?”
欸?竟然是问这个?银时愣了一下,“大概是角色设定?毕竟老师的话戴上眼镜会更像样一点吧?”
高杉意义不明地“呵”了一声,侧身半步让开里面客厅的景象,“牛奶盒、烟灰缸、速食包装袋……这就是你说的‘活下去’?”
银时的表情……高杉无意逼迫,捡起茶几上的草莓牛奶盒,一边说着“口味倒是一如既往”,一边顺手扔进垃圾筐,极其自然地打扫起眼前的狼藉。
银时盯着眼前化身田螺姑娘的身影,有些诧异竟然就这样揭过的同时,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毕竟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有过被亡者留下的经验所以知道活着对其他人很重要,因为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银时抿了抿嘴,转身去厨房。
虽然是因为想到大晚上的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才把高杉带回家的,但是银时忘了家里其实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饭。翻腾半天最后还是只端出来一碗泡面,非要说的话是烧水在锅里煮出来的所以听起来好像会更高档一点。
客厅已经变得稍微能入眼。高杉坐下吃面的时候,银时就躺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买来的《JUMP》。
一碗泡面也被某人吃出了“食不言”的高贵矜持,直到终于放下筷子,高杉才开口说话,“要玩校园日常这种过家家游戏的话,我搬来和你一起住。”
银时眨了眨眼,翻了个身面向高杉。
“相应的,你从明天开始戒烟。”
“高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高杉端着碗站起来,“那就这么定了。”
银桑并不需要戒烟!银桑虽然开始吸烟了但是并没有烟瘾!只是因为嘴里不叼着烟会感觉很难受这种角色设定而已!
虽然如此银时也并没有出声反驳高杉的决定。于是最终两人是以被褥紧挨的方式入睡的,一如很多年前,熟悉又陌生。
深夜并不意味着绝对安静,然而商业街区偶尔的笑闹声和马路上稀疏的车流声,反而衬得这间卧室愈发宁静。
支离破碎的世界,废墟的尽头是另一片废墟。累累白骨、阵阵寒风,想留的人抓不住。是谁在耳畔哭泣?
高杉被身旁的窸窣声惊醒,看到银时又是摇头又是晃手的样子,叹了口气,“又在做噩梦吗?”
自然也没有得到回应。高杉坐起来,伸手抚平银时眉间的褶皱,揉了两把手感很好的天然卷,接着拉住银时乱晃的手放进被子里盖好。
窗外是寂静的黑暗,交错零星的霓虹微光。高杉靠着墙,侧头望着一成不变的黑夜,渐渐出神。
太阳划破黑暗,明亮的天光带来人们劳作的动静。JUSTAWAY双手抱头肆无忌惮地放声摇摆,接着被一只大手粗暴打断。
银时揉着眼睛翻身爬起来,接着才察觉到另一只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嗯?
视线顺着移过去,高杉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就在旁边坐了一晚上?结果最后还是睡着了嘛,就说了不要仗着年轻去熬夜。
“喂!高杉,起床了——”银时凑到跟前喊,接着便注意到这人脸色有些不正常。考虑到自己一手被占一手撑墙,银时只好用更原始的方法,拿脑袋贴上额头探了探温度,果然在发烧。
“所以说,因为高杉同学生病了所以他出勤率的问题过几天再说,以及我要照顾他所以今天也要缺席……欸?我当然是因为笨蛋校长你的命令才来找高杉同学的啊,作为班任老师照顾生病的学生也是职责所在嘛,这也属于正当工作的范畴所以不能扣我工资笨蛋校长……那就这么定了笨蛋校长。”
高杉迷蒙中睁开眼,首先听到的就是某人一长串强行讲理的话,接着闻到了一股鲜香的米粥味——记忆里也喝到过的那种放在砂锅里用小火煨好久才会盛到碗里舀一勺满口甜香软糯的粥。
“哟,醒了?”抬头看去,挂掉电话的人斜倚门框没个正行的样子,好像也一如很多年前从未改变。
高杉撑着坐起来,没忍住咳了两声,看过去问,“这个世界的老师还要兼职照顾生病的学生吗?”
银时意外地挑了下眉,“你在做什么美梦?哪个世界的老师守则里都不包括照顾生病的学生。醒了就赶紧起床过来喝药。”这么说着的人转身离开,留下一个看起来好像很冷酷的背影。
高杉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
只是普通的受凉引起的高热,中午的时候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然而银时的反应……
高杉再次掀开被某人强行盖上的被子朝厨房走去,倒了一杯水又再次穿过客厅……果然,声称只是在“借机偷懒”的某人虽然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但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JUMP》也根本没有翻动的迹象。
高杉转身走到冰箱跟前,拉开看了一眼,“附近有超市吗?”
“大概。”那人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的漫画终于翻了一页。
“去超市吧,我可不想过营养不良的日子。”
甜食不等于营养不良!甜食不等于营养不良!甜食不等于营养不良!
在心里咆哮一番后,银时还是被“病号”拖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