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肩》江湖儿女2025

23、方便面 林清寒

　　林清寒在收拾客房。

　　程子卿听着那些声音，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住进林清寒家里。

　　更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医院躺了两天，皱巴巴的，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头发也油了，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正想着，林清寒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套叠好的睡衣。

　　“去洗个澡吧。”她走过来，把睡衣递给程子卿，“这两天在医院肯定怪难受的。”

　　程子卿接过来。

　　睡衣是棉质的，浅灰色，看起来很舒服。

　　睡衣下面，还压着别的东西。

　　那是——

　　全新的内衣内裤，还带着包装。

　　她低着头，不敢看林清寒，小声说：“谢、谢谢清寒姐。”

　　林清寒像没看见她的窘迫，只是点点头：“卫生间在那边，毛巾是新的。”

　　程子卿抱着那堆东西，站起来，低着头朝卫生间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林清寒一眼。

　　林清寒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程子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卫生间不大，但很干净。

　　镜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都是简单的牌子。毛巾架上放着一条新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洗完澡，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头发吹干了，脸上也有了一点血色。穿着那套浅灰色的睡衣，感觉整个人都软和下来。

　　她走到客厅，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面。

　　热气腾腾的。

　　林清寒坐在餐桌边，看到程子卿出来，招招手。

　　“过来吃饭了。”

　　程子卿走过去，在林清寒对面坐下。

　　程子卿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碗面，愣了一下。

　　方便面。

　　确实是方便面。

　　还加了鸡蛋和青菜，看起来挺丰盛的。

　　但程子卿还是有点诧异。

　　她抬起头，看着林清寒。

　　林清寒正在挑自己碗里的面，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程子卿以为林清寒煮的会是手擀面。

　　或者至少是挂面。

　　没想到是方便面。

　　林清寒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别这么看我。”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不怎么做饭。能煮方便面，已经很不错了。”

　　程子卿愣了一下。

　　不怎么做饭？

　　林清寒一个人住，又忙，不做饭也正常。

　　程子卿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是方便面的味道，加了鸡蛋和青菜，比单纯泡面好吃。

　　她吃了几口，抬起头，认真地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程子卿点点头，继续吃。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程子卿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个画面，太不像真的了。

　　她坐在林清寒家里，穿着林清寒的睡衣，吃着林清寒煮的面。

　　太不真实了！

　　一碗面吃完，程子卿主动要洗碗。

　　林清寒没让。

　　“你是病人，坐着。”

　　程子卿只好坐着，看着林清把碗收进厨房。

　　水声哗哗的，林清寒的背影在厨房的灯光里显得很柔和。

　　“去休息吧。”林清寒从厨房出来拿着杯水，对着程子卿道。

　　程子卿点点头，跟着她走到客房门口。

　　林清寒推开门，里面已经收拾好了。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子蓬松柔软，床头放着医生开的药。

　　“晚上有事叫我。”林清寒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我就在隔壁。”

　　程子卿点点头。

　　林清寒：“晚安。”

　　程子卿：“晚安。”

　　被子很软，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程子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一直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