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谈恋爱进行到底》爱自在

6、遭袭 终究少年心

　　终究少年心性，在吃了一碗香喷喷的拌粉之后哪吒已经把昨晚那糟心的噩梦忘得差不多了，又乐呵呵地勾着敖丙的肩朝着老板说“阿姨再来两碗”！敖丙心思细腻，本就担心他，现下看哪吒的精力已恢复了七八分，便复又小心地试探：“开心吗？”
　　“开心啊！”哪吒捋了把头顶，回头冲着敖丙粲然一笑，把敖丙接下来准备好的措辞倒是全打乱了，支支吾吾最终只点了点头，说那就好。
　　那边杨戬倒是吃的很少，心事重重的一碗米粉只吃了三分之一，惹得出来撒欢的哮天犬眼馋的不行，几次凑上头来，都被杨戬一筷子挡回去，给出的理由是：狗不能吃辣。他把手机点开又暗灭，沉香偷瞟了好几眼还是没忍住，问了他舅舅一句，杨戬便不再点亮手机了，顺势揣回兜里，问都吃完了吧，吃完咱干正事儿了。
　　几个神仙去哪也方便，来的时候要不是哪吒要求，几个人捏个诀几分钟便能到，于是这个方案被采用到了下一个行程。
　　那条暗巷依然和昨天一样阴森破败，半夜下了雨的缘故，从高处滴落的水在烂尾楼角处积成水洼，时不时有节奏的滴答声和潮湿的气味哪怕是在白天也让常人心底一毛。
　　杨戬右手两指并拢，向路灯处发出一道金色细丝，那道细丝飞到灯泡之后迅速弹到别的角落，就这么在空中来来回回飞了数十次，待金丝消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像蛛网的罩子，将这段巷子笼罩其中，随着二郎真君低喝一声：“现！”昨日沉香遇袭的影像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只见沉香在出租车内发现司机不对劲之后，霎时反应迅速地屈肘向车玻璃撞去！普通玻璃定是承受不住刘沉香这充满神力的一击，而意想不到的是，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玻璃竟完好无损！在他暗暗心惊这车上有如此坚固的结界时，一股劲风瞬间朝面门袭来，沉香神色一凛，侧脸躲过司机一掌，定睛一看，那司机的胳膊竟如橡皮筋一般，扭曲着钻过了主驾驶与后座的网形隔档袭击着沉香。
　　沉香深知车内空间狭小无法施展全力，便飞速凝聚神力于掌心，紧接着左手成掌右手握拳重重一合，出租车轰的一声便射出无数金光，只一秒，就化成飞灰了。
　　趁着司机愣神的同时，沉香左掌一翻，掌风如刀刃般向着司机的脖子劈去，一招过去并不停止，而是连着劈了三四次！司机躲闪不及，被其中一道击中，腹部划出一道血线，踉跄连退数十步，碰到垃圾桶才堪堪停下。
　　“呵呵呵呵……”司机抹去嘴角的血，用发抖的手虚扶着肚子，脸上却扬着邪笑，“本想见识一下开山神斧的威力，刘公子终究还是瞧不起我啊。”
　　他的声音出奇的细，像是刚出生学会叫的小鸡仔那般，听的沉香一股鸡皮疙瘩，遂冷脸打断他：“你也配？”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配，我不配，”司机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戏谑，“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仙，就算是修炼数万年也够不上你们的一根脚指头……”
　　“仙？”沉香皱眉，“你是哪家的？”
　　司机这回终是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沉香，沉香没感觉错的话，他总觉得面前这人对自己有一股执着，甚至是不舍与留恋。可那绝不是正向的情感，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让人反感至极的渴望。
　　不过这号在他手下过不了几招的小人物，他自然也不放在眼里，只当是什么走了邪门歪道的小妖，想修仙想疯了而已，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仙，说不定连个道士都算不上。于是便不再和他废话，化出一道带有灵力的锁链，打算把他捆了交给舅舅，可就在他刚上前一步，那司机竟突然目露凶光，挣扎着跪着向前扑了来！沉香以为他要殊死一搏，刚要来硬的，只见那司机露出又长又尖的指甲，嘴里不知道念叨了句什么，就把指甲直直插入了自己的脖子。
　　那司机竟然就这样在沉香面前自尽了！
　　影像到此为止便结束，这回溯之法受到时间限制，后面发生的情况便无法展现。其余三人看完均是神色凝重，哪吒看向沉香：“他的尸体呢？”
　　“化成一摊黑水，消失了。”
　　哪吒眉梢一挑：“消失了？”
　　敖丙走近那个垃圾桶，蹲下身查看，“应该是蒸发了。”他在地砖上捻起一丝黑色粉末，“像碳一样，他像被极高的温度蒸到汽化了。”
　　杨戬听到这里灵机一动，忽然指着哪吒说：“提问！水的沸点是多少度！”
　　可怜我们中坛元帅大天尊在课上被老师提问，放假了还要被自己师兄突击检查，当即把臭脸拉老长，但还是乖乖回答：“一百度一百度！杨二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这是初中物理！！！”
　　杨戬捉弄完哪吒之后心情极好，满意地点点头，才接着转向沉香：“他最后自杀前说的是什么？”
　　沉香摇头：“听不清，他声音本来就听着又尖又细，渗人的紧，在加上当时的情况，我压根没反应过来，更别提分心听他说的什么了。”
　　总而言之，沉香其实多少没当回事儿，虽说新中国成立以来，这种妖精鬼怪的事情在城市里越来越少了，但偶尔也有胆子大的出来蹦跶一下，有点小动作的小怪很多，收服了就好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出过事情，一般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大神出面，寺庙道观里的和尚道士就能应付。沉香纯纯是觉得自己碰上了，那个不自量力的出租车司机倒了大霉丢了性命而已。
　　——而杨戬却不这么认为，奎木狼那通电话来的本实在没道理，看似只是好友对自己的提醒，可背后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这就是一道命令，是他那倒霉舅又给他派活了。但基于二郎真君身份特殊地位颇高，以往不管什么任务，都是玉帝亲口下达无一例外，这次怎么倒拐弯抹角的，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星宿过来说？
　　刚刚吃米粉的时候杨戬给奎木狼发了微信（是的时代在发展，咱们天庭也在进步）问了自己的疑惑之处，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玉皇大帝闭关了，近期和杨戬联系的任务全都让奎木狼传达。
　　现在闭哪门子关……杨戬始终猜不透他那个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舅舅，单看这一点，还和那个泼猴挺像的……说到那个猴，杨戬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孙默那句“早上好”的问候还没有被杨二郎点开，最终杨戬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进去，回了一个太阳的emoji，可回完又觉得这个表情不太高冷，遂撤回，回了个“早”。殊不知这一系列操作，都被那头在床上盯着手机专等杨戬消息的孙默尽收眼底。
　　好可爱……孙默心化了一半，得到了回应的男大学生高兴的真像个猴了，暗叫了一声yes之后甚至吹了声口哨，做了个空气投篮。接着手指起火一样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回去，包括但不限于“今天你们去哪了呀？”“忙吗？”“危险吗？”“注意安全啊！”等。丝毫没想想自己这套人类关心流程适不适用于那个三界第一战神，不过没所谓，孙默自己认为他的暖男行为非常加分。
　　而杨戬的手机在裤兜里叮叮当当的提示音丝毫没有影响他回味之前那公鸡司机死之前嘴里的话，他反复听了几遍，也只能听清最后几个字隐约像是“受长生”，因为这人声音虽含糊却把最后三个字拉的老长。
　　“受什么长生。”哪吒插着兜转悠了几圈，“又是个想长生想疯了的妖物妄想窃取沉香的法力罢了，自不量力。诶不过，”哪吒偏头看向沉香，“你也太不小心了，这脏东西一看就是盯你很久了就等着你来呢，你竟然没察觉。”
　　沉香一拍头也显无奈：“我平时在学校待着，出了学校就是回家，确实是放松警惕了——”接着话锋一转，意志坚定道，“更何况我是真的在认真备战高考，我一定要考上清北！”
　　哪吒：“你知道清北是两个学校吗？”
　　沉香：“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你！”
　　拌嘴归拌嘴，哪吒那句话倒是说的没错，沉香一定是早就被盯上了。杨戬心下一紧，且不说这人或妖的实力如何，是多想不开才敢和沉香一战，可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调查沉香不被察觉的？就连敖丙也疑惑：“这东西……竟有如此胆量吗？”
　　是了，无论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这东西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而这般野心定不是一个心血来潮的想法，要么堆积已久搏命一试，要么……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而在这时，沉香又忽然说道：“哦对了，我跟他交战时，虽说他的四肢可以像无骨一般扭曲，可我却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丝毫妖气。”
　　！杨戬瞳孔一缩，失声道：“怎么可能？！”
　　这天下万物运转皆遵循规律，人有家规国法神有天条约束，任何灵物试图修仙修本领都要依靠运转体内炁（气）的走向，无论是妖是鬼是魔是神仙，身上一定会带相应的炁，这是根本。纵使杨戬哪吒活了千年，也不可能完全将这痕迹完全隐去，在遇到比自己更高阶的神时，他们的神息便无处可藏被上位者一览无余。
　　而区区一个与沉香过不到三招的小妖，怎么会让沉香感知不到一点他的妖气？！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突然，在杨戬耳边，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不止杨戬，连同哪吒敖丙沉香，也感受到了那响在耳朵边的狞笑！
　　“桀桀桀桀桀……”
　　几人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大神，几乎同一时间身形后撤后寻找声音来源，却见方才路灯处有一团金光。明明离几人有段距离，但发出的声音却像就在眼前！
　　四人谨慎的都没有下一步动作，只听那金光又边笑边兴奋地说：“猴子……猴子！你身上猴子味儿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