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错爱》毛珍

4、第4章 常富贵终于

　　常富贵终于从警校毕业，进入刑警队，想着以后破大案要案，心中犹如万马奔腾，兴奋不已。
　　她跟着大队长吴国庆，穿过走廊来到一队的办公区，来到一名正在乱糟糟的桌上翻找东西的女警面前。
　　“苏方利，给你个徒弟。”吴国庆背着手说道。
　　苏方利抬起头，常富贵看到她的脸，是一张大众脸，让常富贵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苏方利看了一眼常富贵，没等吴国庆介绍，就带着常富贵坐上了车，赶往一起命案现场。
　　“你叫什么名字？”苏方利问。
　　“常富贵。”
　　苏方利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常富贵之后，就没再说话。
　　现场位于听荷苑12幢201室，室内大概60多平，死者仰躺在茶几和厨房门之间，胸口靠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刀，致死原因却是脑后遭受重击。
　　据现场的同事小王介绍，死者叫焦阳，34岁，身高181，已婚，死于10点到11点之间。已经联系了他老婆，说是一会儿就到。
　　“报案人呢？”
　　小王回道：“报案人名叫张小丽，和死者都是陈家公司职员，上下级关系，在楼下，情绪不太稳定。”
　　苏方利带着常富贵来到楼下找张小丽，在警车内，苏方利对她进行了询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张小丽回道：“大概10点半吧，不对，好像是12点。”
　　苏方利语气更加柔和，问道：“不记得了吗？”
　　张小丽点点头，回道：“中午公司下班，我就坐地铁过来了，应该一个小时就到了，可我记得至少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今天怎么一个小时就到了。”
　　她说着就哭起来，常富贵放下笔，掏出一小包纸巾放到张小丽手中。她真是吓坏了，说话语无伦次。
　　苏方利安慰了好一会儿，张小丽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可以回答问题。
　　“我是焦阳助理，今天是来给他送资料。”张小丽从托特包中拿出一沓资料，展示给苏方利看。“正常公司中午是11点半下班，我11点就从公司出发，赶往这里，算下来，大概12点半到达。上午九点半，我给焦阳打过电话，那时候还有人接，11点半的时候，就没人接了。”张小丽说着，再度哽咽。
　　“焦阳平时跟人结怨了吗？”
　　“陈珂！”张小丽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苏方利和常富贵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焦阳一定是陈珂杀的！”张小丽打开托特包上的资料，拿出其中一张纸，交给了苏方利和常富贵。
　　二十分钟后，焦阳的老婆，也就是陈珂到了。
　　陈珂穿着南二医院病号服，抹着眼泪，和女警拉扯，不肯上警车，想要去楼上看看焦阳。苏方利和常富贵来到近前。
　　“陈珂！你有完没完！”常富贵语气带着愠怒。
　　苏方利瞄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常富贵无视警告，将陈珂推搡着，进了警车后排，常富贵也上了车。
　　苏方利则坐在了副驾驶。
　　陈珂不再闹，只是坐在那抹泪，不敢大声抽泣。
　　女警很是感谢常富贵，临走时还冲着常富贵微笑，以示感谢。
　　相比于张小丽，陈珂交代自己的不在场证明，说的很顺畅。
　　她前几天出车祸，一直住在家附近的南二医院，身上的病号服就是证据，警察也可以去查她的病历。只是，她没想到，焦阳独自在家会出这样的事儿。
　　陈珂脸上的泪水一直没停，她不停的用衣袖擦去眼泪。
　　“哼！出车祸了老公为什么不在医院照顾你？”常富贵的语气带着嘲笑，似乎在嘲笑陈珂夫妻离心。
　　陈珂蹙眉，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家属，警察为什么这么跟自己说话。
　　苏方利再次用眼神警告了常富贵，常富贵扭过头，不再多话。
　　苏方利道歉，说道：“不好意思，新来的，不太懂规矩。”
　　陈珂点点头，回道：“出车祸之前，我跟他吵架了，开车超速出了车祸，伤的不重，需要留院观察，我跟他说我回老家呆几天，我也跟他赌气，就没说。”
　　而当苏方利问及吵架原因时，陈珂不愿回答。
　　常富贵直接拿出报告单，指着上面“女性不孕症”五个字，道：“是因为这个吧！”
　　陈珂紧紧盯着常富贵，脸上带着愤怒，她没有对常富贵说什么，而是看向苏方利，她知道，苏方利才是常富贵的领导。
　　苏方利瞪着常富贵，叹口气。此时的常富贵和询问张小丽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她是带着“陈珂是凶手”的情绪在询问陈珂。
　　“常富贵，下车。”
　　常富贵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苏方利。
　　“不下车就道歉！”苏方利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力。
　　“对不起……”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常富贵道歉，上班第一天，不能因为陈珂被赶走。
　　“我接受。”陈珂深呼口气，“你们从哪儿得到这种报告单的？”
　　这是张小丽刚才交给苏方利和常富贵的，她带着这张报告单来找焦阳，用意何为，不言而喻。
　　“这件事儿我们得保密。”苏方利解释。
　　陈珂的脸色很差，但还是接受。
　　“是，是因为要孩子的事儿。我跟焦阳是协议婚姻，八年了，还有两年协议就结束了。焦阳一直想要个孩子，我没有生育能力，我没跟他说过。吵架的时候……我也没说。”
　　这跟张小丽说的一样，两人经常因为孩子的事儿吵架。
　　而这种协议婚姻，当对方提出“想要个孩子”的无理要求，陈珂都能答应，只能说明，陈珂在这段婚姻里，已经彻底的爱上了焦阳。

　　案件暂时定性为入室抢劫引起的激情杀人案，死者抬走后，常富贵将陈珂叫上楼，查看现场丢失物品。
　　准备好后，陈珂步入室内。
　　这个前几天还好好的家，如今被翻的很乱，所有物品都散落在地上，包括焦阳最爱的胖小孩的照片。
　　陈珂小心翼翼的走着，从客厅到卧室到书房，再回到客厅，室内乱的，需要她每次抬起脚，都要小心翼翼的寻找落脚点，这样才能保证不破坏现场。
　　而她也确定，自己值钱的首饰，焦阳的笔记本电脑都不见了。
　　跟随女警记录着她说的所有失物。
　　陈珂站在茶几前，看着茶几上的碧绿色茶壶和一个碧绿色茶杯。
　　女警问她：“怎么了？”
　　“焦阳在工作的时候有喝茶的习惯，在家中也是，但是只是用保温杯泡茶。这个茶壶，是平时给客人泡茶用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拿出来给自己泡茶喝。”
　　“也许是心血来潮吧。”女警回道。
　　送陈珂下楼的时候，苏方利顺便询问了陈珂焦阳的人际关系。
　　“是个好人，但没什么朋友。”说完之后，陈珂就穿着病号服回了医院，背影显得很悲伤。

　　结束一天的工作，常富贵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9点。
　　“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晚上9点，做警察真辛苦。
　　常博士，你猜我今天碰见了谁？陈珂！
　　想不到吧，死者是她的丈夫，我想这就是恶有恶报，报应不报在自己身上，也会报应在家人身上。
　　只是可怜了她的丈夫，跟她是协议婚姻，还有两年协议就结束了，最后却遇到了这种事。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陈珂看到我没什么反应，她似乎已经把姐姐忘了。”
　　将警察的辛苦和陈珂的事儿一股脑都写进了给资助人常博士的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