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辅助系统》足珞洛

8、第 8 章 独尊

　　“额...”手掌坠落到锁骨，沈随清清嗓，“还是不了吧。”

　　辛子息即刻问：“为什么？”

　　......沈随干笑着，眼神开始飘。

　　“不如...”他的声音还是很钝，右手不自觉，在胸前绕圈，“不如，从午睡开始，等适应了彼此的，睡眠习惯，再决定，怎么样？”

　　一段话说得像爬坡，逐渐变成了商量。

　　沈随示意着替人点头，却只见热气从浴室飘出，蒙住摇晃镜子，又浮现出‘合法’二字。

　　辛子息稳稳挡在前侧，观摩领略了所有知识点，才缓慢走近，老实说了声：“好。”

　　枕头被带进浴室，沈随转头就锁上了门，用被子压住心脏，才算安稳。

　　他浑噩地过了一晚，还是不确定，那个负责系统温度等基础数值的男生，到底是叫刘什么。

　　因为整个上午都在思考，该怎么拉回不小心射出去的箭。

　　午饭气氛不算僵，见辛总只给两个杯子填满了温水，李香云打破沉寂：“这伴侣之间啊，就得相处磨合。”

　　放空的筷子被唤醒，沈随抬起头试图了解情况，李香云看着他接着说：

　　“我和我家那口子也是，刚开始是有些尴尬，都为了好好过日子来的，处一段就知道，大数据最会分配。”

　　沈随附和拉起嘴角，许莹儿就打趣道：“知道姐夫对你也很好～”

　　她声波婉转，又荡着睫毛，在几个杯子之间来回，“都快吃吧，好回去休息。”

　　“哈哈哈是，你姐夫这会儿，估计提前准备纪念日小惊喜呢！”

　　许莹儿夹起的肉丸被定住，无语甩到身旁的食盒里，“...又开始炫耀了姐姐？”

　　李香云不掩甜蜜地笑，忽显少女的样子直接掀起浪潮，几个男生把动静压到最低，埋脸狂吃。

　　沈随见状举杯道：“纪念日快乐。”

　　“云姐来系统多久了？”他紧跟着问。

　　“谢谢啊，这不马上三年了，父母走了之后不想一个人。”李香云大大咧咧一口把水喝完，示意沈随无需说抱歉，“也算来着了。”

　　“不过进入系统的过程，应该都忘了吧？”

　　沈随眉间显出余悸，李香云像被戳中，哎呦一声就讲起：

　　“这可很难忘记，医生给我检查完身体说要麻醉，我真的都怀疑过，是要上安乐死了。”她大笑一阵，回忆状感慨着：“睡一觉就来了新家，现在想想还是很梦幻。”

　　“你是要给每个新人都讲一遍？”许莹儿吐槽道。

　　“你当时不也说过害怕来着？”李香云收敛了些，“再说人沈特助怎么算新人，我就是想起来了，分享一下。”

　　“除了初代高层，大家都是同级的，我吃完了，先走了辛总。”许莹儿困恹地假装打哈欠，起身离开。

　　进食声一瞬消失，辛子息抬眼看看，没回应。

　　李香云只在不轻不重的脚步中，发出埋冤气声：“嘿—”

　　沈随见缝插针地解围：“生息没有职权高低，但在这里我不只是后辈，还是门外汉呢。”

　　“哎呀不是不是。”李香云挥着手，用力甩下，“她就是不想听我再说了。”

　　“嗯，只是累了吧。”

　　沈随弯眉笑得温润，李香云又看看他，忽然觉得，也都不算啥事儿。

　　“嗯算了，都回去歇会儿就好了。”她呼出口气，就要请示告别。

　　三个男生跟着站起来，辛子息忽然打断：“不。”

　　“啊？”李香云愣住，“怎么了辛总？”

　　“你们回去，我们两个，在这儿睡。”

　　“......”

　　清理机器人平滑驶来，压着一句没有波动的话。
　　像近乎直线的心电。

　　沈随失去了抢救能力，要澄清的地方太多，还没张开嘴，李香云已经反应过来，甘拜下风。

　　“啊...啊！我们这就走了哈哈哈...”她带着弟弟们一溜烟不见，比机器滚轮快多了。

　　沈随无力回天，再需要调和的气氛，也没人帮他解围了。

　　清理机滋滋地原路返回，沈随在干净的桌前站到麻木，辛子息仍坐在床边，等待午睡。

　　俨然那些对话他都不在意，也没听懂。

　　沈随恍惚看到了一台新型机器人，与他重合。

　　辛子息坐在体育场第一排中间，身前东西一开机，发出刺耳口哨声。

　　不少人在午休期间留在体育场休息，被吵醒下意识想骂街，看到黑色板正的脸，就收了回去。

　　最近一圈人都识相离开，刚刚递完情书的女孩在巨响中回过神，再和沈随对视，下颌晃不出一句词，羞恨跑走。

　　辛子息对一切毫不知情，专注观察着那个自动伸缩的裁判兼运动员。

　　无头的环口飞出颗篮球，机器人抬手接住，底部轮子也向两侧放平，转换成了类似膝盖的结构，走到球场中心。

　　它走得又稳又直，按照球场线路靠近让路的同学，在事故前夕，一起转身避撞。

　　“呼...”说不上在害怕什么的男生捂住胸口，努力挤出些赞叹，“这发明真是牛...”

　　辛子息表情不变，只说：“不用让路，它还需要积累撞击数据。”

　　“啊呵呵...”男生忍住一脸遇瘟，强颜请示：“但我还有事，得走了。”

　　球场上的人避难一样尽数撤退，黑色孤狼冷静眺看，什么也不说，直接操控机器人去追。

　　谁也不敢加速跑，脏话都隐约飘向门外，叫沈随没法思索，和千金继续维持朋友关系的话术。

　　‘我不要在后面！’
　　‘谁?踩我脚了？！’
　　‘嘘...身后呐...’
　　‘快快快关门。’

　　嘭...

　　机器人精巧躲避最后一次碰撞，就被制作者操控返程，去练习投篮。

　　辛子息像什么也没听到，世界就只有眼前的课题。

　　沈随站在没被波及对面的看了很久，荒诞中竟逐渐生出羡慕。

　　篮球滚落，辛子息发现了他，两双瞳孔有了变化。

　　沈随低头释放鼻息，慢慢走近。

　　他坐到床边，想起辛少带着机器队友通过考试的传闻，忽然想问他怎么没造出个更好的...伴侣机器？

　　真的问出了口。

　　“伴侣...”辛子息用力重复着，“机器？”

　　沈随也有些意外，看到努力思索的黑瞳，不自觉笑了出来。

　　他摇摇头，就像云姐那样无所谓，自答着：“算了，人和机器不会一样。”

　　沈随拿起眼罩，又忽然盯着辛子息问：“你还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吗？”

　　辛子息思索至无神，“我...不记得。”

　　沈随的眼睛Z字形在面前看了个遍，最终低头笑着轻呼出口气。

　　本就是幼稚年华随口说的而已。

　　“睡吧。”沈随为自己戴上了眼罩，只留下一半空位。

　　“......”辛子息手心空落，有些难受地蹙眉。

　　他缓缓控制着侧躺在外，从腿至头，一点点，挨到沈随旁边。

　　纪念日的惊喜似乎很称心，李香云接连两天都满脸幸福，午饭期间更是在辛总的默许下，分外开朗。

　　“我以前也协助过警方，现在不用保密了，不是吹牛，就是想说这缘分啊。”

　　李香云快速铺垫完，难掩笑意，“昨天一聊才知道，原来我和你姐夫在一起网络案件里交过手，还都把对方当成了外国黑客哈哈哈哈~”

　　她一个人笑得十分开怀，王霆却疑惑道：“等等，云姐你不是钻研核领域的？还有这一手？”

　　“都是接我爸妈的班，虽说也喜欢，但我其实从小就爱摆弄计算机。”

　　“摆弄就能参与案子？”

　　“嗨呀都过去了。”李香云挥着手说：“战争之后科技倒退了太多，也难突破，现在做点简单利民的事，我觉得最好。”

　　“简单？...”刘宇桓难得抬起头，难以置信。

　　他的声音太小，李香云并没听见，咬着筷子不知在想什么，“不过我也该早点说的，小吴他们来之前，没能多帮帮辛总。”

　　“嗯。”辛子息忽然表示同意。

　　“......”李香云找回熟悉的吃瘪，小声看向沈随，“沈特助早些来啊，对我们可都是好事。”

　　“我也没做什么。”沈随保持着笑容。

　　“对了。”李香云问：“你之前说稀里糊涂就来了，是家里人给你报的名吗？”

　　“啊...”

　　沈随垂眸不置可否，却叫李香云误看出肯定，惊得夸张，“完全看不出来你有三十了，把我这三十五的显得快像阿姨了！”

　　她不停问：“那具体多大啊？以前是从事什么的？现在和父母联系沟通过了吗？”

　　“我...”

　　话题扯到了身上，许莹儿也放下筷子看着沈随，普通职员的谎言正要出口，一旁已经有条件反射，先被触发。

　　辛子息：“你们可以走了。”

　　全员哑然。

　　四脸震惊被定格，许莹儿翻了个白眼，掺杂起哄：“...走吧～免得碍事。”

　　“不是...”沈随想纠正，挽留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觉得，像辛总这样省去所有环节，也不错。

　　沈随看向等待他说清楚的辛总，目不斜视地将人送走，而后淡然领情，直截了当转头，“我还没吃完。”

　　“嗯，好的。”辛子息会意，填满了杯。

　　他端坐着等，用脚尖抵住清洁机，叫它换了方向。

　　像回到了样板间的餐桌前，沈随把营养均衡的饭菜吃出美味，也第一次在生息，睡得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