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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记账本上的第一笔债 许愿还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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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记账本上的第一笔债
01
许愿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周小雨正在对着镜子贴面膜。
“愿愿你回来啦！”周小雨回头，脸上糊着一层白色，只露出两只眼睛，“今天怎么这么晚？食堂排队很久吗？”
“嗯。”许愿把帆布袋挂好，拿出记账本，在上面补了一行：【9月13日，收入：4.5元（沈渡请客）。支出：0元。净收益：+4.5元。】
周小雨凑过来看：“谁请客？男生吗？帅不帅？”
许愿头也不抬：“不帅。”
“真的假的？”周小雨一脸不信，“你眼神不行，上次你说隔壁班那个男的‘长得还行’，结果我去看了，明明就很丑。”
“那是你标准太高。”
“我标准哪里高了？我就喜欢长得像明星的——哎对了，你知道信息学院那个沈渡吗？就那个传说中的学神菩萨？”
许愿的笔顿了一下。
“听说了。”
“听说？”周小雨一把撕掉面膜，“你没见过？妈呀那可是咱们学校的活招牌！身高186，长得像那个谁来着……反正很帅！而且人巨好，我室友上次问他高数题，他凌晨两点还回消息！”
许愿想起中午那双看着自己、像在看数据一样的眼睛。
“凌晨两点还回消息？”她合上记账本，“那他睡眠应该很差。”
周小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许愿没回答，爬上床铺，拉上帘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注意到沈渡眼睛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红血丝，眼底的皮肤比周围稍微暗一点——典型的长期睡眠不足。
凌晨两点还回消息的人，要么是习惯熬夜，要么是睡不着。
她猜是后者。
因为他看人的眼神，不像一个睡得着觉的人。
02
沈渡确实睡不着。
凌晨两点，宿舍只剩他一个人。陈序不知道又去哪蹦迪了，隔壁床的呼噜声隔着墙都能听见。
他坐在桌前，左手腕的表带拆下来放在键盘旁边，那块CPU芯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当前进度：29.7%】
【与“秩序锚点”接触时长：27分钟】
【建议明日继续绑定】
他盯着那个进度条，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说：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人，像在看数据。
三年来，那么多人和他吃过饭，没一个人发现这件事。
为什么她能？
沈渡调出系统里关于“秩序锚点”的说明：
【秩序锚点：罕见体质。能稳定周围的气运波动，使一切回归均值。具有极强的“破妄”能力，能看穿伪装和虚妄。】
破妄。
所以她看到的，不是他刻意表现出来的“温柔学长”，而是那个用数据解构一切的空壳。
沈渡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有点麻烦。
但也很有趣。
03
第二天中午，许愿刚走进食堂，就看到沈渡站在18号窗口旁边。
他今天换了件灰色卫衣，帽子没戴，整个人比昨天更显眼——因为好多女生经过的时候都在偷看他，还有人在拍照片。
但他本人像完全没察觉，就那么站着，目光在人群里扫过。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定住了。
然后他走过来。
许愿：“……”
又来？
“今天的样本还没采集。”沈渡站到她面前，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昨天说可以请我吃饭。”
许愿看着他，又看看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压低声音：“你疯了吗？站在这等一个贫困生？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看你？”
“知道。”沈渡说，“但我的实验需要固定样本，你是目前最合适的。”
许愿深吸一口气。
她很想转身就走，但是——
昨天刚欠他一顿饭，今天如果拒绝，人情债就变成1.5顿了。按照她的资产负债表，欠债不还是最亏本的买卖。
“行。”她认命地点头，“今天我请。但只能吃18号窗口。”
“好。”
十分钟后，两人又坐在了昨天那个角落。
许愿面前依然是米饭+青菜+免费汤，沈渡面前是米饭+免费汤——因为许愿说“我请客，你只能吃和我一样的”。
沈渡没意见。
他本来就不在乎吃什么。
但他在乎另一件事——
今天系统没有提示【检测到任务对象】。
因为他根本不是来做任务的。他就是想再看她一眼。
04
许愿一边吃一边瞄他。
这人今天没有拨弄米饭，而是……真的在吃。虽然吃得慢，但确实在吃。
“好吃吗？”她问。
沈渡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米饭和免费汤，认真思考了几秒：“没昨天的红烧肉好吃。”
许愿差点被汤呛到。
“废话，”她擦了擦嘴，“四块五的和十二块的能比吗？”
“但昨天的红烧肉我一个人吃的，今天的免费汤是和你一起喝的。”沈渡说，“所以好像今天的更好一点。”
许愿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着对面那张认真说这句话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到底是真的不会说话，还是太会说话？
“你少来。”她低下头，继续扒饭，“这种话留着骗那些给你拍照的女生。”
“她们给我拍照，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沈渡说，“是因为她们觉得我好看。”
许愿：“……”
这人真的，说话的方式，太奇怪了。
正常人会说“因为我帅”，或者谦虚一点说“没有没有”。但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你觉得你自己好看吗？”她问。
沈渡想了想：“从数据角度，我的面部对称度是92.7%，确实高于平均值。但我不太理解这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许愿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有人会因为你的脸喜欢你，哪怕你是个傻子。”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会因为我的脸喜欢我吗？”
许愿呛住了。
她咳了好几声，脸都憋红了，才抬头瞪他：“你是不是有病？”
沈渡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笑，但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只是好奇。”他说，“因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在乎我长什么样的人。”
许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站起来，从记账本上撕下一页纸推给他。
【9月14日，许愿还沈渡一顿饭（4.5元标准）。两清。】
沈渡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其实没有两清。”他说。
“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她记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你记的是账，但我欠你的，你记不住。”
许愿一愣。
沈渡已经站起来，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明天同一时间。”他说，“我请你。”
然后走了。
许愿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有点乱。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欠你的”？
他欠她什么了？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