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故枝》倚不眠

19、第 19 章 （19）

　　祁正鸿上前一步，挡在石台前：“秦玙，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恰恰相反。”秦玙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结出一层薄冰，“这里正是我们应该得到的地方，不仅如此，这个锚点也将成为我们获得新力量的钥匙。”

　　“你们想控制那股力量？那会毁灭一切，包括你们自己！你们难道不懂吗？！”祁正鸿厉声道。

　　“毁灭？”秦玙笑了，声音冰冷，“不，是进化。旧世界已经腐朽，这个世界需要新秩序的洗礼，而那股力量将会帮我们建立新的秩序。”

　　她的目光转向水晶，眼中闪烁着狂热：“多么美丽的造物啊！古代共鸣者不会掌控这股力量，所以把它锁起来。但我们会释放它、使用它，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林烨悬侧身挡在迟烟酌身后，银白色的空间能量在周身流转：“烟酌，你们继续稳定操作，我来争取时间。”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们五个。”迟烟酌说，但他的手没有离开星盘，因为稳定操作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加上我呢？”祁正鸿站到林烨悬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古老的怀表，表盖打开，里面不是表盘，而是复杂的微型符文阵。

　　秦玙看到怀表，眼神微微一凝：“祁家传说中可以短暂停滞时间的器物？但你以为这种东西能阻止我们？真是可笑。”

　　她挥手，身后四名BM成员同时行动。两人冲向林烨悬和祁正鸿，另外两人绕向石台，目标显然是迟烟酌和祁璟晔。

　　林烨悬的空间屏障挡下了第一波攻击，同时制造出扭曲的空间迷宫，困住两名敌人。祁正鸿启动怀表，符文阵发光，周围的时间流速明显变慢。即使无法完全停滞，但足以让敌人的动作变得迟缓。

　　而秦玙本人没有动，她站在原地，双手抬起，开始凝聚能量。

　　洞穴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墙壁上的能量结晶表面结出冰霜。

　　迟烟酌瞬间感知到她的能力在影响整个能量场，干扰稳定操作，紧接着星盘的能量流动逐渐变得不稳定。

　　如果继续这样，不仅无法完成稳定，还可能引发能量反噬。

　　“璟晔，我需要你继续维持稳定操作。”迟烟酌决定，“我去对付秦玙。”

　　“不行！”祁璟晔摇头否定道。

　　迟烟酌坚持道：“必须这么做，否则我们都会失败。”

　　迟烟酌说罢便放开星盘，转身面向秦玙。祁璟晔接手稳定操作，压力陡然大增，他咬牙坚持。

　　秦玙看着迟烟酌走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迟烟酌，我知道你。明星、特工、能量共鸣者……多重身份，多重面具，我很欣赏你，不过和我对抗的下场，可不好哦。”

　　“那就试试看。”迟烟酌平静地说，同时启动能量感知。他能看到秦玙周围的能量场，是一个极寒的领域，正在不断扩张，侵蚀着洞穴内的正常能量。

　　普通攻击对秦玙无效，她的绝对零度场能冻结大多数能量形式。但迟烟酌可不是普通异能者，他的能力特性是感知和调和，他可以找到这个领域的弱点。

　　迟烟酌闭上眼睛，完全依靠能量感知，在感知中，秦玙的领域像是一个完美的冰球，表面光滑，看似无懈可击。但是任何系统都有不完美之处，尤其是在动态维持中。

　　找到了！

　　在领域的边缘，能量流动有一个微小的断点，而秦玙为了维持领域的稳定性，必须不断填补这个断点，那么如果能在正确时机干扰这个填补过程的话……

　　迟烟酌睁开眼睛，取出一个能量干扰器扔向领域的断点。

　　干扰器在空中爆炸，释放出的脉冲正好打断了秦玙的能量填补。领域瞬间出现缺口，虽然秦玙立即修复，但那一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了。

　　迟烟酌冲进缺口，进入领域内部。温度骤降到零下数十度，即使有防护服也感到刺骨寒冷。不过他的目标十分明确，不是击败秦玙，而是干扰她，为祁璟晔争取时间。

　　秦玙显然没料到有人能进入她的领域，她立即收缩领域，试图将迟烟酌冻结在其中。但迟烟酌已经预判到这一招，提前移动到领域收缩的薄弱点，再次制造干扰。

　　领域内外能量差造成短暂失衡，秦玙必须重新调整，这给了林烨悬机会。他摆脱两名敌人的纠缠，用空间扭曲制造出一个能量真空区，将秦玙的部分领域吸入虚无。

　　秦玙终于露出怒容：“你们这些讨人厌的虫子！竟敢破坏我的领域！”

　　她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张开。洞穴内所有的冰晶同时爆炸，化作无数冰刃，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这招范围太广，无法完全躲避。迟烟酌护住要害，任凭几片冰刃划伤。林烨悬用空间屏障保护自己和祁正鸿，但屏障逐渐出现裂痕，而与林烨悬战斗的两名BM成员也被波及，受伤倒地。

　　石台那边，祁璟晔在关键时刻使用能力，修改了冰刃的轨迹，使其偏离。但他也因此分心，稳定操作出现波动。

　　“璟晔，专注！”祁正鸿连忙喊道，“只剩最后一步了！”

　　祁璟晔咬牙重新集中，可水晶的能量读数已经开始不稳定，频率偏移有加剧趋势。

　　秦玙注意到了这一点，冷笑道：“看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再理会迟烟酌和林烨悬，直接走向水晶，每走一步，脚下就延伸出冰道，速度快得惊人。

　　迟烟酌想要阻拦，但被两名恢复的BM成员缠住，林烨悬也被另一人拖住。祁正鸿试图使用怀表，可秦玙早有防备，用冰层隔离了时间影响。

　　秦玙到达石台前，看着正在努力维持稳定的祁璟晔：“这位帅哥，你在徒劳地守护一个注定要改变的世界。加入我们，你会看到真正的力量。”

　　祁璟晔白了她一眼，手没有离开星盘，他没有回应秦玙的话，但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

　　“那就可惜了。”秦玙抬起手，掌心凝聚出极度寒冷的能量，“我会在你面前摧毁你家族守护的一切，然后带走你。”

　　能量球向水晶射去。

　　祁正鸿：！

　　如果击中，不仅会中断稳定操作，还可能直接破坏水晶结构。

　　千钧一发之际，迟烟酌放弃了与敌人的缠斗，全力冲向水晶，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能量球和水晶之间。

　　“烟酌！”祁璟晔和林烨悬同时惊呼。

　　能量球击中迟烟酌的背部，极致寒冷瞬间侵入身体。防护服碎裂，皮肤瞬间冻伤，但他没有立即倒下，而是用最后的能量将秦玙震开一段距离。

　　“稳定。”他嘶哑地说，最终倒下。

　　祁璟晔看着倒下的迟烟酌，眼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怒火，他双手按住星盘，爆发出全部能量。

　　“父亲，帮我！”他喊道。

　　祁正鸿立即理解，启动怀表的全部功能，将时间流速减缓到极限。虽然只能维持几秒钟，但这几秒钟足够祁璟晔完成操作。

　　在时间减缓的领域中，祁璟晔以超常的速度引导能量，修复核心连接处的频率偏移。他的能力全开，不仅修复了异常，还在锚点系统上用他自己的力量添加了一层额外的保护，形成一个临时的防护层。

　　操作完成的瞬间，水晶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洞穴的能量场恢复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大。

　　秦玙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因为你低估了我们的决心。”祁璟晔站起身，眼中光芒闪烁，语气冷冽，“还有，你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他抬起手修改了洞穴内的能量流动模式，锚点系统的能量被短暂引导，形成一个能量漩涡，将秦玙和她的手下困在其中。

　　“这不可能维持太久。”祁正鸿提醒道，“锚点系统会自动恢复平衡。”

　　“足够我们离开了。”祁璟晔说，然后冲向倒地的迟烟酌。

　　林烨悬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个敌人，也赶了过来。两人扶起迟烟酌，发现他的背部严重冻伤。

　　“必须立即治疗！”林烨悬焦急道。

　　“走撤离通道。”祁正鸿指向洞穴另一侧，“那里有直达地面的应急升降梯。快！”

　　三人带着受伤的迟烟酌冲向撤离通道，与此同时能量漩涡开始减弱，秦玙即将脱困。

　　升降梯上升，洞穴在下方越来越远。祁璟晔抱着迟烟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低得吓人。

　　“坚持住，烟酌！”祁璟晔慌道，“别睡，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升降梯到达地面，是一个隐蔽的小屋，外面已经有接应的车辆等候，他们迅速上车，驶向基地。

　　车上，医疗小组立即开始紧急治疗。迟烟酌的冻伤严重，但更危险的是体内残留的极寒能量，正在侵蚀他的生命体征。

　　“需要能量中和。”许筵判断道。“但他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了外部能量输入。”

　　“让我来。”祁璟晔毫不犹豫，“我们的能量已经共鸣过，兼容性最高。”

　　“但你也消耗很大……”许筵有些犹豫。

　　“照他说的做。”林烨悬打断道。

　　祁璟晔握住迟烟酌的手，将自己的温暖能量缓缓注入，中和那些极寒能量。这个过程极其消耗，祁璟晔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没有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迟烟酌的体温开始回升，呼吸也平稳下来。

　　“有效了。”许筵看着监护数据，“极寒能量被中和，生命体征稳定。不过还需要立即进行进一步治疗。”

　　车辆驶入基地医疗中心，迟烟酌被迅速送进手术室，祁璟晔想要跟进，但被林烨悬拦住。

　　“你也需要治疗和休息。”林烨悬说，“小酌会没事的，相信我们的医疗团队。”

　　祁璟晔看着手术室关闭的门，终于感到一阵虚脱，几乎站不稳。祁正鸿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和骄傲。

　　“你做得很好。”他轻声道，“你修复了锚点，也救了你的朋友。”

　　朋友？

　　“朋友……”祁璟晔重复这个词，然后苦笑摇头，“不，不只是朋友，父亲。他是……重要的人。”

　　祁正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随后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说破，只是点头道：“那就等他醒来，告诉他。”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迟烟酌的冻伤得到了控制，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迟烟酌被推出手术室时，祁璟晔立即上前。病床上的迟烟酌面色苍白，呼吸平稳，正在沉睡。

　　“他会昏迷一段时间，身体需要自我修复。”许筵说，“但预后良好，应该不会有永久性损伤。”

　　祁璟晔握住迟烟酌的手，感受到那双手终于有了温度，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轻轻地说：“谢谢你，烟酌。好好休息，我会在这里，等你醒来。”

　　窗外，夜幕降临。

　　祁璟晔趴在迟烟酌的病床旁，眼中是数不尽的温柔。

　　虽然危险依然存在，但至少在这一刻，在安静的病房里，他们可以暂时放下重担去休息片刻。

　　祁璟晔轻轻将迟烟酌的手背放在唇边亲了亲。

　　至少，他们找到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