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已经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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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目前由核心高管、法务、财务等组成应急小组，确保公司正常运作，临时总负责人是沈国韬先生，也就是您的大伯……”
这些天，余秘书一直在教沈之念沈氏集团的组织架构和核心业务。
那日他与她说晏华集团是怎么被收购的，她完全听不懂，于是他很有耐心地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讲。
集团涉猎行业众多，什么地产、酒店、运输、金融，业务繁杂，纵然她有心好学，也听得云里雾里，这些对于一个从未踏足过社会，甚至学得还是艺术的她来说太复杂了。
可是要想守住自己的股份，要想知道沈清晏的动机，这些她都必须了解，才能看懂那些合同、那些账目，到底有没有问题。
沈清晏从一周前就不再出现，小院里只有两位高冷不说话的女佣和一张同样沉默的遗像陪她。
日子如流水淌过，平静又匆忙，每天被各种公司章程、业务文件填满。
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至少现在再把股份转让书摆在她面前，她也知道该关注什么内容了。
这回，她也有了调查的方向，“余秘书，你知道当年宋庭鹤案子是怎么回事，这些账现在还能查到吗？”
余劲说道：“可以查到，当时为了配合警署调查，特意封存了有关账目。”
沈之念：“帮我申请一下查阅，另外还需要最近十年的大额流水。”
“好的，小姐，申请程序和整理账簿需要时间，我会尽快安排，另外这是股东大会的流程以及现有股东的情况，您提前熟悉下。”
资料非常详细，哪些公司背后是沈家的谁，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都被注释得清清楚楚。
沈之念感激，“有劳了。”
余劲又说道：“这次股东大会唯一新增股东是FF资本，现在是第五大股东，傅亦泽很可能通过表决成为新的董事。”
“最重要得是，我们并不清楚他会不会和其他董事联票，决定新董事长的任命。”
沈之念听着他分析，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联票了，我们也能知道FF资本背后是沈家的谁，这人必然是害死爸爸的凶手。”
余劲很欣慰，“是的，大小姐，您很聪明，学得很快。”
沈之念牵了下唇。
如果真是这样，沈清晏就是清白了，但如果没有联票，他的身份依然存疑，情况就更复杂了。
余劲走后，她熟悉了一会儿股东资料，又给颂猜打了个电话，了解下爸爸案情的进展，并同步股东大会的信息。
她现在唯一能完全信任的只有警察。
颂猜答应下来，“请放心，如有必要，我们会派出警力配合。”
沈之念又问起宋庭鹤的案子，“我想知道爸爸和这个案子是否有关系？”
颂猜说道：“宋庭鹤的死因定性为自-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父亲是凶手，不过当年举报宋庭鹤商业犯罪的人，的确是你父亲。”
沈清晏因为这个就恨？
不，还不够。
沈之念思索间，又听电话里的人说道：“周若华女士这些年在你家过得怎么样？她和沈国斌，沈清晏关系如何？”
忽然听到周姨的名字，沈之念愣了愣，这是警长之前没问过的人，一个在他们家形同空气的人，存在感低到她已经忘了这是谁。
“爸爸很爱她，周姨以前是舞蹈家，他就在家改了一间舞蹈室，但我从来没看过她跳舞，她在我们家和谁也不亲，包括沈清晏。”
周姨刚来家里的时候，她还给她过下马威，比如偷偷在她汤里加了姜粉，她都面无表情地喝了，她刁难她，她没有反应，她示好，她也没反应，她不像那些嫁入豪门的太太，逛街看秀，大手大脚花钱，她大多时间都只待在自己的卧室，连沈家其他地方都极少去。
没有人关她，但她却把自己关在那小小的房间里。
和爸爸肯定是没感情的，对沈清晏也是冰冷冷的，不像别人家妈妈会嘘寒问暖，沈清晏见到她也只是叫声妈，再多的话也很少说。
当然这些也可能和她身体不好有关系。
她记忆里，周姨来家里没几年就开始生病，后来一直都是病殃殃的状态，每次换季必感冒，吹点风就受寒，不管爸爸给她吃多昂贵的药，请多好的医生调理都不管用。
也是那时候，她听人劝爸爸和周姨再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爸爸说周姨生不了孩子，他也没有要儿子。
“我怎么没儿子？阿晏以后就是我的儿子。”
“这和亲儿子不一样。”
“继承家业不看这些，不管是他还是念念，只要有能力有想法，我肯定全力培养，只可惜阿晏和念念一样，只喜欢弹钢琴，呵呵，现在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强求。”
……
颂猜听她的描述，提出了一个惊骇的想法，“以沈小姐看，周若华是否有可能是非自愿嫁给你父亲？”
沈之念吸了口气，竟有几分被戳破真相的难堪，“我……想过的。”
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滑过她的脑海，只因为那是她的爸爸，她不愿往坏处深想。
颂猜说道：“这些日，我们有新的发现，沈氏家族信托的几笔变动，或许与十年前的案子有关，当时宋庭鹤留了10亿美金的信托给妻儿，沈国斌与周若华结婚后，合法拿到了信托，并通过一系列手段并入了沈氏家族信托。”
沈之念惊骇，“什么，我爸？怎么可能……”
但这话是从警长嘴里说出来，必然已经有了铁证。
她闭了闭眼，不再质疑。
不知道爸爸与宋庭鹤的死是否有关，但在他死后，晏华集团被沈氏集团收购是事实，宋庭鹤的妻儿成了他的妻儿是事实，现在又有挪用信托的行为，这一系列把对方吃干抹净的操作，让她很难为自己爸爸找开脱的理由。
所以，这就是沈清晏要报复她的动机吗？
不对。
沈之念猛地又想起什么，“您的意思是沈清晏现在身上并没有很多钱？”
上次姑姑说他有遗产才有撬动沈氏集团的资金，但信托已经变更了。
颂猜：“还有一些资产，但离你说得几百亿还差很远。”
动机他有了，可资金还是没有。
所以即使现在警-察，沈家人都在怀疑他，却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颂猜又说道：“另外，我们还调查到一件事，沈清晏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14岁就考上大学了，还是世界顶尖商学院，这个学院一年仅向全球招生20名学生，王室想进都得凭本事考，他是他们学院创办百年来年龄最小的学生。”
“家里出事后，他就退学了，再后来跟你读同一所中学。”
沈之念久久不语。
忽然觉得世界如此荒诞可笑。
不知道他那天听她说爸爸给他找最好学校，最好老师的话，是不是同样觉得可笑。
爸爸甚至为了让他能考上更好的艺校，还请了顶级家教帮他补文化课。
14岁就能考上世界名校的人，文化课怎么可能会差。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和花天酒地的纨绔玩到一起？
他从进家门的第一天起就在装，装成绩不好，装玩物丧志，装……兄妹情深。
装了整整十年。
这一日，沈之念仿佛被抽干了，什么也没做，在湿漉漉的小院门口枯坐了大半日。
夕阳缓缓吞进山峦之间，山雾拉开了夜幕，池子里的鱼潜入水底。
热闹了几日的小院，又重归于安静，犹如落入深潭的石头，后来再没看见任何水花的痕迹。
沈清晏知道情况后，只是平静地结束通话。
前几日，沈氏的人力资源部找他谈了话，因他未同意调岗的要求，双方“友好”协商后，解除了劳务合同，干了大半年的闲职，连交接的资料都寥寥无几，从谈完到离开公司，只用了一天。
他的离开，也并未在沈家掀起什么风浪。
那些人还在为董事长的位置该谁来坐争论不休，也在为资本市场的变化焦头烂额。
沈氏集团的股权变动，已然是这两个月持续发酵的热门话题。
【FF资本只是要争一席董事位的话，早可以停手了，现在还撒这么多资金，难不成真想收购沈氏集团？】
【傅亦泽不是还跑人家董事长葬礼上大放厥词吗？】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神秘资本？】
【都散了吧，这肯定是豪门内斗，FF资本的幕后大概率是沈家某位大佬】
【沈家人玩这套？没必要这么绕吧？】
……
“阿晏，你看。”傅亦泽近期最大的乐趣就是天天刷网上评论，还不忘把有趣的评论展示给沈清晏。
“沈大小姐手里有38%的股份，要成为第一股东，至少要吃到38.1%，但是沈家人全部加起来股份就超过50%了，根本不会给外人机会。”
沈清晏：“未必要到这么多。”
“嗯？什么意思？”
沈清晏看着现在的股权结构，“我们涨不了，但她会少。”
傅亦泽放下手机，“你说过持股人身亡，如果没有遗嘱，就按公司章程处置，所以如果沈家人想拿到沈之念的股份，有两种操作，要么让她主动签转让书，要么让她……”
“他们现在接触不到沈之念，那只能等到股东大会……”傅亦泽猛地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抱了抱自己，“你这是让她丢不了股份，但要丢命啊。”
沈清晏往后一靠，微微仰起头，出挑的眉眼，满是疏冷。
傅亦泽歪头看着他，试探问道：“你不护下她？”
沈清晏睫毛轻颤，“我已经护了她两个月。”
傅亦泽啊了一声，“好歹当了你十年的妹妹。”
靠在椅上的清贵男人透着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我姓宋，不姓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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