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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他们都不太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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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翻来覆去的问询,安知律只觉越发的昏沉,他声音有些沙哑,断断续续的耐心应答着:“纠结这个做什么,陆林骁是你,赵梵旭也是你。”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赵梵旭会这么纠结,他回答过很多次,但赵梵旭都不满意。
他不喜欢被否定的感觉,但在赵梵旭这里,他就像是没有下限一般,一次次回应。
“不一样的,不一样,那个混蛋,怎么能和我混为一谈。”赵梵旭拉起他的手,眼尾痛红,“我那么对你的时候,你很难过,对吗?”
赵梵旭脑子几乎混乱了,一下我,一下他的,听得他心里隐隐作痛。
他想抽回手,但没有一丝力气,只得语气温柔的安抚着:“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我有事。”赵梵旭只想回到那个时候,亲手撬开那个家伙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再告诉我一次,是更喜欢我还是他?”
听他又问,安知律眉眼弯弯:“怎么这么喜欢为难我?”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安知律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柔声继续,“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只要是你,只要是你就好,其实我都想过,你什么身份都好,路边的流浪汉也好,普通的职工也好,黑市的杀手也好,你什么身份我都会找到你。”
闻言,赵梵旭终是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鼻尖酸酸:“安知律…你真的很坏。”
他挑眉:“嗯?”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你怎么说的好像你喜欢我的更多一点。”
“就是比你多一点。”
紧接着,是更加疾风骤雨的风暴,灯塔仿佛也要在这般的极端天气下濒临崩塌。
安知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窗外,有些恍然。
窗外,雨水溅落,万千话语顺着丝丝缕缕如丝线般的雨水,就像纺线一般,交缠错综,来来回回,不断反复。
他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两辈子的事,那么多的事。
他等了很久,赵梵旭何尝不是。
似是注意到他的晃神,赵梵旭一手转过他的脑袋,歪头笑笑:“在想什么?”
“在想……今天来的也太晚了些。”他也歪头笑笑,拉进他,“这么久,辛苦了。”
此话话语不明,赵梵旭眸色暗沉了些:“嗯。”
雨声嘀嗒,绵延不断,可是不够…赵梵旭还是觉得一点都不够。
还有什么办法?
心念至此,他离开安知律,拿出神冕,一边连入了自己,一边连入了他的后脑。
接通的一瞬间,两人大脑神经元丝丝缕缕的链接上,顿时,炸弹彻底爆炸,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入海平面,掀起滔天巨浪。
“不行,这个太……唔。”
安知律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人类能够拥有的情感,惊慌失措。
他的双手紧紧的被按住,想挣脱,但此刻又由不得他。
“你能明白我在想什么了吗?”赵梵旭就好似在欣赏一番上好的砚台,不疾不徐。
可安知律有些茫然的抬眼,试图求助掌握主动的那人,但他刚刚开口,话又被迅速的堵住。
神冕对大脑的刺激是毋庸置疑的,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都被那酥酥麻麻的电流彻底过了一边。
窗外的雨水好似极为不寻常,甚至透过窗檐,不断的溅在脸上。
安知律分不清也无力清理,赵梵旭却好似将它当做了最好的营养,一点一滴,一寸也不放过的卷舌入腹。
他看着赵梵旭发梢,脸颊,以及嘴角上挂着的湿润,耳根越来越红:“够了,太过了。”
他心中,羞耻感和极度的爽感不断交错,虽然手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但赵梵旭似是什么都没听到,依旧和他掌心相扣。
赵梵旭仿佛在是探寻着极限的地质学家,一点点研究,每一处每一块土地都探寻了一遍:“不够,怎么都不够,我还是……不太了解。”
说着,他又弯腰,勤勤恳恳拿着那勘探地质的工具,一点点敲敲打打,摸摸索索,彻底将这片土地研究了个透彻。
直到一处,不知是不是触及了什么关键点,山石崩塌,顿时,琴音炸响,雷雨迸现,他仰头轻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成果,眼底隐隐满意:“找到了。”
安知律咬唇,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往前,却又被拽着手腕被往后。
赵梵旭笑笑,声音里也带着格外危险的性感:“跑什么,你再也不能跑了,安知律。”
闻言,安知律,咽了咽口水:“等一下,不太对,慢点。”
“不太对就对了,安知律,记住这种感觉。”他轻笑,抓起安知律的手,让他感受着那形状和起伏,“你要好好记住它。”
……
又是一轮翻转,他趴在赵梵旭肩上,胸腔不断的起伏:“够了……赵梵旭,我累了。”
“好,那你休息一会儿。”赵梵旭说是这样说的,但他压根没停下。
安知律蹙眉,有些不满道:“混蛋……我要喝水。”
赵梵旭歪了歪头,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也将安知律的耳垂含在嘴里,舌尖慢慢勾勒着他耳廓的痕迹:“好,我带你去。”
很快,他就后悔为什么要这么说了,喝水倒是喝了,只不过不是从杯子里。
赵梵旭好像有个奇怪的执念,想让之前他对安知律做的那些混蛋事儿,一件一件偿还给他自己。
此时,安知律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理智如同绷紧的琴弦一般,一瞬间崩断。
赵梵旭喘着气,双膝跪在地上,抬眼看向安知律,好似很满意他的表情,继续埋头,手上动作也没停下。
烟花绽放,夜空好似被点燃,窗外的喷泉也被映照出点点星光。
安知律瘫软在赵梵旭肩上,虚弱不已:“我饶不了你…”
“那就别饶过我。”赵梵旭低笑,成为了果园里最辛勤的员工,不遗余力的种下一颗一颗的草莓。
从眉梢到脚趾,他一寸都没有放过。
于是,从离开卧室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回去过。
厨房,琴房,浴室,餐桌,沙发,花园…甚至在玄关。
白瓷碎裂,琴键崩坏,温热的水波涌出浴池,大理石和沙发上都似是被雨水打湿,而花园里,柔软的人造苔癣也被磨的秃了好大一块。
直到天空渐渐犯出鱼肚白,安知律才在赵梵旭身上彻底睡过去。
赵梵旭喘息着,似乎仍未尽兴,一手抱着安知律,一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不敢相信。
这怎么能让人相信。
安知律真的仍由他放肆了一整夜,他小心翼翼的抽身出来,清理干净两人,又帮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安知律上了些药后,心情颇好的去打扫卫生。
他每走过一处,鼻尖都是安知律的味道,昨晚每一幕幕都历历在目,他不想让别人触碰安知律的痕迹,甚至是机器人。
甚至,每一处他都想珍藏下来,想把这整个空间都保存下来。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他用仙境将所有的痕迹都全真模拟了下来,才开始心满意足的细细清理。
直到中午,整个空间才焕然一新。
房间里,安知律还没有醒来,好似被折磨的狠了,屋内的睡眠监测显示,他处于深度睡眠中。
赵梵旭坐在床边,轻轻用药膏擦拭了他身上所有的红痕,做完这些,赵梵旭眼皮才沉下来,掀开被子,钻到安知律背后,将他抱在怀里,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心绪繁复,思绪入梦。
赵梵旭永远都不会让安知律知道,要是安知挽没有将他带到安知律面前,他会一辈子跟着他的影子,永远躲在黑暗里,甚至会心甘情愿的成为容器。
但一切有了突破口,安知律找到他了。
那一眼,那一瞬间的距离,让他的欲望和理智彻底失衡。
贪婪的野狼,一旦得到了一点,就想要更多,于是赵梵旭把握住了所有的机会,甚至在引导心上神明爱上卑劣的自己。
事实证明,他做得到,他也做到了。
……
这一睡就是好久,直到日落时分,安知律悠悠转醒。
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窗外的日落,有些恍惚,微微侧身,耳边是熟悉的呼吸声,很安心。
他翻身,看着眼前熟睡的人,眼神如画笔一般勾勒过赵梵旭的发梢,眉心,鼻尖,直至下巴。
不知为何,他觉得他的每一寸都完美的不像话,矜贵的像只血统高贵的黑猫,就连手上的每一根血管,都好像长在了自己的心上。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真的疯了,也是真的上瘾了。
不想再管一切,不想再去考虑那些本该正常顺遂的生活。
反正他们都,不正常。
一直以来,赵梵旭能演的很好,演的像个正常人,至少在安知律面前是这样的,为了让安知律更倾向于正常人的生活,赵梵旭甚至也在逼迫自己演的更好。
虽然现在那血清的影响消除了,但那么多年的折磨和痛苦,还是会像烙印一样永远跟着赵梵旭的灵魂,这点改不掉了。
而安知律,也是同样的矛盾,同样的不正常,他一边希望赵梵旭真的能变成陆林骁,健康,正常,一边又自私想要赵梵旭回来。
但他,没赵梵旭演的好,也不打算演。
这也是他第一次,有了切实的欲望,有了想把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