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一个蘇平安

12、第二次模拟实验 林羽被欺负

　　按照以往的惯例，1班全体学生模拟实验的日子到了。实验的项目很简单，测试新款睡眠香薰，不过操作者是清迈集团的科研人员，实验对象才是学生。大家都默默认同这一行为，没有异议。不过这可不是一场普通的实验，集团联合学校一起操控着，利用免费资源，消耗学生的价值，即便沾着血缘也丝毫不在意。
　　同学们换上了病服，拖着沉重的身体，躺在各自的床位上，准备迎接短暂的休息。遇桉看着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的香薰，想到了家中前不久新更换的睡眠香薰，虽没多想些什么，但还是留了个心眼。香薰在空气中一点一点挥发，同学们逐渐没了意识，进入了沉睡中。每人床头的仪器记录着他们的一点一滴，当电子信息转化成纸质版，便成了实验研究报告。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逐渐地，有同学从睡梦中醒来，方逸驰醒来后率先看向还未苏醒的遇桉，温柔地盯着她熟睡的面孔，感到很安心。突然有个男人站到她眼前，挡住了遇桉。方逸驰眼神不耐烦的顺着男人腿部向上看，是梁一泽。
　　“跟我走。”梁一泽带方逸驰来到楼梯口，“视频怎么回事？”
　　方逸驰叹了一口气：“监控我当时的确处理掉了，这次视频的视角，应该是有人偷拍。”
　　梁一泽一本正经的说道：“难道我被针对了。”
　　“这还用说吗。”
　　“不过，怎么视频中没有你？”
　　“怎么？你是怀疑我了。”
　　梁一泽皱了皱眉，高傲地说道：“也说不定。”
　　“随你怎么想，如果你觉得是我了，我说再多都是多余。”
　　“你不害怕吗？”
　　“就因为这事？”方逸驰一脸嫌弃的说道。
　　“也对，你当然不怕，你背后还有你的宝贝保护你呢。”梁一泽挑衅的态度，让方逸驰气的冷笑了一下。
　　“随你怎么说，反正自身难保的又不是我。”方逸驰凑到梁一泽耳边，“你说视频热度这么高，你这昔日维持的形象可就被破坏了啊。”看着梁一泽吃瘪的表情，方逸驰挑了挑眉。
　　“你都觉得热度高了，对遇桉能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就这点小视频就能对付得了她，她可是遇桉啊。”
　　“所以啊，大不了我把她供出来啊，毕竟她可是我们这群人中的表率呀。”
　　“那就试试看啊。”遇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俩人心虚的看着遇桉。她说着视线从梁一泽转向方逸驰，眼中那头凶狠的野兽要将两人吞没。
　　梁一泽赶紧解释道：“我开玩笑呢，别放心上。”说完看向方逸驰，眼神示意让她帮忙求情。
　　“都是他一个人说的，跟我没关系。”方逸驰用着有些发嗲的语气像遇桉求情，顺便对梁一泽翻了个白眼。
　　遇桉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们，视频下架了。”
　　“真的吗！不过，你不是说让他自己解决吗，怎么还……”
　　“原本不想管的，看着你们这副蠢样，都一天了还毫无进展，实在不忍心。”
　　“谢了。”梁一泽为刚才的话感到有些尬尴。
　　“发布者信息还在调查中，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们，至于其他的负面消息……”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还没等遇桉讲完，梁一泽便急切地补充道。
　　“好，试验结束后，你记得去趟校长室。”遇桉将右手轻轻放在太阳穴按摩，头痛又开始了，方逸驰急忙扶着遇桉回到实验室。
　　“头又痛了吗。”方逸驰温柔抚摸着遇桉的头。
　　遇桉点点头。
　　“感觉你最近头痛的频率增加了，记忆是不是又恢复了许多？”方逸驰语气中饱含关心。
　　“嗯，是恢复了一些，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情，但是都很碎片化，甚至……”遇桉疼痛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甚至脸都记不清。”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嗯。不过现在需要你如实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参与视频中的事？”
　　方逸驰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那天我确实在现场，可没两分钟我就离开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那人一定是想通过这件事，挑拨我们内部之间的关系，从中作梗罢了。”
　　“你别说，刚才那个没脑子的还真想怀疑我。”
　　“这个人一定是知道点什么。”遇桉嘀咕着，目光定位到试验台上的一瓶瓶香薰，看着眼前忙碌的工作人员，心中升起的疑虑也未能说出口。
　　李允智昏昏沉沉的醒来，半躺在床上，消化完的食物在一步一步倒向她的喉咙处，她不停地吞咽唾沫，不适感像潮水一样涌来。终于她抵挡不住，吐了出来。动静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急忙上前进行检查，遇桉、方逸驰也急忙来到她的床边，贴心问候她的状况。金恩俊听到动静后，默默坐在床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情况？”遇桉紧张的问候道。
　　“心率一切正常，没有发烧现象，排除过敏反应，请问是香薰气味引起的不适吗？”
　　“确实不习惯这个味道。”
　　“那您在睡眠中有没有出现其他不良反应。”工作人员一边询问状况，一边做着记录。
　　“没有，只有醒来才感到不适。”
　　“也可能就是难受醒了。”方逸驰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工作人员纷纷瞥了一眼方逸驰，继续说道：“好的，我们会将情况报告给实验中心。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适。”
　　“这真的只是普通的睡眠香薰吗？”遇桉试探的问工作人员。
　　“是的。”
　　遇桉无奈的叹了口气。
　　实验结束后，遇桉独自回到了105室。刚进门，直觉便带领她细细端详着房间的每一处，随着视线的移动，她靠近那盆桉树苗，用手轻轻摩擦着叶子，为它浇水、施肥。她细心的照顾这个来意不明的小东西，浇灌的不是水，而是她的猜忌。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人默默凝视着105室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而镜头之外的他们，却浑然不知。
　　自金恩俊告诉遇桉关于她姐姐的事后，遇桉一直在朝着那个方向暗中调查，可结果总是不尽人意。而此刻遇桉对集团的实验计划也泛起了疑心，有些事，即便记忆被抹除，也还是阻挡不了事情的进展。正在遇桉沉迷于猜想之中时，金恩俊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走了进来，动作非常轻巧，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险些给遇桉吓的一哆嗦。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金恩俊非常认真地问。
　　“什么？”
　　“实验的事，我们一直是被操控的对象，不是吗？今天第二次实验了，从实验室里出来后我就愈发感到不对劲，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我们确实是这场实验的对象，而这间实验室的诞生，正是因我们而起。我明白你心中的担忧，你害怕这场实验缺乏可实施性，害怕实验的进程会出现难以预料的问题。不过，你完全可以放宽心。实验中所使用的每一种试剂，都是严格按照标准精心调配的。从试剂的成分选择，到配比的精准把控，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反复的验证和严格的审核。所以，你所担心的那些状况，是不会出现的。”
　　方才泛起的一丝疑虑在真正有人面临同样的怀疑时，经过一番思索权衡，最终还是毅然选择给出更为准确无误的回答。金恩俊听完遇桉的回答后，也没在追问什么，怀疑也随着时间的消散不了了之了。
　　与此同时，梁一泽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来到了校长室。他伸手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踏入房间的瞬间，目光便迅速捕捉到了早已端坐在室内等候多时的李校长。只见李校长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都放慢了脚步，似乎她已在此等待了许久，只为这与梁一泽的会面。
　　“请坐。”李校长手势示意他坐下。
　　梁一泽丝毫不畏惧，刚坐下，便翘起二郎腿，悠闲的说道：“校长啊，我托您帮我办事，怎么效率就这么慢呢，视频都下架了，您这边连句话也没有。”
　　李校长听后浅浅笑了几声，“我这不是刚叫你过来吗，你父亲刚才还打电话问我呢。”
　　“你怎么说的。”
　　“我说，视频我都帮你处理好了，舆论方面也都抑制住了。”
　　“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呐。”
　　“舆论方面我也的确控制住了不是吗？”
　　“说吧，要多少。”
　　李校长比了个手势。
　　“晚上打到你账户。”梁一泽说完，心里暗自吐槽，“真贪啊。”
　　他离开后，李校长拨通着电话，语调从严肃转变成谄媚：“一泽父亲，事情我都处理妥啦，刚才一泽还开开心心的来找我呢。”
　　“那真是谢谢，麻烦校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您看这……”
　　“钱给你转过去了。不过，你知道的，我要的是彻底清除，不留一丝痕迹！”
　　校长有些心虚的回应道：“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教室的每一个角落。林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目光紧紧地锁在手机屏幕上，仿佛被那一方小小的世界深深吸引，整个人沉浸其中。一旁的徐惠娜，眼眸中带着几分关切，轻声呼唤着林羽的名字。
　　“怎么了？”林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英语老师说让你去办公室拿一下资料。”
　　“行，我知道了。”
　　一会儿，林羽走出教室，在大厅门口遇到几个人，显然，他们是故意挡住林羽的路，还用手拉住林羽的胳膊，阻止她向前去。他们故意拨乱她的头发，甚至想用口红弄花她的脸。林羽不好反抗这几个人联合起来的力量，想要像周围人寻求帮助，结果都无动于衷。
　　遇桉状见这场面，连忙走过来，大声呵斥：“松手。”一巴掌落在了拿口红的那个人脸上，声音很响，空旷的屋子里甚至还有些回声。没几秒种，那人脸上迅速泛起通红的巴掌印。遇桉拉住林羽的手，带她离开了这里。方逸驰在楼上走廊静静的俯视这一切，看到她们俩牵着手，意味深长的笑了。
　　来到洗手间后，遇桉从包里掏出湿巾，温柔的替她擦拭脸上的痕迹。遇桉平日眼神中的冰冷在此刻已不复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不经意间闪躲的眼神，都在害怕心中的秘密让对方知晓。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眼神交汇时，会不会察觉到一丝相似呢。
　　“疼吗。”
　　“不疼。”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跟我说。”遇桉捋了捋林羽的头发，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发丝，“听到了吗？”
　　“嗯。”
　　“你有没有想过去告诉老师？”
　　“没有。”
　　“听话，这种事没必要告诉老师，他们不会管的。”
　　林羽没有说话，遇桉又反问道：“知道了吗？”
　　林羽点点头。
　　“对了，那段视频你看了吧，那个女生不就在你们班吗。”
　　“嗯，入学到现在我也才见过不到三次。”
　　遇桉的语气像在聊无关的琐事：“这视频撤的还真快，连个发布记录都没留。我猜啊，这个发布者一定很有编剧天赋，感觉跟留了半截没说透似的。”
　　林羽故作自然的说道：“是啊。”
　　“我就随口一猜，听你肯定的语气，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呢？”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看来咱俩兴趣相投，等有结果后，我第一个通知你。”
　　俩人分开后。林羽独自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一直在品味刚才遇桉的话，心中疑虑升起。随后脑海里又浮现出大厅里惊心动魄的场面，林羽的审慎和缜密在告诉自己，这绝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