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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威胁 张迅,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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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船舱通向甲板的门有三道。
一个是游轮员工宿舍和乘客客房的中间防火门。
一个是客房过道通往甲板的门,而这门与甲板中间还有一个正方形的空位,两步的距离后,还有一个门。
开了这个门,才能通往甲板。
张迅只听到了这扇门的关门声,室友前脚刚关上门,后脚张迅冲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影了。
好像室友只通过了一扇门,就消失了。
张迅每往前迈了一步都屏住呼吸,看向走廊尽头时,她多么希望有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乘客大爷,或者是一个普通的什么人路过,好让她知道这船上还是有正常人。
室友到底去哪儿了?
总不可能瞬移到船舱里了吧?
或者是说,只要自己进到了船舱,会有更可怕的东西等着她。
但总不能不睡觉吧,不睡觉第二天咋工作?
做了心里建设后,张迅拿出房卡滴的一声打开了船舱的门,她攥紧了拳头,万一有什么鬼东西突脸,好一拳打过去。
船舱里安安静静,没有一丝灯光,像是灯从未开过,室友也从未带自己出去过。
张迅立刻将门后的开关打开,厕所和屋里的大灯全都亮了,好像冲淡了黑暗中的恐怖。
室友一脸蒙圈,撩开床帘,睡眼惺忪,有些不悦看着张迅:“你怎么才回来呀?”
这个是室友?
那刚才的是谁?
张迅想死的心都有了,却只能机械般地回了一句:“我去了甲板,刚才……”
“哦,你还是不够累。”疲惫的室友放下床帘躺回了被里。
张迅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没有问题呀,不是在做梦,刚才就是被室友吵醒了以后,被室友带去的甲板,自己才是那个睡一半被吵醒的人啊。
张迅心说:我都遇到这种倒霉事了,必须问个究竟!
她赶紧拍了拍室友的床帘,室友再次探出头。
“你刚才一直在睡觉吗?”张迅眼中的惊恐无法隐藏。
“对啊。”室友一脸疑惑,心说不然还能干啥?
“就是……那你有梦游的习惯吗?”张迅怀着最后的希望。
她希望是凑巧室友梦游,希望是室友后面两扇门关得很轻,然后跑得很快,故意恶作剧整自己。
“我没有啊。”室友实在困的不行了,便把脑袋缩回去接着睡了。
刚刚到底是谁呀?
真实的感受,真实的经历,“室友”在甲板上抱着自己安慰真实的触感。自己也是刚从甲板回来。
这不是梦,不是错觉。
因恐惧而熬了一个通宵的张迅,第二天吃早饭时给自己灌了两大杯咖啡。
温莹一脸关切坐过来。
“好家伙,困成这样!”
“你是温莹,对吧?”张迅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真的没招了,她真怕了昨晚那个看似温柔,实则扮成室友的东西了。
“你这是还没醒吗哈?”温莹一脸无奈。
“我好像遇到鬼了。”张迅欲哭无泪。
“哇,这么神奇,说来听听!”
张迅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大概描述了一下,但昨晚的事情并没有告诉温莹,因为万一被那些东西知道了,可能就不单单是恐吓了。
“他们有两个影子?天呐,太神奇了!你能看到鬼,太厉害了吧?”温莹一脸惊奇。
张迅心说:你要是知道昨晚我被鬼给摆了一道,你就不觉我厉害了。
温莹听后也是很关心,安慰了张迅,但由于她也没见过鬼,所以只能表示出同情,给不出什么真正的建议。
“你希望我离职,对吗?”张迅问道。
“什么呀,我干嘛希望你离职?你根据自己的心情来呀,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困扰你,你再说不迟。这个主要是我没见过,我无法评判这个恐怖程度嘛。”温莹连忙摆摆手。
那就好!
这个温莹没劝自己离职,应该不是假的。
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一天,张迅感觉都快猝死了,晚上又是刚进入睡眠,而且是深度睡眠,就被室友吵醒了。
像昨晚一样,室友疯狂拍动着张迅的床帘。
“张迅!我们去甲板上吹海风啊!”
张迅被强行吵醒以后,却头都不敢回,她浑身颤抖躲在被子里,用被子蒙住了头,室友的手却伸到了上铺,啪啪拍她的被子。
“来呀来呀,快出来呀,张勋,我知道你醒着,别装睡了。”室友的声音越发焦急,拍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张迅知道,如果被同事霸凌了,可以去人事投诉,但是被鬼霸凌了,该怎么解决。不知道。
室友热情的声音还在持续。
“张迅,你把被掀开,你看我一眼啊,你不可能没醒,你绝对醒了,我们出去好不好?去甲板,去酒吧,去客区的甲板也行,那里有躺椅很舒服的。”室友的声音变得急促不耐烦。
只要不爬上来就行!
绝对不能回应!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
张迅缩在被子里,紧咬着牙关,眼睛紧紧闭着,感觉浑身都在使劲,拽着被子的手已经出了汗。
她不敢动,也不能动。
慢慢地,那只手伸出了自己的床帘,船舱里恢复了一片安静,好似刚才室友从未说过话。
那安静是瞬间恢复的,没有室友的拖鞋声,没有室友上床声,而是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哭着睡觉会变成傻子吧?
那也得睡管不了这么多了。
张迅在被子里蜷缩着,流着眼泪,强迫自己不能睁眼,不能动,怀着恐惧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后的张迅根本不敢直视自己的室友。
接下来连着五天晚上,张迅都是只要上床,刚睡着,就会被“室友”吵醒。
那所谓的室友哄着她拍着她,想要带着她出去玩。
是不是因为自己没听话,没有立刻离职?
这次再跟着吗东西去甲板,恐怕要被扔到海里了吧?
绝对不能出去,被子就是最大的结界,可以隔离任何鬼。
张迅也找到了规律,一连这几天都不去搭理这个东西,就能安安全全度过。
第五天的晚上,依旧是那不知是那东西变做室友的样子,用着室友的声音在床边吵吵闹闹。
突然之间,安静下来。
当张迅以为那东西消失的时候,冰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张迅,这是我最后来找你。”
这并不是室友的声音,是陌生的女人在说话。
“我知道你没睡,明天上海港,你离开。”话语简短清晰明了。
没有暴躁的恐吓,没有具体的报复措施,只是留下了那么几句斩钉截铁,不容反驳的话语。
这回彻底没有声音了。
那东西并没说过,如果自己上海港不离开会怎么样。
但是张迅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下去了,这是未知的恐惧,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也可能那东西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好,我答应你。”张迅带着哭腔。回应着船舱的寂静。
她以为“室友”走了,却听床边传来了女人的一声轻笑,短促,从鼻腔里带出来的笑声。
“室友”刚刚没走,便是在等着张迅这句回答。
第二天一大清早,室友看见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嘴里骂骂咧咧的张迅正在收拾行李。
室友一脸懵,不知为什么人好好的,突然就离职,也不填离职申请,工资可能也不要了。
“为啥呀?姐妹,为啥呀?”被叮叮咚咚声音吵醒的室友,睡意也没了,全是对张迅突然离职的好奇。
“我家里有事。”张迅眼神躲闪,回了一句,然后嘴里依旧小声的嘟囔:“我走了,别再找我了,求求了,别再找我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通过室友的手机,传到了他们部门的微信群里,所有同事都表示吃惊,有的猜测是张迅遇到了霸凌,有的猜测是遇到了骚扰,有的说可能是她家里死人了。
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张迅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而是收拾好行李后,去找了正在做duty的娱乐部姐妹温莹。
温莹得知她要离职时,也睁大了眼睛:“姐妹,你如实跟我说,跟你说的影子有关,对吗?”
“我被威胁了,它威胁了我一周,我得走了,再不走我可能会死。温莹,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把这个事情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但是我也没全说,怕吓到你。姐妹,谢谢你对我的理解。”张迅说完,给了温莹一个大大的拥抱,以后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离开了。
而关于张迅离职的谣言,在部门里也是热热闹闹的,传了几天,慢慢被琐碎的工作掩盖了,被接下来其他的八卦掩盖了。
“总的来说就是这样,我全告诉你了。”电话那头的张迅一五一十向秦依讲了这些事情。
“那你把这些话告诉了我,不怕被报复吗?”听了这故事的秦依也是脊背发凉。好一个国际游轮的中式恐怖啊。
“我下船之后去了那个穿手串的摊主,在那里花钱买了一个辟邪的手串,后来我就没有再见到过鬼。”张迅说道。
“天呐,但凡我不是亲眼见到了船上的鬼影,我真的会把你这个故事当成为了卖手串编造的。”秦依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恐惧之后,强装镇定开了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