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尔风月》舟绾

4、故地重游 旧镇空冥 第四章故地

　　第四章故地重游旧镇空冥

　　仙帝现身，问问落在高台上“不可胡闹”

　　曦禾瞬间怒火攻心，几乎脱口而出：“不过是几个凡人！魔界作乱之时，死的有何止这几个？如此揪着此事不放，难不成还要临川给他们偿命不可？！”

　　话音未落，叶临川眉头微蹙，没有丝毫犹豫一瞬间移至曦禾身前，连带而来的，是仙帝带着威压的掌力，金黄色的光晕直直冲来，叶临川抬手挡下，被余劲震得后退半步，指尖微颤。

　　曦禾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高处，仙帝直勾勾盯着的她，那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叶临川躬身，道：“殿下年幼，还请君上宽宥”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过了半晌高处传来一声轻叹：“去做事吧，司衡送曦禾回殿中”说罢便没了身影。

　　曦禾面色难看，双眼浮起水雾却迟迟没有眼泪落下，只是语气倔强的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和临川一起下凡”

　　司衡抬手，一道枷锁凭空出现，泛着紫色光晕瞬间将曦禾死死捆住，这一次叶临川没有阻拦，只是眼神示意她稍安

　　可曦禾没有看懂或者不愿意看，方才隐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抬头看向仙帝离开的方向，声音有些嘶哑，大喊道：“我说错什么了？现在舅舅还要为了几个凡人如此对我吗？！”

　　没有回应，高处旁上空空如也

　　司衡淡淡说了句“殿下，得罪”看了一眼叶临川之后便施法将人带走了，殿中便只剩下他一人。

　　他站在原地有些分神，思索了片刻也转身离开，朝着仙凡结界处而去。

　　不过须臾，一道身影忽的出现在凡间乌江镇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光芒闪烁间隐去气息，变换了凡间容貌打扮。

　　叶临川抬眼望去，不远处便是残破的石巷。

　　他孤身立在镇口，衣袍被风掀起微澜，周身的气息随这满目萧瑟，沉得近乎凝滞

　　他缓步走入石巷，鞋底碾过枯草与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镇子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冷风卷着枯草，掠过断壁残垣，老槐树早已枯朽，虬曲的枝桠光秃秃地刺向灰天，树底的石凳裂成两半，覆着厚密的青苔。歪斜的门板倒在地上，积着厚厚的尘土。

　　他缓缓走过一处处坑洼的泥地，昔日种种在脑中闪过，石阶上坐着纳鞋底的老妪，巷口有孩童追着纸鸢跑，渡口的船家喊着号子，酒肆的门板吱呀推开，掌柜的笑盈盈递上温酒，往来百姓皆是憨厚模样，见了生人也会热情招呼。

　　可如今......

　　叶临川喉间发紧，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难忍。他立在镇中心的空地上，任由冷风席卷他的衣袍。

　　灰天之下，残垣之间，死寂的乌江镇已是再也醒不过来的人间烟火。

　　“闪开！”高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喊，伴随着阵阵风动，似重物下坠。

　　叶临川迅速闪身，站立到百米开外，抬眼望去只见一坨模糊不清的东西重重砸了下来，“嘭”的一声落在方才叶临川的位置，地面都被砸的凹陷许多。

　　下一秒，一个四仰八叉的人形开始哎哟叫唤，趴在坑里起不来，紧接着坑边又稳稳落下来一个人，脚步轻盈，低头看着地上那人的狼狈样。

　　站着的那个人，叶临川认得，是不久前刚飞升的顾辞渊，自己还没出事前，在自己手底当过差。

　　至于地上那位...倒是不曾见过。

　　“哎哟...”坑里伸出来一只手，挥舞着想去抓顾辞渊“那谁，拉我一把来”

　　顾辞渊看着有些无语，但还是给人拉了起来

　　对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叶临川，脸上挂着笑，说道：“凌霄仙君见笑，在下名唤苍术，刚入仙界，这些术法还不太习惯，这才...没伤着仙君吧？”

　　叶临川摇摇头：“不曾”

　　“那就好”苍术整理衣袖，咳了两声，然后有模有样的向叶临川行了个礼，说道：“在下受司衡仙君之命，前来助仙君一臂之力。”

　　一旁的顾辞渊站着没动，看着叶临川淡淡说道：“他现下已不是雷部仙君了，你无需向他行礼”

　　苍术起身，看了看叶临川，又扭头看来看看顾辞渊，小声问道：“那你现在打得过他吗？”

　　顾辞渊没说话，偏过了头。

　　苍术见状又规规矩矩朝叶临川鞠躬，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仙君，他不认我认，他不行礼我行礼”

　　“顾将军所言不错”叶临川看向他“我如今只是个闲散仙人，你不必如此”

　　苍术起身，还是一副谄媚的姿态，笑着说：“仙君不过是暂时过渡，迟早还是要重归东境的！”

　　一旁的顾辞渊轻笑出声，带着些嘲讽意味，开口说道：“也不知你在惧怕些什么”

　　苍术恨不得捂上他的嘴，瞟了一眼发现叶临川已经转过身去往前走，便凑近顾辞渊压低声音说道：“你快闭嘴吧祖宗，你我联手都打不过他，要是给这尊佛惹生气了，咱俩就黄泉路上给乌江镇凡人作伴去吧！”

　　顾辞渊：“......”

　　苍术来得晚，不知这仙界多少秘闻，只是刚来那人听到几名仙吏讨论，说这凌霄仙君法力无边修为高深，残暴弑杀目中无人，在这仙界除了仙帝以外再无对手，甚至都不把仙帝放在眼里，下凡一趟竟无视仙规屠杀数千百姓，眼都不眨！

　　苍天大老爷哟，他一个小小的药童哪敢得罪，只恨自己那不管闲事的上司，非要让他一个刚来不久的小角色来接这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