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校长有请 “嗯，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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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嫁到
第三章校长有请
【蒙太奇·清晨七点·三个空间】
第一空间：浅水湾豪宅·厨房
油在锅里噼啪作响。
刘华强系着围裙，围裙上印着“数学使人头秃”，正往面糊里切里脊肉。肉片厚薄均匀，刀工利落得不像一个数学老师。
“你几点起的？”艾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五点半。”
“又去早市了？”
“嗯，买了里脊，你说想吃锅包肉。”
艾莉靠在厨房门口，头发乱成鸡窝，脸上的妆昨晚没卸干净，眼角还晕着一点黑。她看着那个在油烟里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魔幻。
三天前她还是个单身天后，三天后她每天早上被人用锅包肉叫醒。
“去洗脸，”刘华光头也不回，“十五分钟开饭。”
第二空间：培正中学校长室·办公桌
一杯茶正在变凉。
校长陈永仁盯着桌上那张照片，照片里是他的数学老师刘华强，站在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旁边。那女人的脸全香港都认识——艾莉，顶流天后，三天前婚礼直播炸了全网的艾莉。
“陈校长，您看这事儿……”
对面坐着的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胸口别着一枚娱乐公司的徽章。他把一份文件推到陈永仁面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们牛总的意思很简单，贵校作为百年名校，应该维护良好的师风师德。刘老师这种行为，在网络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实在是有损学校形象啊。”
陈永仁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是一份律师函草稿，措辞严厉，指控刘华强“蓄意破坏他人婚姻”“利用公众人物牟取不当利益”。最后附着一张支票，金额那一栏空着，等着他填。
“这是……”
“一点小意思。”西装男的笑容更灿烂了，“只要贵校愿意做出正确决定，后续还有更大的诚意。”
陈永仁沉默了三秒，把文件合上，推了回去。
“这位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说。”
“你说刘老师蓄意破坏他人婚姻，那天他在婚礼上干什么？”
西装男愣了一下：“他……他在现场。”
“他在现场干什么？”
“吃……”
“吃什么？”
西装男的脸僵住了。
陈永仁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我打电话问过了，那天他侄女在酒店后厨实习，带他去蹭饭的。他坐在角落里，吃了三盘龙虾，两盘烤乳猪，一盘焗蜗牛，还有一份焦糖布丁。吃到一半被人拉上去结婚，吃完还把剩下的打包带走了。”
西装男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样的人，你跟我说他蓄意破坏？”陈永仁放下茶杯，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第三空间：某酒店套房·床头柜
手机在震动。
牛天霸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王律师”三个字。
“怎么样？”
“天霸哥，那边……没接。”
“什么叫没接？”
“陈校长拒绝合作，还把我的人骂了一顿。他说……”
“说什么？”
“说您要是闲得慌，不如先把拖欠的合作款结了，别在这儿碰瓷他的老师。”
牛天霸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机屏幕被他捏得咔咔响。
“还有，”王律师的声音更低了，“网上又爆出来一些东西，您最好看一下……”
牛天霸挂断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牛天霸前女友爆料#
热搜第二：#牛天霸欠薪#
热搜第三：#刘华强是谁#
热搜第四：#艾莉新欢#
他点进第一个，是一个ID叫“天霸今天糊了吗”的账号发的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女人对着镜头哭诉，说她三年前跟牛天霸谈过恋爱，被他骗了五十万，现在还欠着没还。
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两千万。
评论区一片欢腾——
【求锤得锤！爽！】
【感谢老铁送来的年度大戏！】
【刘华强：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好意思，这锅我不背，我只是个吃龙虾的】
【笑死，全网都在帮那个数学老师撕渣男】
牛天霸的手机掉在床上。
他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画面切回·浅水湾豪宅】
艾莉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你看这个！‘刘华强：我只是个吃龙虾的’！网友太有才了！”
刘华强端着锅包肉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表情毫无波澜。
“吃吧，凉了就不脆了。”
艾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锅包肉，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样？”
她没说话，又夹了一块。
刘华强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点期待。这锅包肉他做了二十年，从东北老家做到香港，从一个人吃做到两个人吃。配方改良过无数次，糖醋汁的比例精确到克，火候控制在正负五秒。
这是他的拿手菜，也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艾莉咽下第二块，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刘华强。”
“嗯？”
“你这手艺，以后要是失业了，能开馆子。”
刘华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一笑，眼角的细纹就露出来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突然生动起来，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石头。
“那不行，”他说，“开馆子太累，还是教数学轻松。”
“教数学轻松？”艾莉瞪大眼睛，“你每天改作业改到几点当我不知道？”
刘华强挠了挠头：“被你发现了？”
“废话，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你书房灯还亮着。”
“那是备课……”
“备什么课备到凌晨一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刘华强被噎住了，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这女人，眼睛真毒。
“行了，吃饭。”艾莉又夹了一块锅包肉，“吃完我跟你去学校。”
刘华强筷子一顿：“去学校干嘛？”
“校长找你谈话，我不放心。”
“你怎么知道的？”
艾莉晃了晃手机：“我有五百人团队，你以为呢？”
刘华强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吃饭：“不用去，我自己能处理。”
“刘华强。”
“嗯？”
“我现在是你老婆。”艾莉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白吗？”
刘华强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亮得吓人，里面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不服输，不认命，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扛。跟他自己一模一样。
他低下头，笑了。
“行，去就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穿高跟鞋。”
艾莉愣了一下：“为什么？”
“培正中学的走廊，那地板滑，你穿高跟鞋容易摔。”
艾莉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来，上楼，十分钟后下来，脚上换了一双平底鞋。
刘华强看了一眼，没吭声，继续吃饭。
但嘴角翘了一下。
【蒙太奇·午后两点·三个空间】
第一空间：培正中学校门口
刘华强推着自行车走出来，艾莉走在他旁边，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保安大叔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刚才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没看见。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二空间：校长室门口
刘华强推开门，陈永仁正在泡茶，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来了？坐。”
然后他看见了跟在刘华强身后的人。
那人的脸他认识，全香港都认识。但此刻那张脸藏在帽檐下，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陈永仁的手顿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这是……”
“我老婆。”刘华强说得自然，像在介绍一个普通家属，“非要跟来，您别介意。”
陈永仁看看他，看看他身后的人，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坐吧，都坐。茶刚泡好，正山小种，尝尝。”
艾莉摘下帽子，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陈校长，我老公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陈永仁摆摆手：“不麻烦，那种人我见得多了，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
“艾小姐，”陈永仁打断她，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劝退，也不是为了施压。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艾莉和刘华强对视一眼。
“刘老师在我们学校教了八年书，”陈永仁缓缓说，“八年里，他带的学生，数学平均分年年全港前三。去年会考，他班上出了两个状元。其中一个，家里穷得连补习班都上不起，刘老师每天放学给他补课，没收一分钱。”
艾莉愣住了。
“你知道那个学生现在在哪儿吗？”陈永仁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剑桥大学，数学系，全额奖学金。”
照片上是一个瘦瘦的男孩子，站在剑桥的草坪上，笑得阳光灿烂。
“他每年过年都给我发邮件，”陈永仁说，“每次都问同一个问题：刘老师还好吗？有没有人给他做饭？他胃不好，不能总吃泡面。”
艾莉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半天没说话。
刘华强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陈校长，您说这个干嘛……”
“我说这个是想告诉你，”陈永仁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捡到宝了，艾小姐。这人不光会做锅包肉，还会做人。”
艾莉抬起头，看向刘华强。
刘华强被两个女人盯着看——一个是校长，一个是天后，表情都不太对劲——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茶，耳朵尖悄悄红了。
“我知道。”艾莉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知道。”
第三空间：学校走廊
一个女生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上艾莉。
“对不起对不起——”女生抬起头，愣住了。
艾莉也愣住了。
李金花。
“婶儿？！”
艾莉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李金花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我在这儿上学啊……培正中学，教育系，大三，来附中实习的……”
艾莉恍然大悟。
难怪那天婚礼上这姑娘在。难怪她管刘华强叫老叔。难怪她那么自然地把戒指撸下来。
“你……”艾莉看着她，突然笑了，“藏得挺深啊。”
李金花都快哭了：“婶儿，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就是不知道咋说……我粉了你八年，结果你成了我婶儿，这事儿搁谁谁懵啊……”
艾莉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揉了揉李金花的脑袋。
“行了，不怪你。晚上来家里吃饭，锅包肉还有剩。”
李金花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旁边的同学戳了戳她：“金花，那是谁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李金花缓缓转过头，表情呆滞：“我婶儿。”
“你婶儿？你婶儿怎么了？”
“我婶儿是艾莉。”
“……”
同学愣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你他妈早说啊！签名呢！合影呢！”
李金花被拍得往前踉跄一步，回头看着走廊尽头，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粉了八年的人，现在是她婶儿。那她是不是可以去演唱会后台不用排队了？
这什么神仙人生。
【画面切回·学校门口】
刘华强推着自行车，艾莉走在他旁边。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刘华强。”
“嗯？”
“那个学生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刘华强想了想，老实回答：“忘了。”
“忘了？”艾莉停下来，看着他，“给人补课八年，没收一分钱，最后学生考上剑桥，这种事能忘？”
刘华强也停下来，认真想了想：“那会儿就是看他可怜，想帮他一把。后来他考上了，走了，这事儿就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艾莉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人。
他站在阳光里，穿着普通的白衬衫，推着普通的自行车，脸上的表情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偏偏就是这个普通人，做着一些不普通的事，却觉得这些事根本不值得说。
“刘华强。”
“嗯？”
“你这个人，挺奇怪的。”
刘华强笑了：“奇怪就奇怪呗，反正你也嫁了。”
艾莉被他噎住，瞪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刘华强推着车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校门口那条种满梧桐的老街。
【蒙太奇·傍晚六点·三个空间】
第一空间：牛天霸的酒店套房
电话响了。
牛天霸扑过去接起来，还没开口，对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牛先生，我是×××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受艾莉女士委托，正式通知你：你与艾莉女士此前签订的所有商业合同均已终止，相关违约事宜将由我方律师团队处理。另外，关于你在婚礼期间的不当行为，我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不是，你听我说——”
电话挂了。
牛天霸的手垂下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蜘蛛网。
他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突然觉得那些灯光都在嘲笑他。
三天前他还是准一线，三天后他成了全网笑柄。三天前他还觉得自己能翻盘，三天后他连翻盘的资格都没了。
而那个抢了他一切的人，此刻正在某个地方，吃着锅包肉，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他不甘心。
他不能甘心。
他猛地站起来，拿起另一部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刘华强，培正中学数学老师。我要他所有的资料，所有的黑料，所有的——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干干净净的人。”
第二空间：菜市场
“今天的五花肉不错，要不要来两块？”
刘华强弯着腰，在肉摊前挑挑拣拣。艾莉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兜子青菜，看着他和摊主讨价还价。
“这块多少钱？”
“五十八。”
“太贵了，四十五。”
“大哥，这是黑毛猪，四十五我亏本。”
“四十八，不能再多了。”
“行行行，拿走拿走。”
艾莉看着他接过肉，装进袋子里，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八百遍。
“你会讲价？”
“废话，过日子不会讲价怎么行？”
“那你刚才在学校门口怎么不说那个学生的事？”
刘华强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
艾莉也在看他，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刘华强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讲价是过日子，补课是做人的本分。”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认真解释，“过日子可以计较，本分不用计较。你懂吗？”
艾莉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伸出手，从他手里接过那袋肉。
“走吧，回家做饭。”
刘华强看着她拎着肉走在前面的背影，愣了一秒，然后推着车追上去。
夕阳把老街染成金色，两边摊贩开始收摊，空气里飘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有人认出艾莉，多看两眼，但没人上来打扰。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下了班来买菜，回家做饭。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偏偏这种普通，让艾莉觉得比站在红磡舞台上还踏实。
第三空间：浅水湾豪宅·厨房
李金花坐在餐桌旁，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婶儿——那个在舞台上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气场两米八的艾莉——正在切菜。
切得还挺认真。
“婶儿，你小心手……”
“没事，”艾莉头也不回，“我切过。”
李金花不敢相信：“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不太多。”
刘华强在旁边接话：“会一点的意思是，会煮泡面，会煎蛋，会烤面包。”
艾莉瞪他一眼：“那也叫会。”
“对对对，叫会。”刘华强把锅里的肉翻了个面，油花溅起来，艾莉往后躲了一下，被他用身体挡住，“小心点。”
艾莉愣了一下，看着他后背上的油渍，半天没说话。
李金花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她粉了八年的人，终于有人护着了。
不是那种在镜头前作秀的护，是在油溅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用身体挡的那种护。
这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真。
“金花，”刘华强头也不回，“去盛饭。”
“哦，好。”李金花站起来，往电饭煲那边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叔，你是不是还没告诉我婶儿那件事？”
刘华强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事？”艾莉问。
李金花看了看她叔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就是……当年那个考上剑桥的学生，其实不止一个。”
艾莉愣住了。
“是两个，”李金花说，“还有一个女生，也考上剑桥了，也是我叔补的课，也没收钱。那女生家里更惨，爸妈都残疾，靠奶奶捡破烂供她上学。我叔帮她补了三年课，每天放学后两小时，风雨无阻。后来她考上了，拿着全额奖学金走了，走之前给我叔磕了三个头。”
厨房里安静下来。
艾莉看向刘华强。
刘华强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翻炒锅里的肉，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华强。”
“嗯？”
“她说的是真的？”
刘华强沉默了两秒，把火关了，把肉盛出来，端到桌上，然后才抬起头看她。
“真的。”
“为什么不说？”
“说了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艾莉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刘华强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你别这样，我都不习惯了……”
艾莉没说话，走过去，伸出手，抱住了他。
刘华强僵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悬在半空中，像两根木头。
李金花在旁边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婶儿主动抱人。
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她叔脸红成那个样子。
过了好几秒，刘华强才慢慢地把手放下来，轻轻地环住她的背。
“行了行了，吃饭了，再不吃肉凉了。”
艾莉没松手，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凉了就热。”
刘华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凉了就热。”
【画面切·深夜·浅水湾豪宅】
艾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的刘华强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睡相老实，连翻身都不翻。
她侧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这张脸她看了三天，还没看够。不是那种惊艳的看，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看。
她想起今天校长说的话，想起李金花说的话，想起那个考上剑桥的男生和那个磕了三个头的女生。
这个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事？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又缩回来了。
算了，明天再说。
她翻个身，闭上眼睛。
可刚闭上，又睁开了。
“刘华强。”
“嗯？”旁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怎么了？”
“你那个学生，就是磕头的那个，现在在哪儿？”
刘华强沉默了几秒，好像清醒了一点。
“硅谷，谷歌上班。”
“你跟她还有联系？”
“过年发个微信。”
“她知道你结婚了吗？”
“知道，我发了朋友圈。”
艾莉愣了一下：“你发了朋友圈？发的什么？”
刘华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越来越小：“就……就那张结婚证照片，配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结了’。”
艾莉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就“结了”？这人发朋友圈都这么省字的吗？
“刘华强。”
回应她的是一阵轻微的鼾声。
睡着了。
艾莉看着他的后背，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落定，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稳稳当当的落定。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回真的睡着了。
【蒙太奇·第二天清晨·三个空间】
第一空间：某酒店套房
牛天霸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收到的邮件。
发件人是他找的私家侦探，标题写着“刘华强-调查结果”。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往下翻——
【刘华强，男，33岁，黑龙江哈尔滨人，2013年移居香港，现任培正中学数学教师……】
【社会关系：简单，无不良记录，无前科，无婚史……】
【财务状况：月薪约三万港币，无负债，无不良信用记录……】
【特殊事项：2015年至今，曾为多名贫困学生提供免费补习，其中两人考入剑桥大学……】
牛天霸越看越烦躁，往下翻到最后一页——
【附：刘华强与前女友关系调查】
他的眼睛亮了。
前女友？有戏！
【经查，刘华强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曾与一名王姓女子交往，后因性格不合分手。该女子现居深圳，已婚，育有一子。】
【经走访，该女子对刘华强评价如下：“他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他。”】
牛天霸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评价是“他是个好人，是我配不上他”？？？
他往下翻，最后一行写着——
【综上，未发现刘华强有任何可供利用的负面信息。建议放弃。】
牛天霸一把将电脑扫到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屏幕碎了，但邮件还在那儿，最后那几个字清清楚楚——
【未发现任何负面信息。】
【建议放弃。】
第二空间：深圳某小区
一个年轻女人正在给孩子喂饭，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王××女士吗？我是牛天霸先生的助理，想跟您了解一下您的前男友刘华强先生的一些情况……”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是那个什么牛什么霸的人吧？”
“呃……是的。”
“我看了新闻。”女人说，语气很平静，“你们想找他麻烦，对吧？”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告诉你们，”女人把孩子抱起来，换了个手，声音轻轻的，“他是个好人，我配不上他。你们要是敢动他，我就把这段话发网上。”
电话挂了。
她把孩子放下来，看着窗外的阳光，笑了一下。
刘华强，八年了。
你终于有人疼了。
第三空间：浅水湾豪宅·厨房
刘华强正在煎蛋，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刘老师，是我。”
刘华强愣了一下。
那个声音他认得。是那个女生，那个在谷歌上班的女生，那个给他磕过三个头的女生。
“小周？你怎么……”
“我看到新闻了，刘老师。”对面的声音有点哽咽，“您终于结婚了。我……我替您高兴。”
刘华强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谢谢。”
“您太太……是艾莉吗？那个大明星？”
“嗯。”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刘老师，您还是那么厉害。”
刘华强愣了一下：“我厉害什么？”
“不声不响地，就娶了个天后回家。这还不厉害？”
刘华强被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面又笑了：“行了，不打扰您了。替我跟师母问好。等我有空回香港，请你们吃饭。”
“好。”
“刘老师。”
“嗯？”
“祝您幸福。”
电话挂了。
刘华强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握着锅铲，锅里的蛋已经煎糊了。
“谁啊？”艾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刘华强回过神来，把糊了的蛋铲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一个。
“一个学生。”
“哪个学生？”
“那个……磕头的。”
艾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进厨房，站到他旁边。
“她说什么？”
“说祝我们幸福。”
艾莉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把蛋翻了个面。
“刘华强。”
“嗯？”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事？”
刘华强想了想，认真回答：“没了，真没了。”
艾莉看着他，突然笑了。
“行，信你一次。”
她把煎好的蛋盛出来，递给他。
“吃饭。”
【本章完】
【预告：第四章《前妻前女友》——牛天霸的报复升级，刘华强的前女友真的出现了。但来的人，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校长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