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豪掷千金 是道歉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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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钟，莫书辞已经提上印有标志性logo的超大黑色购物袋走出店门，不忘回头催促在原地的李一，“走了。”
方向感很好的，莫书辞仅凭路标就在迷宫一样的商场中找到眼镜店的位置。当前时间还早，由于在买鞋子的时候没有拖泥带水，此刻才上午十一点不到。
“能不能等等去书店看看？我自己出钱。”李一眼巴巴地求莫书辞，他记得出了这条商业街在天桥下有一家大型三层楼书店，作为一个合格的书虫，李一骨子里那点爱好蠢蠢欲动起来。
“可以，”莫书辞好笑地看着李一，也学着他的样子讨价还价，“晚上多做一套试卷。”
……一套正确率不详的数学试卷换一整套的书籍，怎么看都是一笔合格的买卖，李一咬咬牙答应，跟随莫书辞的脚步进了眼镜店。
店内的灯光充足，白色的灯光直直打在干净如镜的玻璃橱窗内，一排排样式各异的眼镜躺在里面等待李一挑选。
本该是圆润的脸蛋，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惨兮兮的泛白，李一的下巴上没有肉，不是圆脸倒像是瓜子脸，他试戴了几副眼镜都显得滑稽。
一副精英男必备的金丝方形眼镜架在李一的脸上，即使立体的鼻梁能够支撑住，奈何李一的气质过于稚嫩，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本该显露出精明的眼睛反倒趁的李一木讷呆板。
圆框金边眼镜也是李一亲自挑选的，他似乎对金边有什么执念，莫书辞问他就说回答好看，但显然李一的审美与自身条件不符，这个也被毫不留情的排除在外。最后还是莫书辞帮垂头丧气的李一挑选了一副不起眼的黑框眼镜示意李一戴上。
李一欲哭无泪，自己本来就被人嫌弃年纪小，戴上这副黑框眼镜不正好坐实了这点吗？
不管三七二十一，莫书辞将黑框眼镜的镜腿分开，戴在了李一的脸上。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李一的耳垂，许是因为自己的手过于冰凉，李一没有什么温度的耳垂在莫书辞触摸到时也显得灼热。
莫书辞挑眉把镜子调到合适的角度，让李一能够完完整整看清楚，“不是挺好看的？怎么要哭的样子。”
细细打量镜子中的人来，李一打脸的发觉事实真如莫书辞所说的那样，自己与这副黑色镜框着实般配。像小鸡仔一样左摇右晃脑袋，在360度无死角的仔细观察后，李一越发对这副眼镜爱不释手。
“去验光室配度数，我在外面等你。”莫书辞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李一也不知道莫书辞明明没有近视，为何会对这些了如指掌，自己像是在莫书辞庇佑下长大的一株小草，任何风吹雨打狂风暴雨都有莫书辞的全力遮挡，给予他的雨水阳光甚至空气都恰到好处的不多不少。
他乖的和鹌鹑一样跟在验光室身后，在昏暗的只亮起一块小屏幕的房间里按照医生的问题沟通交流，十几分钟后带着一副插着镜片度数的矫正眼镜出来。
世界再次变得高清，李一一时无法接受眼前视野的变化，脑袋晕乎乎的，伸脚下楼梯时软绵绵的差点踩空，一旁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莫书辞张开安稳有力的手臂牢牢扶住李一的腰，将他钳制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李一的身体很柔软，包裹在宽大衣服内的身体实则轻盈的像一片羽毛，莫书辞单手就能把瘦弱的李一一把圈住，头顶的呆毛蹭过莫书辞的鼻尖，超市内最常见的洗发水香味此时此刻反而像有灵魂一般往莫书辞的心里钻。
挣扎着逃脱莫书辞的怀抱，李一顶着一副外星人一般诡异的眼镜给莫书辞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
喉结滚动的望向李一在休息区活动适应的身影，莫书辞捏紧拳头。
最后莫书辞以超出一千多的价格帮李一购置一副防蓝光眼镜加镜框，李一拿着单子端详，惊呼自己的度数居然有两百度之多的天文数字。
“也就你妈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自己过得舒坦的人会觉得你的度数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提及邓友丽，莫书辞与李一之间的氛围浓重几分，李一刚拿了人家花巨额购买给自己的鞋子与眼镜，无法为自己养母站队，只能低着头不语。
“戴着新眼镜能走稳路吗？走不稳就跟在我后面，带你去书店。”
面前垂头丧气的李一又重新怀揣希望开心起来，在自告奋勇带莫书辞走错三个出口后，还是跟着莫书辞穿越人流窜动的马路，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书店。
书店里安静许多，吸引的全是热爱读书的人，二楼的窗台边设置一长条的单人座，有几个戴耳机听歌的人手捧咖啡在无声地翻阅书本，仰头能活动筋骨眺望玻璃窗外车水马龙的商场与湛蓝色天空。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听说自己的偶像吴益立大师编写的电视剧《人生若只如初见》实体书出版了，他很喜欢这个故事，也有收集纸质书的癖好，断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进门之后李一一直处于电量满格状态，在上楼梯时连垮三次台阶也不喘气，莫书辞跟在他后面不声不响，静静看莫书辞去前台问工作人员问题。
“你好，这里有吴益立老师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是莫书辞喜欢的一位文人纳兰容若写的词，他不会傻到认为李一找的是纳兰容若的词集，猜想只是借鉴了文中的金句做了标题而已。
吴益立的书在穿过拐角的一处很显眼的位置上放置，洋洋洒洒摆满一大个书架，旁边还用易拉宝为其写的宣传语，李一激动地抚摸，挑选一本塑料膜也完好无损没有褶皱的新书下去结账。
“不再买点？”
李一很虔诚地付款，把书和小票装进袋子里，“一个时间段只能分给一本书，这样才能感受书的魅力。如果三心二意，读完这本书的几章又读另一本书，很容易串台的。”想了想，李一打了一个比喻，“就好像冰箱里本来清新的蔬菜没有放保鲜膜混在了肉菜里，拿出来吃的时候会有一股味儿，不是它原来的味道了。”
李一可谓是实话实说，邓友丽有段时间着急打牌，没吃完的饭菜每次都随意放到冰箱里，晚上拿出来加热时一股怪味儿，李一不敢再回想那段恐怖的经历，摇了摇头。
“你很喜欢读书吧，”莫书辞笑着开口，“之前到你房间里去，你写的东西什么时候拿给我看看。”
想到自己稚嫩不成熟的作品将公之于众，给他身边较为亲密的人观赏阅读，李一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行，写的不好我需要改很多遍的。”
“我花这么多钱给你买书，到头来你连自己写的东西也不给我看一眼，太小气了吧？”莫书辞起了玩弄李一的心思，“不然我就去告诉你妈。”
他连眼神都懒得分给邓友丽，不会傻到真的去和邓友丽说李一的事情，纯粹是感觉李一好玩想逗逗他。
天真的李一信以为真，摆手给自己辩解，“没有不好好学习，数学我很努力在学的，今天晚上再多做两道应用题就是了。这是我的梦想，我写写东西抒发感情怎么了。”他没有底气的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瞟了一眼莫书辞，心里暗暗后悔不应该接受莫书辞莫名其妙的示好，现在自己有把柄抓在他手上，很被动，很难受。
李一如此不经逗，莫书辞伸手揉了下他蓬松的脑袋，“逗你玩的，不会告诉你妈。只是上次看到你买书又写写画画，感觉你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直接说你肯定不承认，就随便想了一个借口套你话的。”
真不害臊……欺骗小孩子的事情这也做得出来？李一在心里给莫书辞扣了一个大大的一百分，抵消到大半因为主动给他买鞋子配眼镜带来的好感度。
但真的是随便找的借口？李一思来想去还是感觉莫书辞的话天衣无缝，望着对方真挚的眉眼，决定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
李一双手合十摆在胸前，和小猫一样拜了拜莫书辞恳求，“那你知道了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说。”
莫书辞不说话。
美色误人，也或许是在与莫书辞的相处过程中对方给予自己的安全感太足，李一盯着他的脸庞思绪全部打乱，稀里糊涂地说道:“好吧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其实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和我偶像吴益立一样厉害的大师，当然肯定不会超过他的，他水平太高太厉害了。你认识吴益立吗？他是内娱现在炙手可热的大编剧，大作家，很多有名的爆款电视剧都是他的原创剧本。我要是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就好了，好想和他拍一张合照啊！”
聊着聊着又跑偏，莫书辞点点头，倚靠在墙角认真听李一的碎碎念，最后在他哀求的目光中承诺这是他们两人的小秘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镜店的医生建议是李一一直戴着眼镜，慢慢适应，不然会对眼睛的伤害还要大。李一顶着一张白皙的小脸，一副黑框眼镜在与莫书辞等地铁时看到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晃了晃脑袋。
李一问:“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莫书辞反问:“哪样？”
李一指了指自己的眼镜:“就是戴眼镜的样子啊，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很傻。”
莫书辞挑眉:“车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豪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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